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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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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赶工到深夜,抬起头时,窗外早已是灯火如海。
这才有时间打开那条来自数小时前的未读信息。
郑云龙:“别忙到太晚。”
之后便是一张照片:空荡荡的剧场里,演出还未开始,仅灯光一束,打在舞台正中。
他们都是杜绝肉麻、表达克制的人,这种交流在二人之间很常见,简短但丰富,像诗。
“准备回了。明天见。”缪斯回复。
明天就要录制第三期《深入人心》,郑云龙是少数几个录节目和本身行程无缝衔接甚至同步进行的选手之一,为了不耽误正在巡演的音乐剧,几乎一直是两地奔忙,通常只有录制前一天甚至当天才能赶来。
好在如何组队是上期末尾便录好的,歌单也早已发给选手。不过仍有跟队友的配合以及现场乐队磨合等问题,在紧张有限的时间里,挑战着一个职业歌手的能力和素质。
综艺节目的制作,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紧凑,从清早进棚,造型、合乐队、录排练室花絮,到傍晚正式演出,加上补录专家点评和选手感言,再出来往往已是深夜甚至凌晨一两点,人困马乏。无数台前幕后成员的辛苦汇集,最终才能呈现给观众一档不到两个小时的精彩节目。每一档类似的节目,吃瓜观众短短两个小时内的快感,都是参与者通过压榨生命生产出来的提纯品。
同事陆续走光,缪斯缓缓伸个懒腰,舒展手臂,活动头颈,想要揉揉僵硬的脖子。手摸到颈后的一刻发现异样,她连忙跑到卫生间,战战兢兢地对着镜子拉下衣领,又难以置信地用手戳戳那个点,该死,刺痛将她惊醒,像初绽的乳蕾,她的Omega腺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显现了。看这个程度,还需两天,又或许只需一天,她就会恢复成为彻头彻尾的Omega。
再无心思久留,缪斯立刻打包走人。空旷的走廊里有人迎面而来,惊喜地招呼:“师姐!”
缪斯:“程东升?你怎么在这里?”
“跟洪老板来的,他想拜访一下你们领导和嘉宾,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程东升所在的,是hn卫视另一档家喻户晓的国民综艺,第7季接档《声入人心》播出,目前已进入关键筹备期,忙得如火如荼。
“那你先忙。”她不欲多言,既是不想与他单独相处,更是由于颈后不适在加剧。
“嗨,其实也没我什么事儿。我跟你说,今年的重磅嘉宾来头超大,你都想不到会是谁……”近到某个距离时他突然顿住,瞳孔像被针刺一样,猛的缩小:“你身上真香。”
糟糕,缪斯条件反射式的用手捂住Omega腺,恨不得存在于二人之间的不是空气,而是真空。她转身便走。
“师姐,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聊两句?”年轻的Alpha一边抱怨,一边猛地拽住她。
缪斯平时模样虽然招人,但个性自持,工作精干,便显得有些只可远观,否则也不会被叫做女神。然而此时的她就像坚果被敲开了一线硬壳,露出里面馨香的果仁,散发的味道没由来叫人觊觎。尤其是她脸上瞬间闪过的惊慌和柔弱,看得他舒坦不已,征服的快感瞬间涌了上来。
可惜手里的人正拼命扭动胳膊要甩脱控制,他只得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趁她想叫时又捂了她的嘴。程东升用脸和鼻子拱着怀里的人,忘情地寻找着那个气味来源,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否则怎么能不顾地点和方式,只想沉醉于她?
“师姐,你别躲,你别躲…”像求偶期求而不得的焦躁雄兽一样,他不停地推挤她、压迫她,将她推搡进就近的安全通道里。缪斯无声地剧烈反抗着,这更激起了他的焦灼与兴奋,用力拘着她,像捕鱼人得意地鞠起一尾挣扎不已的鱼。终于,他成功地将缪斯反拧到墙上,刺啦一声扯开她衣服后领——一个稚嫩的Omega腺,果然楚楚地伏在那里。
带着占领□□的亢奋,程东升毫不留情张口咬下。
像濒死的兔子一样,缪斯发出绝望的哀鸣。
青涩的腺体并未爆发出想象中的丰盛味道,他注入的信息素也未能和她完成标记,程东升意犹未尽,焦灼干渴地想要加深这个咬。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脑后劲风掠过,他被人擒住肩,沙包一样飞了出去。
高水平Alpha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大踏步过来扯住他领子,拳头要招呼到脸上的那一刻,程东升认出了他:“节目嘉宾吧?!我们在KTV门口见过!”程东升举起双臂护住头,声嘶力竭,“别误会!我是在追她!我爱她!”
阿云嘎将他重重丢回在地,几乎要踏上去:“你这种行径,也配称爱?”
眼角余光中,缪斯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板上,阿云嘎再顾不上教训人,三步并做两步来到缪斯身边,将人捞到手里那一刻才发现,她这么虚软,这么滚烫,像快融化的橡皮泥。
程东升趁机落荒而逃。阿云嘎此时没有精力关注缪斯以外的东西,他小心翼翼揭开她的衣领,只见一对深深的牙印烙在皮肤上,框住了Omega腺所在的位置。是的,Omega腺,缪斯无力地垂着头,颈后硬币大小的一块肌肤,已经开始发红鼓起,像一小片被风雨扯落的殷红花瓣,甚至可以想象,不久之后那里完全成熟,触摸上去时柔韧包块在皮肤下滑动的感觉。尽管书上网上各种生理卫生知识的普及已让这种事全无神秘,可当一个发育中的Omega腺,如此脆弱、真实、直接的出现在眼前,竟是如此令人震惊不已。
“求求你,送我回家。”她在哀求,整个人支离破碎,声音细若游丝。
缪斯一度想坚持自己行走,但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几乎是被阿云嘎半扶半抱才弄到地下车库。阿云嘎将人从右手倒到左手,按她的指示从坤包里找出了车钥匙,按下钥匙,一辆本田飞度在不远处欢快地以响声回应。这车除了够小,真没半点看出是属于一个女孩儿的,内里连个最基本的挂饰都无,其主人仿佛在杜绝着一切Omega特质。阿云嘎折叠着胳膊腿,勉强将自己塞进驾驶座。
在他操控下,小车像出栏的骏马,几个灵活的转弯,便汇入城市灯火辉煌的车流里。
*
像是一场噩梦,然而梦境不会有这样真实的痛苦。事实上,恰似所有的量变到质变,向Omega的变化本应该也有个累积过程,但由于遭受突如其来的外界刺激,如同伤口被反复触碰而发炎、火山受到地震影响而爆发,缪斯身上这个过程被极速加快,击垮了她的身体和精神。
“标记我。”
阿云嘎怀疑自己听错,一边继续开车,一边分神观察副驾上的缪斯。长发凌乱中,她正安静地头抵车门,闭着眼睛。
于是他又全心全意关注回路况,因为担心着她的身体,轻压油门,加快了速度。
“我说,请你标记我。”这回阿云嘎再也不能怀疑自己听错,错愕的盯着缪斯,她已经睁开了眼,一字一顿地重复:“阿云嘎,请你帮个忙,标记我。”
“为什么?”本田飞度差点杵在原地,后车大骂着从旁边超过去,不过阿云嘎和缪斯都没空理会这些。
“我马上就要彻底变成Omega了,不想在那一刻,却被一个可恶的人残留在体内的信息素标记。”
阿云嘎心中大惊,他现在知道了她真实性别是Omega,知道她被咬到了颈后腺体,但是完全不曾想过她竟然会在这时、这样快地完成激素性别转变。
“大概还有多久?”
“几个小时……”
“为什么要我咬?”感到自己心脏快要爆炸,他尽量克制冷静,想揣摩清楚情况:“我是说,其实你可以通过事后吃一点解除剂就能解决。”
“我当前由于生病,不能使用这类激素药物。”缪斯凄惨地摇头,绝望使她喉头苦涩难忍:“所以,如果你不用自己的气味掩盖他的,那从明天起,我就只能日日带着那家伙的标记了。”
情势是够糟糕的,阿云嘎把车逐渐停到路边,如果缪斯现在像平日般保持着清醒,一定会被他眼底骇人的气愤和专注所吓到。他仍在试图抚慰她,轻轻替她将含在嘴里的发丝拨开,又用衣袖拂去她额头汗珠。“缪斯,你冷静一下,或许我们可以找些其他的办法来解决?”缪斯狂乱地摇着头。阿云嘎郑重地捧起她的脸,而在她听起来更像拒绝:“想想看,是不是真的需要由我来执行?”
“咬我!”她猛地扯住眼前这唯一Alpha的衣领,哑着嗓子嘶吼道。
下一刻,他已经捧着她的头颈,牙齿深深埋进那脆弱的腺体里。
像玫瑰在子弹穿过的瞬间炸裂,烙铁将水花化为了烟雾万片,荷尔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涡旋在一起,挤满了这辆小小的车中。Omega被强健的臂膀挟裹控制着,Alpha唇齿附在猎物颈上深深碾动,如同猎豹叼着羚羊的性命,雄鹰攫住鸽子的呼吸,一切都是本能在生杀予夺,狂暴,灼热,强烈。
初绽的Omega气息如此甘美,像一个黑洞将两人吸入,火花从肌肤接触的地方,噼里啪啦蔓延到全身。
说不清是拯救还是掠夺,阿云嘎紧紧挟裹着缪斯,好似狂暴的旋风,涤荡着她一切,纤细的脖颈随着他的压迫弯曲成诱人弧度,破碎的呼吸由于疼痛在他身下剧烈颤抖。她抖得是如此厉害,以至于后来阿云嘎都在跟她一起轻颤。
只是一个咬的时间,却又像漫长到无垠。阿云嘎放开她时,缪斯依旧蜷缩在那里,颤抖不止。湿润的头发凌乱地贴附在面颊,她无力地闭着眼,阿云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一丝细细的泪痕划破她脸庞,坠入黑暗中。
阿云嘎心痛得像要破裂,他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笨拙地拥住她,轻轻拍打着,摇晃着……像母亲对孩子温柔吟唱,他用蒙语哼起一首悠扬的童谣;不带任何qing欲,他吻着她的头顶,又像草原天穹拱卫着怀中的羔羊。
于是将这个奇情狂乱的夜晚,结束在一曲干净澄明中。
最末了,他用蒙语说:“bi qiemd haritai。”
*
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缪斯便读到激素水平升至满格导致的身体奇妙变化,那是疲惫、慵懒,以及餍足。历经过山车般的激素波动,伴着冉冉升起的红日,昨夜她还是Beta,今天已经蜕变成一个真正的Omega。
她反手抚摸颈后,那里除了彻底成熟的Omega腺,还有一个崭新的标记。
阿云嘎的。
手机里是他留下的微信:
——我先走一步
——准备了些简餐,早上起来用微波炉热30秒就能吃
发信时间是早上五点三十一分。
那个男人照顾她到凌晨两点,直到身体情况稳定。这意味着他只睡了三个小时。
缪斯起床,先到厨房吃了简餐——Omega的一切激素波动都会给身体带来巨大消耗,此时食物和热量的补充显得尤为必要——继而才默默地洗漱、换衣,完成这一切后,她来到门口,披上外套,准备上班。然后眼睛就扫到那个日历。
日历上用最明显的笔迹标出郑云龙的演出行程,在这些夜晚,七点至九点他会完全被音乐剧所占据,她就不用管电话和微信。最近的一笔,则是郑云龙今天的航班号,跟她去接机那次是同趟航班,早上出发,中午抵达。
是的,没有其他人,只有郑云龙。
为方便她随时查看日程,日历就贴在玄关门口最显眼处,阿云嘎一定也看见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在临出门前看到这些标记,然后孑然一身走进寒冷晨雾中的身影。
Shit,缪斯心里骂了句脏话。
混乱至极。糟糕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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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鹤默默走近,漫不经心状递过一个小巧的喷雾。
“喷点吧。你今天进来时,都快在屋子里引起骚动了。”
缪斯接过,是外用抑制剂,供特殊时期涂抹,能部分中和过于强烈的性激素气息,免得在公众场合干扰他人,或者是给自身招致危险。这种常备非处方药,通常Omega都会随身携带,然而她还是个新手,从未在家里备着。
“没想到Alpha比例,在这里如此之高。”她蜷缩起来,脸埋在肘窝里,声音听着有点沮丧。
今天早上,当她一迈入梅溪湖中心那间熟悉的休息区,顿时被几十双眼睛齐齐盯住,如同活食被抛入了狮虎山,又像跌入了动物世界里求偶期的动物群落,密集的空间中,雄性天性蠢蠢欲动,让她浑身僵硬,坐立难安。于是她抽空躲进了主演播厅,躲到灯光照不到的一角,这里更大,更暗,目前只有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以及个别有演出任务的选手在跟乐队紧张地排练、讨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你对搞音乐的有什么误解?除了体育界,再没什么领域比文艺界有更高的A比例了。要不然那些致命的吸引力和旺盛的创作力是哪儿来的?让粉丝们疯狂尖叫、死心塌地、神经错乱的各种明星偶像,难道能是荷尔蒙水平中庸的B”高天鹤说。他指代性别时总用简称,而不是全称。
身体内Omega的觉醒,像强行给她带上一副能看清世界真相的眼镜,从此辨识出《声入人心》节目里每个人的激素性别:36子中,Alpha占据绝大多数,以及周深、翟李朔天等一小撮Omega,Beta在这里反倒寥寥无几。经常位列首席的那几个人气王,阿云嘎不用说,灼眼的Alpha光芒;王晰和郑云龙,文雅性格和良好涵养包裹之下,仍是Beta都能感受到的绝对气场;洪之光、余笛,完全不符合观众想象中光芒略逊的Beta面貌,Alpha身份板上钉钉;连一直被当孩子看的蔡程昱,也只暂时像动画片里可爱的少年辛巴,未来毋庸置疑会长成百兽之王;而高天鹤,则是其中唯一一个Omega。
缪斯由衷感叹:“鹤老师,你是真的优秀。”
“还好。”高天鹤轻巧拨开额前高傲而漂亮的刘海:“这就是文艺界比体育界更胜一筹的地方,它更包容,更强调吸引力,所以Omega也能占据半壁江山。有迷恋A的,就有迷恋O的,观众和粉丝们总能各取所需。”
“你是服药扮成O了吗?我身边也认识几个这样的,你药不错,比他们都好闻。”他突然凑近,仿佛想辨识缪斯身上的香味种类,随后大吃一惊:“缪斯,你、你真的是个Omega?!”
缪斯垂首不语。
高天鹤饶有兴趣的闪烁着双目:“这个类型真少见。大部分都是B为了增加性魅力才扮成O,你竟然O装B?”
……,你才装B你才装B你们全家都装B。
也许是她眼睛射出的弹幕太过明显,高天鹤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只是情绪有点不稳。”缪斯闷闷地说,“感谢你在这么忙的排练间隙,还肯陪我坐着聊天。”
“不用客气,我是O性别主义者,帮助同类是我的天职。”
“我刚刚恢复成为Omega体质…有些困惑想请教你。”缪斯深吸一口气,像被这个问题压在心头很久:“身为Omega,你有几个伴侣?”
“虽然这是一场深入的O蜜谈话,但不意味着我需要回答这么隐私的问题……喂,你不会剪在节目里吧。”高天鹤吓得嘴都瓢了。
“正如你所说,这是一场深入的O蜜谈话,仅限于咱俩之间。”缪斯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只是想知道,通常Omega一生会有多少伴侣?”
“有多有少,”看得出高天鹤在用心思考:“但通常,都会比世俗所能容忍的多一些。”
像被打击到一样,缪斯又蜷缩回一小团:“……谢谢。”
“???这就谢谢啦?”
“我问完了。”
“鄙人还没开始呢你就问完了?”高天鹤被旺盛的表达欲憋得抓耳挠腮。
“那,Omega通常会喜欢什么样的伴侣?”缪斯出于礼貌再陪他聊八分钱一段的。
“当然是A了!按照三种性别的实际比例,通常有15%左右的A只能与B结合,但是O,基本上全部会找A!比如我,男A和女A都可以,我无所谓,唯有一点,就是要A!”
缪斯想到出品人:“尚雯婕那样?”声入人心的三位出品人配置,似乎有意兼顾了性别平衡,不偏不倚的Beta权威廖昌永,清纯活泼的男性Omega刘宪华,以及一位女性Alpha尚雯婕。
“才不。不怕不是A,就怕A比A,我喜欢更强一点的,比如麦当娜!”说这话时,高天鹤全然不知未来会被piapia打脸,自己还有少女祈祷式等着尚雯婕回复短信的那一天。
缪斯眼前浮现出高天鹤和麦当娜站在一起的场景,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对情人,那画面还挺适配。
语文课代表继续发挥优势,高天鹤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是和麦当娜,在床上我愿意用花腔把嗓子叫哑。”
缪斯觉得自己今天以来,还未像这么开心地大笑过。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身为Omega,”经历那么多伴侣,她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己是爱还是不爱某个人的?”
“我的天呐!”高天鹤心里的小岳岳吃惊地咬着指甲:“你不会才情窦初开吧?”
“……”缪斯无语。不过确实被高天鹤说中,自己此前从未萌动过这类情愫,也没有建立过亲密关系。跟郑云龙则是第一次尝试,他没有问过那句话,她也没有明确过态度,但心中都明白,这便是试着在相处了。他性子跟大猫一样迷离散漫,她则爱得节奏缓慢,倒也互相搭对。缪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多年服用抑制剂破坏了感知,所以那种怦然心动的、沐浴爱河的心情在她身上都不明显,一切平平淡淡,按部就班。
“没关系,哥带你,哥窦多!”高天鹤笑着,拿胳膊肘捅捅缪斯:“什么困惑跟哥说,干了这碗心灵鹤汤,从此做个明白Omega!”
随后他更是跳上座椅,居高临下看着乐池里忙碌着排练的人群,做出副朕把这天下show给你看的架势:“有些人,你见他第一眼,就知道必须睡到他;而睡过他一次,你就知道,你必须爱他。跟脸跟活儿都没关系,非要说的话,就是强烈的性吸引,就是荷尔蒙适配。这是Omega之神对我们的馈赠,比任何性别都能准确地识别自己的爱人。在这个科技发达,性别不显的世界上,古老的O血液依然鲜活于我们每一寸皮肤之下,每一次脉搏之中,一旦你能够从雾瘴中醒觉并接受它,它便是Luna,是月亮,是潮汐,是敏锐、纯洁和疯狂,是Venas,是美神,是欲望,是性感、yin荡和真诚——甚至,是爱本身。”
他说这话时,有一种放荡的孤勇,一种坦荡的正义,缪斯被震得哑口无言。
脸红心跳,急速流过的血液,让颈后腺体重又灼热跳动。她按住后颈,拼命咬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嘶,也拼命压下那个,由于这些话而第一时间浮现在心中的男人身影。
神啊,缪斯向不知存在于何处的Omega庇护者祈祷,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
上台口厚重大门应声而开,那个男人从黑暗中大步走来,如此英俊锋利,像刺入柔软心脏的雪亮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