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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摘掉弄月戒这几日,果真一夜无梦,段了了睡得更加踏实,精神也逐渐变好,又赶了三日路程,他们便到达祁平。

      止徽将车夫打发走,带着段了了走了一些土路,来到一个山谷里,看着眼前一块巨石,止徽对着段了了说道,“试试打开它。”

      段了了表情夸张,问道,“你开什么玩笑?”

      止徽单手撑在她背上,面容严谨,“戴了那几日的弄月戒,你身上应该有些许内力,试试用力发功打开石门。”

      段了了只觉后背由止徽输入一股热力,身上的内力似乎也被驱散开来,忐忑不安的抬手向前一出,只见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段了了惊呆了,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前方开了的石门,激动的语无伦次,“我……我竟然把它打开了?我怎么这么厉害,好害怕,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天下无敌了?”

      止徽又好笑又好气的看向她,“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反正你现在是想多了。”

      段了了剐他一眼,径直走入进去。石门后是一道向下的长长阶梯,原来这魑浮宫,竟是一座地下宫殿。

      段了了看着大殿内的一切,宝顶悬着的那颗熠熠生光的明月珠,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那些花朵,还有正前方那一顶铺着兽皮的座椅,无不跟梦中场景一模一样,段了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真的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六年。

      段了了一路走一路参观,每个地方都有留下的老宫人看守,一切打理的井然有序。

      走到天牢处,止徽本不想让她来这龌龊之地,岂料段了了像着魔一般,直奔而去。

      这仿佛是一个被遗忘和唾弃的角落,时已至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进来,吹起落地尘土,弥漫了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

      当看到刑房里悬吊的铁链子,段了了愣在那里,徘徊不定,眼前仿佛看到了亦欢被扣在那里,当时他还有双手,被高高吊起来,整个人被打的皮开肉绽,身上没一处好地方,头颓废的低怂着,昏昏沉沉,全靠吊起的双手支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

      傲璇挥着手里的皮鞭,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往他身上打,他越是倔强傲璇就越是有种不明的块感,抽的更加起兴。

      不知打了多久,傲璇才停下手中的鞭子,喘息了一下,捏着亦欢的下巴,看着他这张有三分神似止徽的脸,眼中带着眷恋,笑着说道,“他们都可以臣服于我,怎么就你不行?清仓派大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亦欢抬起头,挣脱她的手掌,没有看她一眼,扭过去头。

      傲璇哪里被这么无视过,拽上亦欢的头发,将他头狠狠向后扯去,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嗜血狠毒,“你再不求饶,我可不保证你还是个囫囵人了!”

      亦欢依旧不说话,傲璇举起剑,眼也不眨的,对着亦欢的一条胳膊砍去。

      霎时鲜血四溅,亦欢的身子猛然向一侧歪去,一条手臂已孤零零的悬挂在铁链上。

      亦欢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却仍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傲璇大笑一声,说道,“怎么样?如果现在你降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亦欢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休想!”

      傲璇发怒,举起手中带血的剑,长剑一挥,连带起一缕刺眼的银光,便把他另一条手臂也砍下,没有了胳膊的支撑,亦欢直直的倒在地上,徒留两条手臂在铁链上来回摆动。

      此时亦欢已彻底疼晕过去,傲璇望着一地鲜血,命人给他简单包扎止血,不许他死,自己还没有折磨够他……

      止徽看向一脸出神的段了了,轻轻拍打一下,段了了才回过神来,仍旧一脸呆滞,久久不能言语,眼前这一幕对她打击太大,之前她一直抱有侥幸,希望不是自己亲手砍下的,却万万没想到,亦欢的手臂,就是那般被自己砍掉的,她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

      “已经都过去了。”止徽站在她身边一侧,抓住她的手,段了了无动于衷,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任由他将自己带离天牢。

      另一边,徐琦云那日眼睁睁看着段了了被带走,早就看国师不顺了,每日蛊惑圣上,随即快马加鞭赶到京都御前,告了止徽一状。

      谁料皇上早就对徐琦云仗着军功在身,总是出言不逊有所不满,再加上现在年事已高,正是重用国师炼金丹之际,所以不但没有降罪止徽,反而将徐琦云赐婚给自己最喜爱的六皇子,希望能借助她的实力,有朝一日保六皇子顺利登基。

      徐琦云一气之下,辞官脱袍,当场上交军权,并扬言永不为官。

      之后便直奔清仓山上,欲将段了了被带走一事,告知亦欢。

      突然到访清仓派,任天啸看到她大吃一惊,赶忙让幼徊通知元易,叫他不要出来。谁知一问竟不是找元易的,而是找亦欢。

      亦欢听闻赶到大厅,见到神色匆匆的徐琦云,却只有她一人,不见段了了,不禁有些失望,便问道,“了了呢?”

      徐琦云略带愧疚,想到人是在自己手中被带走的,便说道,“我这次来正为此事,她被国师带走了。”之后,把当日之事和去京都的事,一字不漏的讲给他们听。

      听完之后,亦欢皱眉问道,“那你可知他们往什么方向去?”

      “我事后派人一路跟着,可惜走到祁平地带,他们便弃车而去,不知所踪。”

      “祁平?”亦欢眉毛皱的更紧,像是在思考什么。

      任天啸插嘴道,“那原来不是魑浮宫的地界吗?”

      听到魑浮宫,亦欢怔了一下,喃喃自语,“他们为什么会去那里?”

      任天啸想到元宵节在京都碰到国师的事,便说道,“我一直觉得这国师目的不纯,对了了姐像是另有所图,当时幼徊被召入宫,我求我父亲都没用,了了姐却三言两语,不知怎的就说动了国师。还有元月十五那日灯节上,我和了了姐猜对了灯谜,偏巧那出题的暮风斋老板,就是国师,还喊了了姐喊什么‘傲璇’,如今想来,定是早就想对了了姐图谋不轨。”

      亦欢和徐琦云听完,皆是一愣,亦欢不由分说,转身走出去。

      任天啸跟在身后,追问道,“大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回去收拾行李,下山找她!”

      “可你都四年没下过山了?”任天啸吃惊。

      “无妨,死不了。”

      徐琦云在他们走后,才想起刚才忘记问一下,这些天元易是否回来了?思虑一番,决定直接过去他院子看看。

      走到元易院子门前,只见大门敞开,心想他定然是已经回来,便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的元易刚打发走幼徊,坐在院子里捣鼓草药,听到有人进来,便扭头对着她说道,“幼徊,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琦云见他明明“看”到自己,却还是叫“幼徊”,刚想笑话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不大对劲,与其说是看着自己,不如说是看着前方,且空洞无神。

      徐琦云在他眼前挥挥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看”着大门的位置。徐琦云心中一痛,抓起他的手腕,直视着他。

      元易手上的草药被甩掉,似乎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徐琦云盯着他,但见他眼中灰暗无色,根本看不见自己,这才确定他真的盲了。

      元易迟迟不见有人回应,便问道,“幼徊,你怎么不说话?”忽然又发觉,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铿锵有力,且有长年持剑留下的老茧,不像是幼徊的,反倒是像……

      徐琦云刚想开口问他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的眼睛刚好,他的又坏了?一联想起来,徐琦云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便试探性的说道,“他们告诉我是你把眼睛换给了我,所以我的眼睛才好了,我本来还不信,现在见到你才知,果然如此。”

      元易一惊,动了动嘴,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晌才开口,“我是自愿的,你无需有什么顾虑。”

      徐琦云瞪大双眼,竟真如自己所猜想,不禁松开手,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的说道,“竟真的是你……”

      元易这才晃过神,知道被她诓了,任天啸和幼徊怎么可能告诉她,便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随即说道,“你不必放在心上,医者父母心,今日换作旁人,我也会这么做。”

      徐琦云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觉得格外刺耳,不禁反问道,“是吗?竟不知你如此博爱,还是我在你心中,也和旁人无二?”

      元易想否认,却又说不出口,便垂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徐琦云见他如此,又气又恼,忍不住大声问道,“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元易淡淡一笑,从容的回道,“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些,别的没有。”

      “你!”徐琦云气的直发抖,扭头就走,到底是姑娘家,虽说在战场上英勇无敌,可感情上,却还是一窍不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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