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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初见也是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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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第二日便是七月初七了。
古话说:七月初七,鬼门大开,大开七天,百鬼横行。这一天骤然转阴,寒气袭人,白日起就不断有纯阳弟子以及云游的道人到了事先设好的巨大道场,参加这场盛大的法会。
这一天唐小虞便没有再和李剑冲出去了,只默默的在帐中休息。张梓平见她一个人无事做,便提议带着她进道场看看。唐小虞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她去了。
张梓平缓缓的说:“七月初七是道德腊之辰乃吉祥道场;七月十五,中元地官圣诞吉祥道场、祭祀法会。这场法会要七月底才结束。”
可是唐小虞却听不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越往深处越多的法器和悬挂着帷幔符咒的长杆她觉得胸口越来越压抑。
张梓平看着唐小虞压着胸口一副痛苦的表情很惊讶的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唐小虞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浑身冰冷,似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心脉里钻。她只能勉强运起内力和它抵抗。
张梓平看着她脸色突然变青,眉间阴气大众,大惊失色之下,只能念起清心咒。唐小虞在混沌中感觉到有一丝清明之气在缠绕着它,可是她却没有力气抓住它,一切都越来越模糊。
“唐姑娘!”张梓平见她似乎已经晕过去了,手脸都已经发青了,更是慌张了。幸好这时她看见李剑冲匆匆的往这边跑来了。
“九师兄!”张梓平看着李剑冲脸色难看的把唐小虞抱了起来然后跑出了道场连忙跟了上去。
李剑冲取下来了唐小虞的面具,然后贴了一道符咒在她眉间,唐小虞的脸上的青色明显的褪去了些。张梓平看见她情况好转也安下了心,面对李剑冲不悦的表情,弱弱的解释说:“我只是想带她看看道场,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李剑冲按了按眉头,叹了口气。他这个师妹向来只重清修,从来不研究这阵法之类,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能怪她。他只能解释说:“刚刚那里设的是聚阴阵,正在把方圆千里之内的怨恨野鬼吸引过来,阴气及重,便是普通人也会承受不了,更何况……”
“更何况?”张梓平心头一跳,细细看了唐小虞一遍,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寻常。她阳魄不稳,阴魄却被一股及阴之力牢牢困住,阴阳失调,以至于命魂也呈现似离非离之状。
“是什么保住了她的命魂?又为什么阴气这么重?”张梓平很是吃惊的问。
李剑冲看着她,低低的说:“五毒教有一种及其离奇的蛊物,名为生死蛊。”
“生死蛊!是生死蛊,难怪,难怪!”张梓平顿时醒悟过来了,蛊这种东西都是万虫相残之后存留下来的,自然是阴煞之物,便是救命的神物也是一样。只是这生死蛊虽然保住了她的命,却也留有祸患,只怕再过几年便会出现离魂痴呆等现象。
“怪不得师兄你要带她来法会了。”这场法会声势浩大,借着万鬼超度,天地灵气荡然一新的时候,正是为她化掉这过重的阴气,重塑阳魂的好时候。
张梓平忍不住微微一笑。师兄嬉皮笑脸之下,对这位唐姑娘很在乎呢。
李剑冲看着唐小虞惨白的脸,为她扶好了发丝,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他是这样打算的没错,可是意外频生,却倒让他有些悔意了。
“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法会要晚上才会开始,现在唐小虞在这里只会更加虚弱。
“嗯。师兄你好好照顾唐姑娘。”原本打算回去照顾唐小虞的张梓平在看着李剑冲担忧的样子,便悄然站定着目送他们走了。
她想着,虽然自己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不感心趣,可是看别人沉溺其中却颇为有趣呢。
李剑冲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唐小虞,一路上忧心忡忡的考虑着是不是该回去给她服些丹药,却意外的道场外碰到了一袭青衣。
“剑冲?”
他抬眼望去见是故人,笑容刚刚浮现,却又有女声惊呼:“小虞?”
李剑冲愣了愣,低头看着怀中人,又抬头看着惊讶的两位友人,挑了挑眉:缘,真是妙不可言。
唐小虞醒的时候,很是意外。她看着横刀立马的坐在对面的红衣铁甲女人揉了揉眼睛喊道:“岚姐?”
周岚看着她醒过来了也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扶住了她,朗声的说:“你醒了就好了。”
唐小虞抬眼望着素青色的床帘,确认自己确实还在纯阳驻地,在张梓平的屋子里,而不是在天策。她疑惑的问:“岚姐你怎么在这里?”
周岚笑了笑说:“我们接到命令,要维护这场法会的秩序。”
唐小虞点了点头又摇头,还是有些疑惑。
周岚却笑而不答,站了起来踢起了长枪,然后冲外面说:“好了,你们进来吧。”
然后唐小虞就看见了李剑冲和一个青衣负琴的温雅男子一起进来了。
“宋军医?”
唐小虞看着他们又看了眼岚姐似乎懂了:“你们认识?”
“嗯。”宋思言走到了周岚旁边和她对视了一眼,同时勾起了八卦的微笑,默契的说:“当然,但我们更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唐小虞:“……”她也想知道,他们怎么认识李剑冲的。
她看着李剑冲,眸色深沉。李剑冲看着她,眼底带笑。最后还是他轻笑了两声,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和唐小虞的认识经过。
周岚听罢有些惊讶的说:“小虞,你还没攒够钱在扬州买房吗?我记得我和思言成亲那年你不就说自己攒的差不多了吗?怎么都…都,”
宋思言笑眯眯的提醒说:“三年。”
“对,三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买上。我还想着你怎么一直都不给我们你新家的地址呢?原来是还没买到吗?”
周岚有些心疼唐小虞了。
唐小虞再度无言了。
“不过,剑冲你和小虞还真是有缘。”宋思言对李剑冲说:“偌大一个扬州,你们居然就这样碰到了。”
偌大两字个拖的很长,似乎意味深长。
李剑冲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说:“真的只是碰巧,我也不知道原来她也认识你们。”
宋思言和周岚便一起笑了。
周岚略微怀念的说:“其实说起来,我们认识小虞可你比早。”
“不会吧,”李剑冲有点不信:“我认识你们也有六年了吧。”
“天宝十五年。”唐小虞默默下了床,摸着面具幽幽的说:“我们是那一年认识的。”
是长安沦陷的那一年
周岚回忆起那段血色的日子,也唏嘘了起来:“是啊已经有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闲聊了一会儿,周岚两人就告辞了,毕竟他们还有公务在身。
屋子里只剩唐小虞和李剑冲两人了。李剑冲看着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唐小虞,背后有些发寒。他正想出去时,唐小虞却喊住了他。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