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心之锁》韩绾

6、第六章 你父亲没有

　　池母看到池震进来也没太注意，还是像往常一样冷淡，池震早就习惯了，只问道:“还缺什么东西吗？”

　　池母看着电视，都没抬眼看他一眼，“不缺。”

　　池震淡淡一笑，“那行，我走了，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找马护工。”

　　池震出了养老院，才拉住马护工，“我以后不能随时跟你联系了，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找我，你就打这个号码。”他把早就写好的电话号码交给她，上面当然是陆离的电话。

　　马护工收了起来，小声地对他说道:“老太太天天看电视，你那事儿那么轰动她早就看到了。”

　　池震摇了摇头，“她既然当不知道了，那我们也当不知道吧，我走了。”

　　他对着陆离打了一个手势，小跑到车边，陆离扫了他一眼，“这么快？”池震自顾自地钻进了车里，自己把衣服脱了，换成了囚服。

　　陆离也上了车，对上池震生无可恋的表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又被冷落了，陆离本来想劝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字典里关于“安慰人”的词汇实在是少之又少，约等于没有，只能叹了一口气，开动了车子。

　　安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池震才开口，“你父亲没有杀我姐姐。”

　　陆离皱眉，但也确实没有怀疑。

　　陆子鸣只认了五个，唯独池雯他没认，这是卷宗上明明白白写着的。

　　“陆子鸣亲口说的？”

　　池震点了点头，忽然提高了音量，怒道:“这是好事儿吗？二十多年了，我姐姐还是死得不清不楚！我真希望陆子鸣是凶手，这样不管是恨他，还是恨你，我好歹有个可以恨的人！可现在呢？什么都没了，一切重来！”

　　陆离还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只能默默地开车。

　　池震也没想跟他发脾气，但心里就是不得劲，跟他说:“把财务报表给我，我不想去刑侦局了，直接送我回去吧。”

　　陆离没动，“那个冯月很精明，如果你不去可能说服不了她。”

　　池震怒道:“一堆警察还能被一个嫌疑犯难住？你们天天在警校都学什么呢？”

　　陆离反驳道:“警校肯定不教处理财务，所以才找你啊。”

　　说着说着，刑侦局已经到了，陆离把外衣脱下来递给他，“披上。”池震照做，系好了扣子才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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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月还是冷静地坐着，直到陆离一脚把门踹开。鸡蛋仔一愣，寻思着陆离又怎么了……

　　池震跟在他后面进来，看都没看陆离一眼，直接坐到了冯月对面。

　　他还没开口，老高就进来了，而且拿着一个物证袋，“陆局，现场血液的DNA全部验出来了，一共有三个人的血，其中两个是冯月，和死者吴启辰，第三个找不到人，大有可能是凶手。”

　　陆离给郑世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了然，对冯月说道:“冯女士，是你自己让我们看伤口，还是我们找个女警察来搜身？”

　　冯月气愤地看着眼前这些人，低头说道:“我是受伤了，早上被那个人用刀划了一下。”

　　“谁？再说了，冯女士，你不是说你是早上在办公室发现的尸体吗？怎么又变成发现凶手了？”郑世杰问道。

　　冯月轻轻一笑，“这重要吗？杀人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郑世杰道:“行啊，你不用告诉我们，但你必须告诉我们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看见有人用刀在杀人，然后我就跑了，报了警。”

　　“怎么杀的？”

　　“割腕。”

　　陆离忽然开口，“池震，去问一下老石，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池震忽然被点名，脱口而出一句话，“凭什么？我现在又不领你们刑侦局的工资。”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吧，你们不如先问问刀去哪了。”

　　陆离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在场人都是一颤，“说！刀在哪？为什么放走凶手？为什么不拦着？”他也没打算冯月能回答，又自己加了几句，“割腕是个很不好的杀人方法，因为它需要割得很准，而且必须力度很大，再加上被害人拼了命的挣扎，所以一刀下去人就死了的可能性很小，在这种偶然事件下，凶手居然会选择割腕，只能说明这个人早就死了，割腕只是制造了一个假象。”

　　池震顺口接了下去，“但是真正的死因，法医一验就能验出来，他制造的这个假象根本毫无意义。”

　　“不，有意义，”陆离坚定地看向冯月，道，“她不就以为死者是被割腕而死的吗？”

　　所有人均是恍然大悟，老高识相地先出去了，郑世杰觉得没有自己坐的地方，也出去了，审讯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池震靠在椅背上，笑道:“就算你没杀人，做假账的事也要坐牢，不如干脆全说了，还能减刑，哦对了，我既然敢坐在这里说，那就证明我手里确实有证据，别想着那之前那一套搪塞我。”

　　冯月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有些发颤。

　　“我没看清凶手，但我可能知道吴启辰为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