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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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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用晚膳?
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要我等他一同用膳?既是说,晚膳之前,我只能待在这巽英宫中,哪儿也去不得了?想起耐冬岭送来的大堆待批急件,估计等回去又要被想容削个一顿了。
目送国君离去,我摈退左右,待得房门掩上,屋里只剩我一人,这才敛了先前笑脸。
薄薄的锦被之下,微微发抖的五指牢牢正紧握成拳,我努力想压制不断翻涌的血气,却是徒劳无功,反而浑身抖得愈发厉害起来,鬓间冷汗直冒,沿着颊不断滑下,落在精工细绣的锦被之上,晕开斑斑点点的痕迹。
不用照镜也知道,自己此刻是多么狼狈的一副惨状。
偏偏是今日发作,偏偏被苍倨衍逮个正着,偏偏还召来个太医号脉,害我在这种时候还不得不妄动真气,以掩饰这身躯的破败不堪……
直觉翻了袖中瓷瓶出来,拔了瓶塞却想起瓶中的最后一颗药不久前才刚被我吃下,便无力地撒手任其滚落床上。
咬紧了牙关,硬吞下到嘴边的呻吟,手指紧揪着丝被,我闭着眼纠结着五官伏在龙床上痛得缩成一团。
死先帝!臭先帝!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和前太史局从皇陵里挖出来凌迟!鞭尸!挫骨扬灰!
恶毒地诅咒着,好似这样就能少些疼痛就能熬过一般,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像个迁怒的孩童,对他们的不满无限扩大,恨不能人真在眼前斗个你死我活!
在我专心忍痛间,有人轻轻靠了过来,扶了我坐正。一双宽厚的手掌贴上我的背,柔暖纯厚的真气绵绵不断地透过皮肤,沿着奇经八脉缓缓行遍全身,稳住我体内排山倒海般逆行的真气。
痛觉慢慢退去,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开,鼻间急促的呼吸也渐渐缓了下,我闭着眼,开口轻如蚊呐,却很确定身后的人能够听清:“我没事了。别再浪费你的内力了。”
对方听若未闻,真气依然源源不绝地渡入我的体内。
真是不听话!还是他以为辛苦修来的内力全是白开水,没了再灌两口下去就行了?
我连皱眉的力气也没有,可对方却还是察觉了我的不悦,在我着恼之前停了手。
那双大掌扶了我往后躺下,头枕上结实的大腿,然后便感觉到绢布在我脸上颈间缓缓游移,轻柔地拭掉我被疼痛逼出的汗水,粗糙的指轻轻拂开黏在我颊上的乱发,细细整理。
我由着他替我打理自己,思绪慢慢开始涣散,陷入半梦半醒之间,忽地对方一顿,好一会儿,有什么东西犹疑地擦过我泪湿的眼睫,便再也没有动作。
我依旧闭着眼,依旧轻浅呼吸着,心里却不由自主浮起丝丝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