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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骷髅带着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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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挺立在海中央的甲板,甲板上零星有些建筑群分布在左侧两端.
男男女女都穿着帅气的军装,每一张面孔都格外地真实,只是不知那征选的条件到底是什么,高矮胖瘦似乎都可以进来.
倒是我,似乎有点被迫的意味,长官问我要吗,也不知是谁替我答了一句,是,于是我和一群人来到这----海上"沙漠".
一群人在排队填着表格,也不知为什么,总有那么一群人在那儿排着.
我又看见了夏尔,应该说很像吧,在三两个人之中,冷不丁发现了我,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热情地说了声咳,随即走掉了.
一个小个子女人走过来,叫我跟着她,一路上了台阶,我稍微某个走神,看见一个男人用皮带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没半点挣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某个角落,一直到他们走进夏尔来的那个方向,
突然,我有种感觉,会有同样的下场,
同时,那小个子女人也说,真叫人恶心,
我想,她是说那女人的,憎恨女人的程度远超过二姐.
啊,我真的忘记那个名字好久了.有个心不在焉的男人还是好过没有男人.
"我是..."
那里没人理睬我,只是在说着,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见,像是被无端消音了.
小个子女人相当不以为然,只自顾自地介绍那几个女人,什么香琴,玉琼,什么西琴,姿音,我以为我去了图书馆,却遇到了卖菜的,名字真够杂烩的.
那几个女人突然有了反应,好像是察觉到我的嘲笑,默默地看我一眼,一个个从对面的门走了出去,准备要想办法对付我似的.
看样子她们并不知道我是鬼.
那之后我没期待来所谓"报复",只是单纯的冷漠和单纯的不尊重,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平静越叫人不踏实.
终于到了我值日的日子,地上堆满了垃圾,也就在弯腰的同时,莫名地,我平铺在了地上,除了闷闷地透不过气,再没...
如果这是所谓报复,是否又太简单了?
"你,到你岗了."
我听得出是小个子女人的声音,透过她身上那双铮亮的宽头皮鞋,终于我看见那几个女人围着我,皮鞋烂掉,手红肿着,似乎可以想像她们干了什么,似乎也证明了我身上这块肉是块死肉.
只是是谁的,还是"玛丽"的吗?
"想死是不是?还不快点出去?"小个子女人催促起来,
也就在我爬起来的同一瞬间,什么东西钻进了我这个肉身里,
飞快地带着我跑起来,一直跑向最开始那块空旷的地方,
眼看着到了,它停下了,由着我自己走下台阶,然后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怎么踢也踢不走,透过光亮,隐约能看见一块灰色的布包着什么东西,那形状还真挺像尸体的,
咦---,那光亮,我明明记得没有月亮,跑过来的时候这边是漆黑一片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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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是你吧?"看着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我甚至不敢叫出他的名字,
他旁边,即我和他中间的一个个尸体还径直坐了起来,凶狠地直盯着我看,以至那放射出的一道道绿光恰到好处地给他增加了恐怖的效果,
倒是那一惯的茫然削弱了那效果几分,
"你,那个,那边死人了,"那个叫香琴的女孩子从暗处跑过来,那脸柔弱我从来未见,
我因此踌躇着要不要再次踏入可能是陷阱的...他跑了过来,迅速地拉起我往台阶上走,
这令那个香琴感激地,带路的同时,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一两眼,只是看我,完全无视我旁边那个一直拉着我的手的人.
为什么在我脑子里迅速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只是因为钻进了一个二层小楼,像是走进剧场的后台,直至到舞台,有人拉开幕帘子,底下一群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于是每一阶,每一阶越来越叫人上得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踩空,腿更加哆嗦着害怕踩空,
而似乎关键就在那开门的一刹那,
"surprise,给你们送来了最好的礼物."看似绝对正常的一句话,
王别,夏尔,还有之前见过的几个男生统统在场,似乎根本不必担心什么,
场面布置得也绝对是生日该有的场面:彩带,生日蛋糕,饮料,各式各样的礼物,
只是我再往里走到窗口附近,
看见一个女人吊死在了树上,
再回头看过去,红色的,火苗一样的东西萦绕在我们中间,
他们继续笑着,无动于衷地,眼睁睁地看着我焦灼着,
只有香琴那张脸凄惨得像是要干裂开来,但她却依旧放声咆哮着,想要得意却没预想中那么得意,于是悲哀得想要哭泣,却又强装着,
一切只为了我,
但只有我站在废墟里时,似乎...
"你也该跟我们一样,"一群灰色的,有头没脚的漂浮物扑过来时,
我觉得我真的该跑了,
却再没可变化的空间.
除了废墟,还是废墟,到处都是废墟,废墟城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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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被迫猜测跟他们一样是什么意思,其实不必猜也知道,但我就是要猜,就是嫌着没事干,非要...
"你到底烦不烦呢?"一个女人似乎离我很近,还带着娇嫩的喘息声,只单纯听那喘息还以为她要勾引男人,
我睁开眼睛,看见,看见...
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太丑了,不敢出来见人吗?"我随口说了出来,
一下子寂静了,很久,久到让人厌烦时,一张扑克牌散落下来,带着一个女人惊恐地尖叫,还有一群男人的□□,听得出她在跑,男人们在追逐着.
那女人又开口说话了,"去救她吧."
"我不要,"想也没想,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我已经知道怎么做.
"我想你该去,"已经离去的漂浮物回来了一个,极哀伤地,像是压抑了很久,如果我不答应,似乎他就会灰飞烟灭.
但我...我一向很冷漠...
第二个又回来了,显然聪明好多,"她是你姐姐,看着至亲受折磨,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姐姐....那声音甚至都不熟悉,再说她们真的对我不好,
第三个似乎很真诚,样子虽然模糊不清,声音却很像,像..."是我,夏尔,如果你还真的记得我,让我们离开这儿,救了那女孩儿,我们就能离开这儿."
我得承认我很心动,好像和夏尔还有些情愫,不过他是鬼,我讨厌鬼,脏脏地,除了带给我黑暗,没别的,
第四个...我期待着他要说什么,却懦弱地一言不发,"你是王别吧,"我问,他惊喜地点点头,接着就想借着这"良好"开端说点什么,
我却想吐了,不由自主地就---像想起了谁□□过我似地,
也就一瞬间,那好像成了恶念,吸引所有漂浮物们从附着的废墟物上飘过来,帮我完成从未体验过的,强...
"我答应了,"一瞬间,我答应了,然后才意识到那种事可能在鬼中间根本不存在.
反正,我自由了,耳根却隐约传来一阵窃笑,很轻,却还是能听出来是个男人的,至于是谁,漂浮物散去了,无从查证.
直到我走到狭窄的路面上,狂笑一阵一阵放肆地传来,
他,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了,一切都像设计好的:美女落难的时候,必然有一个英雄出现,
我,再无力去怀疑什么,只要能离开这儿,被谁牵引着也无所谓了,此刻有点感激也不稀奇,
"哎,要走这边才能出得去,"听声音,那个已经变成漂浮物的王别竟然跑来了,
而直到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他和鸭舌帽男人的出现并不相斥,难道有两个"扬子"?!
不,不可能,一定有一个是假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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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再没时间分辨什么.
王别一个劲地叫嚷着叫我去那间破庙,他经常见他们进进出出那里.每一次都带着喜悦而归,所以那一定有一个通向别的世界的出口,
同时,鸭舌帽男人很理智地说那庙和我相冲,我应该不要忘记我到底是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那是很有技巧的规劝,但到底该相信谁,似乎关键就在于谁不是"扬子".
王别寡言,但精明,
鸭舌帽男人眼神很单纯,但很难让人忘记被打扰时所流露出的厌恶,通篇的温馨似乎就给那一句"我很忙"做个铺垫,让我再不好意思打扰他,
不过,我想我该相信简单的人,我跑了下去,没停,却发觉只不过是在"跑步机"上罢了,
一条苍白的灵漫无目的地跑着,
而那肉身正一步一步,紧跟着王别走过去,一直走进那破庙,认真仔细地四处寻找出口,
王别甚至将那个灰滔滔地,尤其折了两三层,看了就叫人恶心的尾巴连同那头一起蛇一样的缠在佛像上,
那肉身碰巧坠落了,我这个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对不起,他们向我提意见了,所以.你得按他们说得做,"王别最后又说,像说给他自己的某一部分似地.
我是吗?反正也坠落了,随便了.
那地方却着实不配我坠落:到处落满了灰尘,灰尘的味道呛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看似没什么贵重东西的一个小书房,却由一道厚重的铁门守护着,
我的肉身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着迷于那架子上的东西,
它抓住一个看似像书一样地,架子上黑乎乎一排中的一部分,用力往外拉,而那东西似乎和架子粘连在了一起,
我就那么看着,一动也不想动,可能打击过度,丝毫也不好奇它没我动得如何自如.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很大声,很严厉,"不交钱不能读!",像极了我爸爸常说的一句话,"没钱,别活!",
我四处找那声音的来源,除了我那肉身,到处还是灰滔滔,黑乎乎,没半个人影,
不一会儿,一大堆的铜板好像坠落了似地,劈里啪啦地,落在好像是木质一样的东西上,
终于,我发现一双巨大的牙齿,正吞没那堆铜板,直至一个不剩,它隐藏至小木桌后的一团黑色里.
由此,狭窄的空间越发地吵闹,我那肉身肆意地将书从架子上推到地上,像是要找什么,结果一无所获地只是将灰尘一遍又一遍地扬起,
"当"一声巨响,我回头看去,那铁门锁死了,着门上那七八个孔透着些许亮进来.
肉身呆呆地站立了一下,颓废地倒了下去,要么就是药效过了,要么就是被榨干了灵魂,它再没半点精神.
我猛然意识到或者小木桌后的那团黑色意味着什么,
但当我伸手去摸时,黑雾散去,只一个骷髅,缓缓地从座位滑向地板,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一不小心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