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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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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复习的过程中,时间不知不觉流走,各所高校的学生们陆续迎来考试周,两个人都没有考试安排的时候,邓熙和一如既往地往科大跑。
而她跑科大的频率,充分体现在新增的三斤体重上。
“我都说了多少次,你不要再给我打这些硬菜了。”
食堂里,两人分坐在餐桌的两边,她拿着只鸡腿边啃边抱怨。
徐清晏瞥了眼她油光闪闪的唇,没说什么,毕竟习惯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说真的。”
为了表明自己立场坚定,她将餐盘里另一只鸡腿夹到他那边,“这只你吃,我不吃了。”
这就奇怪了。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进食,按兵不动。
邓熙和见他没上当,放下肉啃干净的鸡腿骨,轻咳一声正了神色:“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随便。”
没制造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压根不指望她带来什么好消息。
无视他冷淡的态度,邓熙和动作夸张地“变”出一把钥匙,欣喜地宣布:“好消息就是,为了庆祝我的二十一岁生日以及即将踏入社会,我的老妈、也就是你未来的丈母娘,在地铁口为她的宝贝女儿、也就是你的亲亲可爱女朋友我,买了一套房。”
而放在桌上的,正是房子的钥匙。
“怎么样,我厉害嘛?年纪轻轻就混成了房姐。”
“哦。”
他干巴巴应一声,勉强配合她的表演,没忘记还有个坏消息,“然后呢?”
她两肩耷拉下去,哭丧着脸:“为了还房贷,从下个月起,我的生活费要减半,这个月的倒是没扣,但是,暑假要实习了嘛,我就买了几套工作穿的衣服,又还了上个月的花呗,就……又没了……”
徐清晏沉默,静候下文。
她心虚地瞟他一眼,低下头去,“然后,就想问问你,退钱的事情……”
她举起手,信心十足地说:“虽然分数还没出来,但我绝对能考60+的!”
所以,其实是成了房奴,来找他哭穷了。
见他似乎是无动于衷,邓熙和果断离位坐到他旁边,抓着他的手撒娇装可怜:“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
周围还有其他吃饭的学生,听到这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不少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徐清晏只觉得脑仁疼,没好气地低斥:“你坐好。”
“哦……”
她埋着头,委屈地回到原先位置,坐下十来秒,一旁手机就发出转账的提示音,数额比她付的课时费多出不少。
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这么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呢,熙和快感动哭了,“呜呜,其实也不用给这么多的。”
“哦,那你退回来吧。”
她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我没听到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满口保证说:“等我暑假实习发工资了,也让你体验一把被富婆包养的苏爽。”
他面无表情地扯动嘴角:“呵呵。”
“真的,我说到做到。”
心头一颗石头落地,她重新拾起竹筷,边吃变问:“那你现在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自己挣的嘛?”
“嗯。”
“你的新……他们没给你吗?”
怕他生气,她的说话声弱了些,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他本人倒是淡定:“不需要。”
“这样啊。”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点一点头,骄傲又心疼,“不愧是我们清晏哥哥,真的好厉害,赚钱学习两不误,还顺便接济女朋友,真是辛苦了,多吃点多吃点。”
她将最后一块小排夹到他盘里,自惭形秽地感叹:“跟你相比,我都要自卑到尘埃里了,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你说说,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还能是为什么。
他夹起那块排骨举到空中,勾唇冷嘲:“毕竟脑子不一样。”
猪脑和人脑的区别。
“……”
熙和深呼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抢回那块排骨塞进自己嘴里,连带之前的鸡腿也夹了回来。
狗男人,喝风去吧。
徐清晏垂眸看空空如也的筷子,面色平静。
他就知道,没有人能从邓熙和嘴里抢吃的。
———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考前半个月头悬梁锥刺股的奋战下,邓熙和的高数分数考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虽然没有拿到第一等绩点,但已足够她向徐清晏提要求。
毕竟只要超过及格线就算是出乎意料地考好了。
“真男人就别啰嗦,自己洗干净后送上门来吧。”
一见面邓熙和就把打印着成绩的A4纸扔他怀里,一同扔过去的还有一盒小雨衣。
“不用谢,刚刚去超市凑整顺便买的。”
她看似淡定地说,实则耳根子都红了。
徐清晏瞅了眼包装,面色如常地将其收进包里,嘴角闪过一抹狠厉的笑:“到时候别哭就成。”
真哭了也没用。
“瞧不起谁呢。”
她昂着下巴,拍拍他的腰胯吩咐:“接下来这段时间别熬夜,养养肾先。”
气焰只能这么嚣张了,见劝不动,徐清晏干脆放任了她在作死的路上高歌狂奔。
好歹是第一次,熙和对神圣的初夜抱着一颗敬畏之心,不愿随随便便就玷污了他的童子鸡,所以在行事前,她决定先去整座城市最纯净的地方净个身,如此一来也不算委屈了他。
做出这个决定,邓熙和当场就打了他的电话通知下去。
“净身?”
“嗯。”
她盘腿坐在电脑前,边下订单边解释:“无涯山的旅游团正在报名,听说那边的水清澈见底,还有漂流,去过的都说体验很好。”
所以,其实是想玩漂流了。
“全程玩下来大约要两小时,玩完后在当地睡一晚,第二天再回来,嘿嘿……”
至于这一夜会发生些什么,不言自明。
另一头的徐清晏扯了扯衣领散火,“行,你定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混蛋,是时候让她长点记性。
在净身之前,邓熙和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事得做——搬家。
实习单位距离大学城很远,为了让她实习期间免于来回奔波,邓母特意买了套装修好的二手房,房子面积不大,但胜在交通方便,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拎包便可入住。
可这个包也不是轻易就拎得动的,房子也要先打扫卫生才能住进去,而为了说服某个人充当劳动力,邓熙和“不得已”付出了十枚香吻的巨大代价。
徐清晏本来就不放心由她一个人搬家,在她一番软磨硬泡后,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到了搬家那天,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从财大去往新家,都做好了劳累一整天的打算,结果打开门走进去一看,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墙上的挂画太土了,还有八九十年的沙发布,同款式的窗帘……
一切一切眼熟的布置,连邓熙和在家时抱着睡觉的芭比娃娃都在,不难猜出是谁的劳动成果。
她当场就打电话给自家老妈,情真意切地歌颂了一番母爱的伟大。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反而无事可做了。
邓熙和抱住孩童大小的机器猫往床上一倒,来回滚一圈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兴高采烈地提议:“我们来做饭吧,我做饭给你吃!”
徐清晏甚是怀疑:“你会做饭?”
“当然!小菜一碟!”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小卖部的货架前,她怀抱两桶泡面弯腰挑搭配的咸菜,选择困难症发作,询问他的意见,“你喜欢吃海带丝嘛,还是腌萝卜?”
所以,“小菜一碟”就是这个意思?
徐清晏连嘲讽都懒得了,夺过泡面放回货架上,拖着人出了小卖部。
出小区走约莫一百米就有家大型商超。
他推着推车穿梭在货架间挑拣,她跟随一旁,见他选完水果又进入蔬菜区便疑惑:“难道你还会烧菜嘛?”
从进来后就叽叽喳喳个不停。
“闭嘴。”
他正在专心挑鸡翅,一脸被打扰到的不悦。
“你什么时候学会烧菜的?”
熙和更加疑惑了。
厨房里,电饭锅蒸着米饭,她倚门望着边看手机边准备材料的男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瞧他挑菜的架势还以为多牛逼呢,不都是第一次,厨房菜鸟。
徐清晏放下手机,有模有样地开始生火热锅,命令她:“出去。”
都不敢看她了,至于羞成这样嘛?
熙和摊手:“行吧,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最低要求了,无所谓菜做成什么样,她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半小时后,徐清晏端了三菜一汤出来。
邓熙和端坐在桌前,一样一样品尝完后公正地评价:“还行,进步空间很大。”
他瞬时脸一黑:“没人强迫你吃。”
“别这么凶嘛,能炒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证明自己话中的可靠性,她又夹了块可乐鸡翅到碗里,一口咬下一大口肉。
对面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可是以后要怎么办,家里总得有个人会煮饭烧菜,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吃外卖吧。”
家里,孩子,根本就是虎狼之词,坦诚直白得可怕。
他夹一筷子米饭塞她嘴里,别扭地将脸转到一边去,“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没开玩笑,说正经的呢。”
她嘴巴里咀嚼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咽下后眼睛一亮:“你这么聪明,做菜这种小事肯定难不倒你的,还是交给你啦。”
“而我这个笨蛋,还是不添乱了。”
面上沮丧,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得意洋洋,三言两语把做饭的事推到了他头上。
徐清晏拒绝:“没空。”
“行吧。”
熙和不想勉强他,说:“那我再去包养个会做菜的野男人来。”
“你敢。”
她耸了耸肩:“那不就结了。”
除了他学做饭,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看他摆着个臭脸,邓熙和抛过去个媚眼:“放心,我会从其他方面补偿给你的,保证你满意。”
她挺起自己的小胸脯,矫揉造作地撩了撩头发,发出邀请:“你暑假不是要打工嘛,搬过来一起住吧,正好有两个房间,我们可以一人一间。”
怎么不提正好只有一张床呢。
徐清晏拒绝:“我住学校。”
不容反驳的语气,熙和差点就信了,状似无所谓地摇摇头:“那随便你吧,爱住不住。”
她一点都不着急,都说食髓知味,她就不信等开荤后他还能忍住不搬过来。
“说起来,你们学医的好像是五年制吧,那你明年这时候是不是要实习了?唉,那就更没空做兼职了,真可怜。”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赚钱养你。”
徐清晏颇有深意地扫她一眼:“是八年。”
“啊?为什么?难道是延迟毕业?”
神色里难掩幸灾乐祸。
“学制八年,毕业后获得博士学位。”
怕她听不懂,他多解释了句。
听懂了的邓熙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她蔫蔫地往桌上一趴,吃饭都不积极了。
感觉到她的低落,他脚尖碰了碰她,极轻极轻地说:“明年起,我确实没空去兼职了。”
“哦……”
她无精打采地应,反应过来后猛地抬头期待地望向他:“所以还是要我来养你是嘛?”
他撇过头,耳朵尖泛红,轻不可闻地回了个“嗯”。
“太好了。”
她重拾起信心,拍桌子承诺:“我一定会努力搬砖,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专心念书。”
“当然,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滚床单时多来两回补偿我就成了。”
她双手握拳,想到将来的□□生活,一时间充满了干劲。
徐清晏活动指节,捏出咯吱咯吱地响声,“多来两回?”
“嗯,一夜三次郎就行了,如果每次的时间能稍微持久点,那就更好不过了,嘿嘿……”
俗话说人无完人,鉴于他外貌智商上的出众,再加求欢多次遭拒,邓熙和理所应当地就认为他那方面不怎么样。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徐清晏止不住地冷笑,望向她的眼神森冷瘆人。
然而邓熙和的脑回路从来都异于常人,不仅没感觉到危险,甚至认为他在视奸自己。
炽热饥渴的眼神啊。
于是等吃完饭后,两人无事可做地看电视时,她便提议:“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边说边将洁白的脚丫搭上他的大腿,暗示性满满。
徐清晏垂眸,冷漠地提醒:“你不是要先净身?”
“事急从权嘛,比如说现在这种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拒绝。”
“呜,好吧……”
话是自己放出去的。
“呵。”
活该。
掰着手指头数,终于到了去净身的日子。
无涯山作为国内著名的仙山,树木茂盛,流下的水也纯净清澈,用来净化身心最适合不过。
邓熙和当时图省心抱了个旅游团,此刻跟在一群退休的叔叔阿姨后面走下大巴,面对云雾缭绕的群山,忍不住发出惊叹,张开双臂闭目沉浸在这难得的新鲜空气里,“来到这希望的山野间,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下一秒就可以腾云驾雾一飞冲天了。”
徐清晏在她后面下车,本着科学的角度据实以告:“明显是你想多了。”
邓熙和笑脸一僵:“……”
不想理他了。
徐清晏走出去几步没见她跟来,转过头:“吃不吃饭了?”
人是铁,饭是钢,她何曾跟饭过不去呢。
邓熙和板着脸上前,正要冷漠地从他旁边经过时,却被他捉了手牢牢牵在手里。
他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脑门:“猜不透你的脑袋整天里在琢磨什么。”
“猜不透就对了,仙女的想法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猜中的嘛。”
她傲娇地扬一扬下巴,难掩脸上的喜意,说他:“想牵女朋友的手就明说,拐弯抹角的。”
徐清晏不疾不徐地解释:“人丢了我懒得找。”
在他看来,某个人跟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邓熙和不笑了:“你一定是又想失去我了。”
“瞎说什么。”
“肯定是……”
两个人斗嘴,不远处导游正挥舞着小旗点人头,他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腮,牵着人过去集合。
酒店就在山脚下,一行人办理完入住吃过中饭后出发去漂流点。
山路颠簸,越接近漂流的地方,大水的奔流声也越来越响,等大巴拐过一座小山坡,宏伟壮观的瀑布瞬时出现在视野中,不少游客都拿出了手机拍照记录。
马路跟随河流走向修建,继续往前开,溪流中的橡皮艇越来越多。
“哎呀,人还挺多。”
邓熙和边补防晒边探头看河里,看别的游客玩得这么开心,自己也等不及下水寻凉。
然而正值炎夏,酷暑难耐,像她一样专程来漂流的游客不少,光买票就花了十多分钟,等着去出发点登船的队伍更是排起了长龙。
两人混在旅游团的后面跟随大流龟速前进,炎热的天气消磨人的耐心,她却自得其乐,靠近他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第一次穿救生衣,纪念一下,看过来。”
显然,人家又要发朋友圈了。
徐清晏掀起眼皮,不是很乐意地看向镜头。
“摆脸子给谁看呢!”
邓熙和懊恼地掐他的腰,“笑一个!”
他扯出抹僵硬的笑,表情比不笑时更可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不爽。
邓熙和翻个白眼:“行了,你不用笑了。”
就着他的面瘫脸当背景,她摆出不同的动作按下快门。
相机自带美颜功能,省却了修图烦恼,邓熙和当场就发了朋友圈,而后手伸向他:“手机拿来。”
不用想都知道她要做什么,徐清晏板着脸:“不行。”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振振有词地说:“不在朋友圈晒女朋友的男生,要么是有备胎,要么就是备胎很多!”
连分组都忙不过来!
“说吧,你是哪一种!”
在无理取闹的女人面前,任何辩驳都是苍白的,徐清晏无言以对,认命地交出手机。
邓熙和打开他的微信朋友圈,最新一条就是自己的动态,她将图片一一保存再用他的账号发出,配文“陪伴可爱女友的一天”。
然而,如果能预料到这条动态会招来讨厌鬼,她一定忍住了等玩完再秀恩爱。
毛雪然也在景区,没空想徐清晏竟然会发动态,看到定位立即打了电话来,激动地表示相逢即是缘,先问了他们在哪里,又主动交代了自己在哪里,最后表示会在河道出发点等他们。
根本没问他们的意见,理所当然地要跟他们一起玩。
谁要跟她玩,她是来净身的!
邓熙和在心里怒吼,望着站在河边冲他们挥胳膊的毛雪然,踮脚凑近徐清晏耳朵,咬牙切齿地警告:“等会你敢让她和我们上一艘船,我就打断你的腿。”
徐清晏犀利的目光睨她:“谁让你发朋友圈。”
还添加定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儿。
“……”
邓熙和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总之,队伍从起初的两个扩充到了四个。
除了毛雪然,另外一个人,好巧不巧,也是之前在食堂碰过面的那个女生。
“我叫崔晴。”
对方手伸向她,态度些许不善。
熙和比她还开心呢,关注点却在另一处:“催情?”
一听就想歪了,崔晴气个半死,“是晴天的晴!”
“哦。”
她敷衍地应了声,兴致缺缺。
毛雪然尴尬地笑,解释说:“其实我们是过来礼佛临时想尝试漂流,从来没玩过有点怕,看到熟人在会踏实点……”
熙和一手叉腰:“我也是第一次玩!”
她怎么就不怕呢。
“那邓同学你……还挺勇敢的……哈哈。”
不就是暗搓搓地贬低她生猛不够柔弱嘛!
邓熙和忿忿地握拳,见旁边救生员清理出一条空船,赶忙拽上徐清晏过去。
“我们先走了!”
再也不要看到她们。
然而,电灯泡又岂是轻易就能摆脱的。
橡皮艇两至三人一船,毛雪然和崔晴紧随其后上了旁边另一条空船,因为要适应船桨,熙和在水面宽阔的出发点耽误了点时间,如此一来就落到了顺水飘的她们后面。
而河道狭窄,根本没有超过去的机会。
“你们张开手臂!用力划啊!你们不快点我们怎么过去!”
连老头老太太们都比自己快,邓熙和急死了,不得不大声吼教她们用浆,幸好她们也愿意学,尤其是毛雪然,学得太专注忽略了地形,在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段,没抓住抓手翻身掉进了水里。
“……”
这么点难度而已,肯定是故意的吧!
“敢救她你就死定了!”
生怕他上演一出英雄救美,邓熙和严声警告,而后船桨一扔自己跳进了水里。
徐清晏面色平静地瞟了眼河道边水深一米二的醒目立牌,再瞧了眼站在水中全身湿透一脸懵的某人,克制住了没说什么。
笨已经无法形容她了。
橡皮艇加入第三个人,邓熙和一脸郁闷地盯着自己“救”来的毛雪然,而崔晴和船早被水冲得没影了。
毛雪然坐在她对面,在她慑人的目光下扯出个笑:“谢谢啊……”
“哼。”
假惺惺。
她板着脸指挥身后的徐清晏:“没吃饱嘛,快点划!”
她一定要追上“催情”,把这颗电灯泡送走!
因为只有两把船桨,而邓熙和又坚持要坐中间把徐清晏和毛雪然隔开,划船的任务也就落到坐在头尾的两人身上。
她耷拉肩膀,无事可做地东瞅瞅西看看河的两岸,唉声叹气之际,突然一波凉水泼到脸上。
“小姑娘快来一块耍!”
同个旅游团的叔叔阿姨们个个精神矍铄,就地取材地打起来水仗,其中一个舀水泼向她热情邀请。
熙和抹掉脸上的水珠,张牙舞爪地要报复回去,“来了,看我的!”
战争就此打响,没过一会儿毛雪然也加入了战斗,两人齐心协力对抗起别穿外敌,竟然生出了点战友间的惺惺相惜。
原本打算旁观的徐清晏亦不能幸免,某个人打不过就钻他怀里躲,歇好后转身再去惹是生非。
循环反复,可怜他没泼任何人,衣服却湿得彻彻底底,挨的“炮弹”比邓熙和还多。
漂到终点,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冲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今日的“净身”之旅也结束了。
“肚子饿了。”
她摸摸瘪下去的肚皮,打了一下午的水仗,饥饿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那边有热狗,我去买两根!”
她手指不远处一边兴冲冲地快步走过去,快到热狗摊前了才想起自己身上没现金,赶忙又溜回来装可爱笑眯眯地望着他。
徐清晏掏出张毛爷爷递出去。
“谢谢老公。”
她掐着兰花指接过,挺着胸脯优雅地转身,如果前进的终点不是热狗摊,倒是还有两分淑女样。
“你们复合了吗?”
“嗯。”
两人站在树荫底下,毛雪然的注意力落在邓熙和身上,大概是肚子太饿走路又太慢,离开他们一段距离后就忍不住改走为跑冲向热狗摊。
徐清晏同样望着那道身影,回味着那句嗲得腻死人的“谢谢老公”,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幽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无法想象你会谈恋爱。”
毛雪然有感而发,微风拂面,蓝天白云下,两只鸟儿飞过,等了会没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看他,顺着他视线的延伸方向望去,愣怔一瞬,摇头苦涩一笑。
好歹喜欢那么久,要放下了还是有点心酸。
热狗都是烤好的,熙和以最快的速度买到手返回,走到树荫底下,取出其中一根,啊呜咬下一大口后递给他,眼神里满满的威胁。
敢拒绝,你就死定了。
徐清晏接过来拿在手里,没吃。
“嗯?”
她鼓着腮,怒投去一眼。
他眼眸一垂,望着手中热狗被她咬过的位置,面色平静地张嘴,咬下,咀嚼,吞咽。
这还差不多。
熙和轻哼,分两根给毛雪然,“喏,你跟那个催情的。”
她微笑接过,“我还以为没我们的份呢。”
“我是那种小气鬼嘛!”
邓熙和气结,咬一口热狗泄愤,勾住徐清晏胳膊站在他一侧,“你继续等人吧,我们先走了!”
毛雪然看一眼日头偏西的天,逗她:“难得有缘,快到晚饭时间了,要不一块吃顿晚饭吧。”
鬼才想跟她们有缘呢。
走出两步的邓熙和回头,不容商量地拒绝:“不吃!再见!”
说着绕到徐清晏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