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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猎人,嫁人 流质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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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左瓶瓶再仔细看那张脸,是叔叔,不是---,
"我是你叔叔啊,这么多年不见不认得也正常了,"那男人笑着,跟当年在海里一模一样,眼看着她在海里挣扎着,
---"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爸爸?",和当年一样,什么"为什么不马上救我,"那样质问的语气,直接地就---
"你身体还没康复,来我送你回医院好好休息吧."他还是一样地会找借口,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工作."
"工作要慢慢找,快点先回去吧,护士该等急了."
左瓶瓶再不想说一句话,越来越厌恶,因为那"强权",她会记得这人一辈子.
但梦里,"一定去找他,只有他才能给你工作."说话的人离她很近,整张脸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再清楚不过的,瞬间就能被认出来是---
"爸爸,"她叫了出来,即刻也就醒了,以为摆脱了,
"要不要看看我住的地方,你叔叔给我租的公寓,"再熟悉不过的那个邋遢的人就站在门边,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他走掉了,和以前一样,没半点勉强,也依旧一脸的落寞.
之后还是梦一般地,她再也没办法入眠,只一遍一遍地梳着头发,像小时候那样闲着没事玩弄辫子,
镜子里的辫子也悠闲,又懒散地堆积在一起,但突然地就整个翻过去另一边,白花花的银发整个垂了下来,和另一边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黑暗里,尤其刺中了她的眼睛,
好像那才将她唤醒似地,大叫着跑了出去,见到一个男人就扑了过去,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撒着娇,叫他看那一半脑袋白花花的头发,
那男人倒也体贴地告诉她哪里有得治,
她也竟也听话得跑过去看,
"做人,有时还不如做鬼,"病栋的走廊,一个老太太慢悠悠地,眼皮也没抬,
她猜测着到底是不是说她,一群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走过来争相拽着她,嚷着要给她看病,但似乎只是要说什么事情,开头也不若什么常规的医院故事,没什么阴森的布景铺垫,开篇就是一个女孩死了,然后...
一个中年女人跑过来打断他们,"别听实习生胡说什么,你这种病我们这儿治不了,"
她不得不赶往另一家医院,临走前实习生还送给她一个奇怪的欢迎词,"欢迎来到SC(手术城)".
不管怎样,同样的答复,她只得去那家急救中心,像是售楼处一样地,绿阴环绕,窗明几净,无论远处,还是近处,听不见任何嘈杂声,或是推动器械的声音,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忽略了,甚至还跑到了更远的医院,但算起来只有三家医院,似乎根本也不存在什么大学附属医院,即使要拆迁,也不等于完全不运营了,反正她身边就是又多了一个说谎的...
"要在这里工作吗?"
她看一眼说话者旁边站的那个人,又直接地说了出来,
"没有什么大学附属医院,"
"你以前住的是精神科吧."那个人痛快地将她"堵"了回去,还附带送给她一面镜子,言下之意好好照照自己,
她照了,尤其那"白发"的部分,就此一直沉默了下去,偶尔也会提一下她是院长介绍来的,然后就干脆的闭上嘴巴,及所有器官也都闭上了似地,整个人拘禁在皮囊里,再不由灵魂出来任意妄为.
"怎么又搞错了,","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还敢玩游戏!"...一些话声音很大,大到足以震撼到她的灵魂,后来灵魂又自动自觉地将其越变越小,小到像催眠曲一样的引领她脑子里进入某种游戏,或是她幻想着在准备研究考试---数学,真的很难,像是要去研究什么,矩阵,尤其是要打开那大括号---
数字冰雹般砸了过来,她好像有意识了,头脑清楚地看着----
那热情的那表姐,领着她穿梭在熟悉的巷子里,还一边跟街坊们说,"阿伯,这个价钱是不可能的哦,对了,这是我表妹,以后要多照顾了,"
只是那个男生是谁,从没见过,却一直盯着她看,
焦虑地看了两三眼她表姐,他走过来了,"小心点那女人,要是魔鬼,永远也成不了天使."
她不得不看向另一个走过来的男人,一直害她被冤枉,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嘿,你,那天晚上说有什么传染病人,全是假的吧,"
"请仔细看看我这张脸,"那男人突然气急败坏地,扯下那镂空面罩,原来那被遮盖的地方全是---硕大的脓包,
"想得麻风吗?"他迅速套上面罩,朝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这里呀,还是少管闲事,"她表姐走了过来,"还有,离那个姚朱远一点,花心,反叛,是这的一霸,"
她一个字也没再说什么,跟刚进巷子时一样,不想说什么,好像也不会说什么,间歇性失声似地,只记住了一张清秀的脸,高挑的身材,还有一个有点绕口的名字----姚朱.
原本特别害怕皮肤病之类的,也统统忘记了.
但,到了那栋小楼,又统统都想起来,包括那恐怖的麻风男人.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整张脸凸显着贪婪的欲望,可能是那麻风男人的老婆,也可能不是,
让自己保有一定威严,这点却是一致的,看起来也挺眼熟的,可能因为这个城里每个人都一样,贪婪,凶狠,狡猾,处处以为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因为这个城市让他们骄傲...
"以后你就住在这二楼,除了干我的活以外,顺便帮我监视一下楼下的小子们,"
她看一眼那黑洞一样的二楼,只寻思着要怎么监视别人,
老板娘打开一块地板,从门口到院子看得很清楚,只是叫人纳闷,楼下的人会不知道这个机关,
而更叫人纳闷的是,她为什么要打工,在那个什么中心,受的折磨早就让她打消打工的念头,而且还要替这种女人...
"还不快接着,再这么没眼神,又要被炒了,"她表姐一旁催促起来,
她看一眼那篮子,一堆海上的柔软动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拨了壳的缘故,闻起来有点发臭了,
"拿去那超市,"老板娘说,
"自己去吧,在这边不是住过一阵子吗?"她表姐接了下去,
像连环套一样的,一个扮着黑脸,一个扮着白脸,让人害怕,却不得不以为自己只是想太多了,
如果不是去超市,还以为要下地狱,或是要被卖了也说不定...
幸好,"你来了."他,姚朱就站在超市后面,一堆鱼堆在那儿,看样子是冷冻仓库,一边放着冷气,一边还散发着鱼腥味,
她迟疑着要不要过去,再者,和那个人原来并不想讲什么话,
不想时间拖了很久,门才开,像是自动定点控制,石阶通下去是黑乎乎的,她看见特别白的两三道亮光,横在那儿,越走进,越发现那亮光往下滴着什么东西,很像是她手上的东西,
最后,那亮光朝她走过来,一点一点地,流质的东西流了一路,甚至还流到她身上,
她也总算顺着那骨爪,见识到一个试图想要修补自己的镂空骨架,
"一切是你自己找的,早说过让你离远点的."
说话的也不知是从暗处走近的麻风男人,还是冷眼旁观的姚朱,
她,左瓶瓶,至少可以庆幸她不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