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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姬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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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始终没抓到,秋挽一状告上刑部,月焰被罚闭门思过半个月,没抓到刺客是她的过失,她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不觉已是盛夏,西宁皇到别宫渡暑去,他们这次不到西宁城附近的双月宫,而到远离京城的兴庆宫。由于被罚在家闭门思过,月焰不能一同前往,幸好织雪和皇甫卫宇陪在身边,她心情才稍微好些。
闭门思过的日子结束了,月焰如同以往一般忙碌,最近已到了该立皇太女的时候,西宁皇便在渡暑地下了圣旨,让她俩在他渡暑期间担任监国之职。
一个月过去了,接到西宁皇启程回宫的消息,月焰和织雪才刚松了口气,没多久却传来西宁皇和皇妃们失踪的消息。
「他们怎么会失踪呢?」听到这消息,织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经过洺水关时会忽然失去下落?那里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处,皇阿爹失踪的前一晚,侍卫亲军也说没任何异常啊!」
「秋挽呢?她也失踪了?」月焰的手握得紧紧的,她担心的事情终于成真了。
「不仅是她,柔皇姨、我阿娘也一起失踪了!」织雪急得快哭了。「月,怎么办呢?」
「雪,不要慌。」月焰安慰着织雪。「再多派点人马搜寻,我不相信找不到他们的下落!而且,我怀疑这是北扬动的手脚。」
「北扬……他们为什么要掳走皇阿爹?」织雪问。
「我也不知道,我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了,北扬与我们国力相当,除非有十足把握,不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月焰沈思着。「雪,我看这样吧,我去找洺水关找皇阿爹他们好不好?」
「不,不行,这太危险了,洺水关是咱两国的边界,倘若真是北扬的阴谋,我怕妳去了不安全啊!」织雪红着眼反对。
「让我去吧,雪。」月焰坚持。
两人正在商议的时候,礼部尚书进来。
「报告二位监国公主,有多位大臣聚集在太和殿要求召开紧急会议,请监国公主示下!」
「知道了,我们立即过去。」
月焰和织雪立刻赶往太和殿。
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力主寻找西宁皇,另一派则力主另立新皇。
「疾风方知劲草,风雨才识人心,现在都未确定父皇驾崩,你们就说要推举新皇,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月焰压抑着怒气,冷冷地望着大臣们。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也不知能不能回来,我们总要做好准备,以安天下人民之心啊!」礼部尚书启奏。「若是监国公主反对,那就先立皇太女也好,总之不可让朝里一日无君!」
「不不,启奏二位监国,我们一定要找到皇上!」
「启奏二位监国,还是赶紧另立新皇为是!」
朝臣们继续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辩,月焰默默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慌乱。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朝臣们想趁着西宁皇不在的时候趁机拥立和自己有利的人选,到时生米煮成熟饭,西宁皇回来后也不是想废就能废。
「好了,众位卿家,本宫决定先派遣搜索兵前往寻找父皇,若是三个月内找不着,再商议立皇太女不迟,不知各位卿家意见如何?」月焰环视他们。
「这方法两全其美。」兵部尚书赞成。「但要派谁去找皇上,又要怎么找?」
「本宫拟派遣左右羽林军,左右神武军前往,由凤翔将军担任领军,车骑将军王琨担任监军,众卿有无意见?」
「下官反对!」太常太卿开口。「凤翔将军就是监国公主您自己,现在您乃监国,将来可能便是本朝皇太女、未来的西宁女皇,下官斗胆,还是请监国公主打消念头,另派他人!」
「失踪的是我父皇,本宫做女儿的,难道不该亲身前往?」月焰坚定地说道。「本宫乃御前亲军都指挥使,领兵乃是天份,由本宫领兵,有何不可?」
「月!」织雪吃惊地望着月焰。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月焰低声对织雪说道,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众卿的好意,本宫心领,但此事攸关重大,本宫必需亲自带兵寻找父皇,本宫不在的时候,就由织雪公主和凝花公主担任监国。另,本宫宣布,护卫轩辕鸿宙升为振武将军兼马军都指挥使,本宫不在京城的其间,由他领左右振武军及左右鹰扬军镇守京城;中郎将尉海安升为步军都指挥使,领京都禁兵,协助维持京城安全,不知诸位可有其他意见?」
「谨遵监国公主懿旨。」众朝臣异口同声说着。
「既是如此,即刻下达召集令,三日后出发!」月焰说完,便下令解散大臣会议。
☆ ☆ ☆ ☆ ☆ ☆
月焰领着亲军前往西宁与北扬的边界洺水关,半个多月后,大军抵达了洺水关,月焰立刻派出亲军进行搜索,另外也派出探子打探西宁皇等人的下落。
过了几天依然渺无消息,月焰开始急了。
「宇,再找不到皇阿爹该怎么办呢?」经过一天毫无消息的搜索之后,月焰在暂时落脚的军营里叹气。
「别灰心,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皇上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皇甫卫宇也只能如此安慰月焰。
忽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屋檐的那位朋友,您请下来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皇甫卫宇向上喝斥。
「唉呀,被发现了?别生气,人家这就下来。」一个修长人影伴随着说话声自窗外飞入。
「幻羽?」望着那张熟悉的美丽面容,月焰好惊讶。「妳怎么会来?咦,妳又扮成男装到处跑啦?」她打量着面前的男装美人,幻羽早在两年多前便回东焰去了,怎又会出现在她面前?
「不,他不是幻羽,他是男的!」察觉面前的人不是幻羽,皇甫卫宇挡在月焰面前,手握剑柄瞪着面前的人。「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唉哟,好凶喔,人家怕怕的呢!」那人微笑着打量皇甫卫宇。「你是皇甫护卫吧?」
「没错,我是皇甫卫宇,阁下又是谁?为何深夜来访?」皇甫卫宇收起剑,他感觉得出他是友非敌。
「月焰公主、皇甫护卫,我是端木羽,也就是幻羽的弟弟端木翼,您二位也可以叫我灵羽。对不起,你们的士兵不让我进来,我只好从上面来啰,二位可别生气。」他摆出一副歉疚的笑容。
「守备不严,让你见笑了。」月焰的脸色很难看,警备如此松懈,怪不得皇阿爹他们轻易被掳走。
「皇表姊请别生气,我一向这样神出鬼没惯了,能发现我的踪影,还算皇甫护卫厉害呢,妳就别怪他们了。」端木翼说着。
「你是幻羽的弟弟端木翼?那你现在应该在东焰当你的世子才对呀,怎么会来这里呢?」月焰问。
「我来这,是想跟皇表姊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会让你从东焰来到西宁边境找我借?」月焰问。「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然你大可写信知会我,我再派人送去,不是吗?」
「皇表姊好聪明!」端木翼由衷赞叹。「我要向皇表姊借的东西的确很重要,所以我没有把握皇表姊会不会借给我…...」
「哦?你说说看吧。」月焰望着端木翼。
「皇表姊,我想借妳的火灵石一用。」端木翼抿抿唇,为难地出口。
「火灵石?你从哪听来的?」月焰警戒地望着他,取火灵石这件事除了琉风和皇甫卫宇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呀!
「是一个叫做朝颜的天女告诉我火灵石在您这的,求求妳,皇表姊,请妳一定要借我火灵石!」端木翼苦苦哀求。「这攸关着一个人的性命啊!」想起命在旦夕的那人,端木翼的脸色黯淡下来。
能说得出朝颜的名字,那就是真的了!「可是我不能随便借人呀!」月焰为难地咬着唇。
「等等,你说你叫灵羽?莫非你是东焰焰都的灵羽?」皇甫卫宇忽然想起探子曾提过这号人物,可是面前俊美得让女人相形失色的少年虽然很美,但他无庸置疑地是男的!他很肯定。
「讨厌,被发现了。」端木翼朝皇甫卫宇眨眼,娇媚的模样像极了青楼花魁。「别怀疑,就是在下我,我只不过是喜欢打扮得美丽一点而已。」
太好了!皇甫卫宇眼睛一亮。「我们的探子说,你的行云阁是东焰首屈一指的情报收集中心,是真还是假的?」
「唉呀,区区贱业竟也上达尊听。」端木翼微笑。「说情报中心愧不敢当,不过我常常在别人嘴里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有的没的,这点倒是真的。」
「那你有办法查到我皇阿爹的下落吗?」月焰精神为之一振。
「如果查到了皇姨爹的下落,皇表姊就愿意借我火灵石?」端木翼问,西宁皇失踪的消息他略有耳闻。
月焰点头。「当然。」
这太简单了!「那么交给我吧!最迟三天之后给你们消息!」端木翼说着,跃出了窗外。
☆ ☆ ☆ ☆ ☆ ☆
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月焰暂时松了口气。
二天后,端木翼带来了西宁皇平安无事的好消息,但他尚有重要事情要告诉月焰,要他们到北扬境内的朝阳城相会。
为了与端木翼会面,月焰将军队交给王琨,和皇甫卫宇装成一般平民出了洺水关。
到了约好的地点,因为父皇安全无虞,月焰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宇,时间还早,咱们去逛逛吧!也许能多知道一些情报也说不定。」月焰说着,市井最能反映一个国家的状况了。
「好啊。」皇甫卫宇点点头。
他俩进了市集,里头各种用品都有,月焰望着那些小玩意儿,样样都觉得新奇有趣,
「哟,漂亮的阿妹呀,妳长得可真俊,来瞧瞧这些首饰吧!项链、坠子、戒子,应有尽有哟!」卖首饰的老妈妈招呼着月焰和皇甫卫宇。
「谢谢婆婆,不用了!」月焰笑着摇头,她若真要,宫里有整车整库的珠宝等她挑选。
见月焰不买,婆婆立时转移目标。「英俊的阿哥呀,你就买个礼物送给你漂亮的阿妹吧!」老妈妈拉过月焰,将真珠项链戴在她脖子上。「这珠炼多适合她的,你瞧,多美!」
珠光映着月焰的面容,衬得她更动人,连老妈妈都看得痴了。
「来来,再戴上这珠花,婆婆瞧瞧,啊,阿妹真美,连婆婆看了都忍不住心动呢!阿哥,你就买下送你的阿妹吧?别嫌贵,当人家阿哥的怎能舍不得花钱哩!」
敢情这阿婆把他们当成情侣了!「婆婆,妳误会了,我们不是……」皇甫卫宇窘着脸,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哎哟,别想瞒婆婆我了!婆婆活了这般大岁数,可不曾看走眼哪!不是我爱说,我看了多少个阿妹,没有比这阿妹更标致的!你可要好好守着她,疼爱她啊!」
再继续纠缠下去,他的心事可都要被说破了!皇甫卫宇忙打断那婆婆,道:「好、好,我买就是了。」
「宇,不用了,我不需要啊!」月焰拉拉皇甫卫宇的衣角。
「没关系!上次我说要买真珠赔妳的泪珠儿,现在刚好买给妳还债。」皇甫卫宇微笑。「老欠着不还也不行!我会变肥的。」
「你还记得呀?」月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还有啊,哪个姑娘家出来身上没戴首饰的?妳就戴着吧,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啊。」他小声说着。
「好吧,那就让你破费了。」月焰笑着答应。
「来。」皇甫卫宇帮月焰套上一个玉镯子。「婆婆,一起算吧。」
「我就知道阿哥最疼阿妹了,阿妹,这俊阿哥待妳可真好!婆婆我看过这么多人,一看就知道这阿哥既体贴又多情,以后一定会疼妳的!」那婆婆满脸堆欢。
拜托,千万不要再说下去了!「总共多少钱啊?」皇甫卫宇忙转移那婆婆的注意力。
「本来是要八十两的,不过这阿妹这么标致,阿哥又这般体贴多情,算七十两就行!」讲到钱,那婆婆眼睛发亮。「要包起来吗,阿哥?」
「不用,我戴着就好!」月焰笑道,新鲜地望着她手上的饰品。
戴上首饰的月焰更加美丽,皇甫卫宇默默望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了,宇,我脸上有什么吗?」月焰奇怪地问着。
「没有,我们该走了。」皇甫卫宇忙敛起心神。
「好。」月焰挽着皇甫卫宇的手臂,笑得好开心。「咱们今天就当一天的阿哥阿妹吧,宇,人家说你是俊阿哥呢,嘻嘻!」
「是,是,漂亮的阿妹!遵命。」皇甫卫宇压住心中异样的情愫,和月焰手挽着手一起走着。他拉着她的手,心中却涌上了一股甜甜的苦闷,月焰,要到什么时候妳才会爱我呢?又要到什么时候妳才能知道我是这般深爱着妳呢?
☆ ☆ ☆ ☆ ☆ ☆
到了约好的时间,三人聚在相会场所,端木翼还带了一个麻袋来。
「皇表姊,皇姨爹和皇姨娘他们我已经顺利救出来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先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此刻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北扬境内了。」端木翼向他们报告。
端木翼不但打听到了皇阿爹下落,还将他们也救了出来,月焰好感激。「灵羽,谢谢你!这是约好要借你的火灵石。」她将耳朵上的一只红耳环取下。
「这是火灵石?」端木翼瞪着那只耳环发楞,他该不会被骗了吧?
「嗯,身边带着大石头总是不方便嘛。」月焰纤手一翻,小耳环立刻变大,成了直径约三四吋的红色圆球,她手再一翻,火灵石变成一个火红的坠子。「我是为了方便才让它挂在耳朵上,你是男孩子,就将它当成项链坠子戴着好了。」她将火灵石交给端木翼。
「谢谢皇表姊。」端木翼谨慎地将火灵石挂在胸口。
「你说有要事要告诉我,就是皇阿爹平安无事这件事吗?」月焰问。
「啊,我差点忘了!请原谅我。」端木翼起身将麻袋解开,露出里面被捆绑住的秋挽,她的嘴巴塞进了布条,愤恨的眼睛瞪着月焰。
「秋挽?」月焰很吃惊。「灵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救皇姨爹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好玩的事情,又怕皇表姊妳不相信,只好带她来亲口说给皇表姊听啰!」端木翼将她口中的麻布取下。「来,乖孩子,把事情说一次给我亲爱的皇表姊听吧!」
「你别想!我……」
秋挽话尚未说完,端木翼凑近她面前,直直望着她的眼睛。「乖乖的,说啊,把事情都说出来。」
秋挽的眼睛变得朦胧,头轻轻地点下。
「妳是谁?怎么混进皇宫的?」
「我是北扬皇后的侍女,皇后和西宁的左贤王合作,左贤王让我以他的侄女名义送进宫,接近西宁皇……」
「妳怎么陷害月焰表姊的?」
「左贤王为了能让凝花公主当上女皇,派他的心腹入宫当御前侍卫,那天假意刺了我一刀,好让姬月焰那丫头背负治下不严的罪名被罚闭门思过,她就没办法负责西宁皇渡暑的安全,我们就能趁机下手……」
「妳怎么带走我皇姨爹的?」
「我跟西宁皇说要赏月,那个笨蛋,我说什么他都听话,乖的很……我在饭菜里下了药,皇后再派人将他们送到了北扬境内……」
「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宁皇不见了,姬月焰一定会带兵去找他,那丫头不在京城,兵力减弱了一半,他就可以除去阻碍,让他孙女凝花公主登上皇位……」
「他为什么不自己登上皇位?要这么麻烦让凝花公主登基?」
「西宁人民很拥护皇族,他不能冒险,凝花公主是最适合的傀儡,为了那个男人,她一定会乖乖听话……」
「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
「为什么北扬皇后这么恨月焰表姊?」
秋挽的脸变得狰狞。「他们害惨了皇,皇后恨他们,皇后要复仇,那丫头、那丫头和皇琉风毁了皇后的复仇计划,我们的皇,我们定要报仇!」秋挽尖叫着。「我们不会善罢干休!,总有一天我们要让你们也尝尝失去心爱人的滋味,哈哈!」
秋挽的笑声越发凄厉,端木翼用力敲了秋挽的颈子,她便昏过去了。
「皇表姊,妳都听到了?」端木翼问。
「灵羽,谢谢你。」月焰握紧了拳头,好可恶!好阴险的计谋啊!
「我还听到北扬打算出兵的消息,妳可要小心一点。」端木翼提醒月焰。「时间不多了,把她送回去之后,我还有事。」他叹口气,他还必须有另一颗灵石才行。
「我送你。」皇甫卫宇送他到了门外。「祝你一切顺利,为了你所爱的那个人。」
「你知道?」端木翼吃惊地望着他。
「不,我只是感觉你身上有和我一样,为了某人心甘情愿的气息……」
「我也祝你一切顺利。」端木翼握紧了皇甫卫宇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 ☆ ☆ ☆ ☆ ☆
月焰和皇甫卫宇虽然担心着在西宁城的织雪,但天晚了,城门已关,他们只好等到隔天早上。
月焰和皇甫卫宇叫了早餐,准备一吃完就立刻出城。
吃着吃着,月焰忽然放下筷子,深深叹了口气。
「妳在担心织雪?」皇甫卫宇问。
「嗯。如果灵羽给我们的情报是真的,那么很快就要打仗了,我不想打仗,战争的可怕,你和我最清楚,我不想让无辜的生命葬送在战场上…...」
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月焰愣了愣。
往楼下一瞧,到处充满了被召集的士兵,那些士兵有的纪律严谨,应是原本即镇戍的军队,也有些大声喧哗,像是被征召而来的农人,其中还有些像是蕃兵,月焰面色苍白地咬紧了下唇,北扬是认真的!
皇甫卫宇握紧她在桌上颤抖的小手。
「宇,现在不是检阅兵士的季节,可是北扬在招集军队……」她说着,忍不住激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费尽苦心,不想发动战争,那时明知皇阿爹在他们手中,性命危在旦夕,我有的是理由兴师问罪、发动战争,可是我不想殃及无辜的兵士和无辜的百姓,宁愿暗中请人相帮,为什么现在还要逼我出兵,为什么?」
皇甫卫宇无言地握紧她的手。
战火即将点燃了。
☆ ☆ ☆ ☆ ☆ ☆
他俩快马加鞭回到洺水关,才刚抵达,便接到了左贤王叛变的消息。
「宇,我们立刻回去!」听到消息,月焰激动地就要冲出门。
「月焰,城里有宙跟小蔚在,不会有问题的。妳一回去,北扬马上就会攻过来,到时整个国家都有危险啊!」皇甫卫宇劝着月焰。
「你说的没错……」月焰的声音低了下来。
月焰压下想立即回去的冲动,可是他们估计错误,过不久织雪兵败被俘,左贤王拥立凝花公主为新皇。
月焰几乎要崩溃了。「不可能!宇,不可能的!我把最精锐的部队留给她了,我把宙和小尉也留给她了,雪怎么会打败仗呢?我不相信!我要立刻回去!」
「月焰!」皇甫卫宇拦住她。「听我说,西宁的人民相当拥护皇朝,左贤王不敢轻易杀雪公主,而且凝花公主很善良,她不会对织雪怎样的,妳要冷静啊!」
他扶着月焰坐下,就在这时,北扬送来了战书。
「可恶!卑鄙的北扬!我若回去救织雪,边境就有危险,若不回去,织雪怎么办?到底我跟他们有什么大仇,他们要这样对付我?」月焰进退两难恨极了。
「宇,下兵符调动洺水关周围几个郡的军队吧,我们拼了!」
整个西宁可以说是四分五裂了,虽然国家动荡不安,局势混乱,但谁也不希望当亡国奴,国都落入左贤王手中,但一些左贤王势力范围的郡还是冒着危险暗中给月焰援助。
北扬的军队虽强,月焰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复兴塔萨的时候,她就以巧计奇袭闻名,北扬的攻击都在洺水关前便吃了败仗。
但是久处僵局依然对月焰十分不利,西宁在内忧外患之中军力分散,北扬的军队只要对付不到一半的西宁军力,而月焰的军队除了要应付北扬,还得注意左贤王的军队会不会随时从西宁城攻过来,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月焰咬着唇,告诉自己要撑下去。
这日月焰和皇甫卫宇正在商量军事,门口的传令兵报告有客人的消息。
看见走进的客人,月焰心中又惊又喜。「耀星,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妳!我听说织雪大姨子被困在西宁城,未来的妻子苦守边境,所以立刻领着我的军队来了。」
「哦?军队?」月焰望着他问。「在哪里呀?」
赫连耀星笑着。「本来我该亲自领兵前来的,不过我担心妳,所以就先骑马来了。放心,再过几天就会有二十万精兵来支援妳,另一支二十万精兵的亲军也去西宁城支持织雪去了,我未来的妻子,有没有很感动啊?」
听了赫连耀星的话,月焰她瞋着「什么妻子,一年之约还没到呢。」
赫连耀星微微一笑。「不用等一年,我现在就能决定,我要娶妳!」
月焰一愣。「赶快把这场仗打完再说,战争一日不结束,我可没心情谈婚事!」
「这倒也是!不过这次妳非要给我个答复不可喔。」
月焰沉默一会儿。「再说吧!」她抿抿唇回答,她喜欢赫连耀星,这一点应该毋庸置疑,可是,为什么她还要犹豫?为什么她的心会摇摆着不肯答应呢?
虽然月焰未给他肯定的回复,但赫连耀星不以为意,他相信月焰终究会成为他的新娘。
月焰的心全悬在军情上。「太好了,多了这二十万精兵我就可以好好地布阵了!耀星,给我组织结构好吗?咦,宇呢?他到哪里去了?」月焰想和皇甫卫宇商量,却找不到他的踪影。
「皇甫将军方纔有点头痛,所以先回营歇息了!」王琨回答。
「是喔?刚刚他还好好的呀!」听到皇甫卫宇不舒服,月焰皱着眉。「快叫军医去看他!大敌当前,他可别倒了,宇可是我最重要的副将哪!」
☆ ☆ ☆ ☆ ☆ ☆
援军来了,大家士气大振。
这阵子北扬经常宣战,月焰忙着应敌跟调度军队,在征战之间的空档,她又不能拒绝给予支持的赫连耀星的邀约,和皇甫卫宇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
转眼已经到了春天,其间赫连耀星因为东焰内乱而带着一部份军队赶回,但内乱结束后,他还是赶回月焰身边,让月焰很感动。
这段期间,北扬攻不过洺水关;织雪在西宁城外牵制着左贤王,各路人马就这样僵持不下。
这日,月焰和皇甫卫宇、赫连耀星骑着马到洺水关外观察地形。
皇甫卫宇望着在前面的月焰,心中一阵酸楚。
他不是早下定决心默默地守护着她?他不是早下定决心,只要她幸福,他甘愿一辈子背负着这个甜蜜的痛楚?可是为什么每当他望见月焰和赫连耀星在一起,心就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每当心却是这么苦、这么涩、这么痛楚?
他望着月焰和赫连耀星骑着马一路谈笑着,笑声随着风送到他的耳边,曾经听见她的声音是多么幸福,此刻那笑语却变成了刀剑,狠狠地戳在他的心。
月焰停了下来,赫连耀星下马去扶她,她扶着他下了马,两人的身影多亲昵……
不要!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他苦涩地闭上眼,心在淌血。
他掉了马头,催着马疾疾地离开了。
☆ ☆ ☆ ☆ ☆ ☆
「皇甫将军……」王琨推门而入,却见皇甫卫宇趴在桌前,桌上凌乱地散落着酒杯,房里充满酒气。
「皇甫将军,快醒醒,营里是禁止喝醉酒的!」王琨摇着他。「若是给人发现了,可是要依军法处置的!」
「王将军,我没有醉。」皇甫卫宇睁开眼睛,缓缓地自桌上坐起。
「哪个喝醉的人会承认自己喝醉?」王琨瞪着他。
「虽然我是喝了几杯,但我、我真的没有……没有喝醉。」皇甫卫宇断断续续地道。
「几杯?你桌上这些恐怕不只几杯吧?」王琨摇摇头,「好吧,你说没醉就没醉,行了吧?」他叹气,皇甫卫宇是仅次于月焰的副将,但若违反了军纪,身为监军的他还是得照罚不误,只是这样可就有伤他们的情份,也有伤月焰的颜面了。
「王将军,若我真醉了也好,至少,我可以暂时忘记她,忘记这些痛苦的、恼人的事情,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忘不掉我身为武官的职责,当我想好好醉一醉忘记全部的时候,理智却叫我不准喝,我真的很想……很想忘记的!王将军……」皇甫卫宇断断续续说着,眼眸蒙上一层迷茫,一层凄楚。
「皇甫将军,你这么有才能,年纪又轻,不知有多少名媛淑女想嫁你为妻,你何苦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王琨婉言地劝慰着,他早就看出他喜欢月焰,援军抵达之后大家都很高兴,只有皇甫卫宇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忧郁。
「王将军,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要不爱她我办不到。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把她忘掉?要怎样我才能蛮不在乎地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笑着祝她幸福,可是……可是……」皇甫卫宇痛苦地抱着头。
「皇甫将军,你累了,歇息一会吧!」王琨扶着他到床上。
皇甫卫宇倒在床上,面上满是凄苦。「王将军,我是太理智还是不够理智?明知道她不爱我,她只把我当作青梅竹马的朋友,我还是爱她,爱到情愿折磨自己,摧残自己的心,来成全她的幸福……可是你瞧,明知道现在,她也许在别的男人怀里,我还是只想着她……」他闭上了眼,泪水自他的眼角滴落。
王琨同情地望着皇甫卫宇。「皇甫将军,你的深情我了解,可是男女之间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无法帮你啊!」
王琨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迷蒙中,皇甫卫宇睡了又醒。远处传来了雷声 ,听着淅沥的雨声,隆隆的雷声。
月焰,他那怕打雷的天女,他那需要人呵护的阿瓦尔古里,雷声这么大,闪电这么烈,她会害怕的,他要去她的身边保护她才行!
皇甫卫宇起身冲到月焰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