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心之锁》韩绾

13、第十三章

　　“不许动！”

　　池震一路跟到卧室，他本来就自觉现在的形式，对方一个逃命的一个警界精英，哪一个能让他轻易追上，因此他根本没打算快跑，只是一路小跑，等他到的时候，就只听见陆离的一声呵斥。
　　卧室里，只剩下陆离拿着枪站在窗边。

　　池震心头一动。
　　“人呢？”

　　陆离看着窗边，淡淡地说道:“跳下去了。他跳的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拦。”
　　池震顺着窗户向下看。
　　地上已经多了一大摊鲜血，突如其来的血腥打破了原来的安宁，街坊邻居全都围了过来，对着血泊中间的尸体指指点点，仿佛是在说这人的突然自尽让他们染了晦气。

　　池震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窗户，“现在怎么办？我是叫救护车还是直接让老石过来？”
　　陆离说:“六楼，头向下摔下去的，还是叫老石吧。”
　　池震这才发现手机还没挂，那边传来郑世杰的碎碎念，“师哥没事吧，咋了？你们理理我，震哥你说话呀！发生什么了……”
　　“叫老石带人过来，嫌疑人变成尸体了。”池震不紧不慢地开口，然后残忍地挂了电话。

　　陆离把枪收了回去，“先下楼再说。”

　　两人跑下楼，站到尸体边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池震又是轻咳一声，他看了陆离一眼，只见陆离脱下外套裹住了自己的伤口，可能是怕自己的血滴到地上，污染了现场。
　　许久后，池震才淡淡地问道:“你说他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陆离摇了摇头，“他先开始的袭警和后来决绝地跳楼自杀，这两件事本身就很矛盾，而且这两件事发生的也很没必要。”
　　池震也皱着眉，“不管他是不是孟钊，我跟他对话的时候他很平静，就像平常的问答一样，跟后面这个拿菜刀砍人的疯子根本就是判若两人，这两种矛盾的人格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表现出来，所以一定有一个人格是演出来的。”
　　陆离挑了挑眉，“那你觉得哪一种是演出来的？是第一种吗？他装作什么也不会发生的样子来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池震知道陆离是想让他自己完成全部的分析，当即开口，语气中有了一股坚定又不容反驳的威严。
　　“不，我觉得恰恰相反。虽然我没学过心理学和医学，但我也是知道一个道理的，一个正常人装疯子很简单，但是疯子要是想装成正常人可是很难的。毕竟武侠小说里总有正常人为了种种原因装疯卖傻的情节，还有就是精神病院的患者永远不可能装成正常人而获得出院资格。两相对比，我更倾向于他后来的疯狂是装出来的。”

　　陆离只是静静的听着，听他讲完才说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对呀。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以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池震摇了摇头，身旁是微熙的阳光洒在血泊之上，反射出一股妖异的红光，拨开重重阴霾，直上云霄。

　　警笛声响起，是刑侦局的人到了。
　　池震像是看见救星了一样，直接拉上陆离那条没受伤的胳膊，“老石，现场交给你了，你们陆局马上就要血流成河了，我先带他去医院。”
　　“我不用……”陆离话音刚落，池震便打断了他，他双眉含笑，缓缓轻言:“陆局长，你在监狱里怎么对我的？忘了吗？”

　　在监狱里怎么对他的……
　　陆离忽然想到了某一刻曾经经历过的历史片段，而且貌似历史的主角就是他刑侦局局长本人……
　　那时候，他打了池震一顿，然后给他送药，当时池震好像也是百般不情愿，最后……最后怎么解决的来着……？
　　他好像……极其暴力地把消毒药全糊池震脸上了呢……
　　如今这情景，真可谓风水轮流转呀……

　　陆离轻咳一声，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了，现在他是当场把池震摁地上揍一顿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还是把池震绑了送回刑侦局先关一会儿，然后他继续留在现场勘察？

　　池震傲娇地看着他，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武力值才是这个问题的关键，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陆离眼里一只可怜又弱小的“待宰羔羊”……
　　下一秒，陆离冷淡的眼神直接扫到了老石身上，老石浑身一震，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现场……
　　“你们几个，拿箱子过来，进行初步尸检。”
　　“你们几个，扩大范围搜索附近遗留的物证……别看了，看什么呢？没见过陆局吗？！过来！”
　　“……”

　　陆离看向了池震，冷冷一笑:“给你个机会，自己消失。”
　　池震浑身一颤抖，“不是吧，你这伤口这么深，再不处理就真感染了！”
　　“除我之外，现场没有别的刑侦警员了，我必须在这里，池震。”
　　冷不防被叫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池震先是一愣，又是一拍脑门，憋了一肚子气还没地方发泄，只能原地转了一圈，这才开口:“你不许动！在这儿等我！”

　　池震嗖一下跑到了最近的药店，又嗖的一下跑了回来，还带着一兜子药。
　　他把陆离弄到了警车里，隔着没关的车门，池震先是上了消炎药，那边老石开始念叨现场尸检情况。
　　“陆局，死者是腿部着地坠落，腿骨损伤极其严重，腿骨断裂隔断大动脉导致大量出血。”

　　“不对呀！”池震看向陆离，手上一顿，“你不是说他头朝地下去的吗？”
　　因为他太相信陆离的判断当时也没怀疑，下来的时候只觉得恶心，更加没仔细看，如今这个结果，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陆离也眯起了眼睛，扬起下巴指了一下尸体所在的方向，又问:“那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尸体头上的太阳穴处明显有着一处打击伤，连围观群众都能看出来。

　　老石道:“这个伤口我验了，伤口处有大块淤青，多于血迹，所以应该是钝器造成。从出血情况和伤口形状判断，凶器的形状大概是铁质圆环，像是……”

　　池震上药的手一抖，顺口接了下去，“□□。”
　　池震也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离。

　　陆离轻轻抬眼，一双眼睛里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他淡淡地说道:“既然他没摔死，那致命伤是什么？”
　　老石有些难以开口，许久后才开口说道:“这才是最诡异的，尸体后胸竟然是被子弹贯穿的，而子弹进入身体后贴近心口，这才致死。陆局，你……”

　　陆离倏地抬头，“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