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娘》网栀子

6、第 6 章 他终于要战

　　我们还是应该再讨论一下----作为我所能从"同类"那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回到了墓地,不知为什么再不用被姐姐所羁绊,至少这是一件幸事.
　　夜也许就这样结束了,虽然风依旧时不时吹着,雨可能也还在下着,我也莫名地想要感受一下那丝丝清爽,
　　但,这样也不错,因为并不想承受痛苦而选择了这一切,也没有继续地想要去轮回,或是投胎那一类,这世上总有生物,不行其道,只要没干扰到谁,谁也没理由说那是错的.
　　所以我享受这一切,即便...
　　也许是错觉吧,我好像听见脚步声,好像只能来自人类,正急切地走进,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什么,
　　是找我,还是别人,
　　如果是我,会是大姐?!产生了某个怪异想法之后,突然又发现了我的用武之处?!再不然,是二姐,聪明地终于发现了我和她的男人的秘密?!最后,会是阿标吗?一个胆小的,但忠厚的男人,会来看我,就为了那个小插曲已经搅得他焦头烂额?!
　　有时真的奇怪我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因为我太无能了吗,被别人夺去了全部,完全没有去声讨,就轻易地"无颜以对",完全有悖于他的教育,所以他再懒得管我,又或者跟这里的其他人一样,走了"鬼"该走的路?!
　　他,或者该只有二姐一个女儿,我太懦弱,而大姐太笨拙,
　　啊,那声音停下了,但我,还有其他人离得太近,如果有什么实体的话,可以说我们是紧紧地,像A4纸那样一张挨着一张,一捆又一捆累积在一起,或者那还不够,一粒灰尘掉落,似乎所有人都感受得到,只因为我们是穷人,所以死后依旧不能有一点私人空间去"会客".
　　来吧,说点什么,这两年多,我真的听了不少,有内疚,有请罪,有哀伤,也有欢笑,但没有稀奇,也许这就是现实,即便成了"鬼"也似乎改变不了什么,
　　"那个,我来了,"他说了,似乎有点哽咽,但一直能哽咽下去也许也就不是他了,
　　果然,"有时,我总觉得人不应该老是一味地如此,譬如我不该一味地想要刺激你,你也不该一味地死死纠缠,"他停顿了,似乎一个演讲家该有的停顿,
　　底下的人该摒住呼吸,深深期待着什么高谈阔论即将让人眼前一亮?
　　"总之,既然你回来了,我想换个方式对大家都有好处,不过是我,你想必也希望有一个崭新的局面,好尽快地离开这肮脏地,叫人生厌地,拥挤地角落,"他又停顿了,
　　这显然非常不必要,有人怕要窃窃私语,更有甚者要忍不住离开,
　　所以,还是快点发表他那该死的结论吧,
　　"我要结婚了."他最后说.
　　我似乎该庆幸,我,姐姐们都解脱了,该欢欣鼓舞,
　　"当然,对象是你二姐."
　　我隐约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脑子里只响起那些女人的声音,快乐地嘻笑着,即便她们曾经的女子宿舍是那么狭窄,即便她们曾经为了生活而出卖过什么,但无论是不是游魂,她们永远是最自我的,
　　而我,好像只有悲哀相伴,努力想要听取她们给我这样一个可怜女人的荐言,什么永远记得我是谁,什么时刻了解我所能干的,什么尽最大努力坚持下去,
　　不,我做不到,她们纵然很了解男人,但绝对不了解这个男人,至少他绝对不会和她们那样的女人接触下去,这足以说明他的深邃,
　　所以,我又要被吸进去了,就像是遭遇了黑洞,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也没人能逃脱得掉,
　　"婚礼就在明天."
　　哈,我该在意明天,还是该在意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