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肆动荡》喜上眉梢大开喜

15、逃脱

　　不出所料，李之润带着一脸得意的表情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冷笑道：“算帐？是该好好的算一算了！你陆弃午涉嫌蓄意谋害他人性命，而你高肆意图私闯警局携带犯人私逃！这些帐加起来是不是足够要你们几条命了？”
　　黄警官捂着伤口挡在我们面前，道：“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的，所有的事还需要经过调查才能……”
　　“调查？哼！究竟是调查还是再给你一次放人走的机会？黄求之，身为警务人员的你竟然私通犯人，这个罪名还不够你当！凭现在这个情况，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说什么吗？”李之润打断黄警官的话，把话说的大义凛然的好象已经把我们当成了阶下囚！
　　阿肆哼了声，道：“你以为你李之润来了我就没办法出去吗？”
　　李之润似走有准备的道：“我早料到你可能会留有后路，实话告诉你，整个警察局都已经被我包围了，还有一支军队在赶来的路上！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几成把握？”
　　“至少，走得掉一个。”阿肆眯着眼看向李之润，说的轻描淡写。
　　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一定是想和李之润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让我有机会从二楼的窗户爬出去。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围了多少人，但只要走出这间屋子就还是有生机！
　　李之润不以而然的大笑起来，可是在“哈哈”两声之后就没有了声音，甚至连表情都僵硬起来。接下来又发出了“哈哈”的笑声，不过很明显这个笑声不是出自李之润的，而是他身后传来的，而重点是这笑声我们同样很熟悉！
　　“哦呵呵，许久不见，大家别来无恙啊！”这笑声听起来很夸张但偏偏从他口里出来却显得很自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笑声就跟他主人一样嚣张的缘故！
　　显然，让李之润脸部表情僵硬的原因他脑袋后面多了把枪。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的是娜娜，而真正的主谋，司徒文翰正慢悠悠的走近来，然后靠在门上，笑道：“我不是高肆那个笨蛋，他说只有走一个人的五成把握，那我偏偏要说能走两个！李警官，不知道你信还是不信？”
　　李之润决想不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变，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是谁？又怎么能自由出入警察局？”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李之润之前说了已将这里全部包围，那司徒文翰为什么还能轻松自如的上来。
　　司徒文翰慢慢晃到我身边，暧昧的笑道：“哦呵呵，我是小午的情夫啊，总不能眼见心爱的情妇陷入牢狱之灾却什么都不做，还要把救人功劳都让给某个笨蛋吧？”他完全无视周围的惊讶眼光以及阿肆的白眼一记，又道，“哦，你问我怎么进来的是吧？哦呵呵，不好意思，你楼下的那群小草包已经被小辛给干掉了，而他本人正在找一个很好的位置装些可爱但不好惹的小道具，等你不小心做错了某个动作的时候，呵呵，就会知道他究竟在那里了。至于你还在路上的那群嘛，我本来想随便丢几个炸弹吓吓他们，但又怕小午嫌我暴力，所以就付他们比安全局更高的安家费，现在哦，恐怕他们一个个都已经弃明投暗了。呵呵，现在李警官你又有几成把握全身而退啊？”
　　司徒文翰这些虽然说的不伦不类，但倒是成功地唬住了李之润。
　　李之润似乎已经不在怀疑司徒文翰的话了，只是问道：“你究竟是谁？”
　　司徒文翰轻哼一声，道：“我是谁？我们不是交锋过很多次吗？我甚至已经登上了你们安全局‘重点维护’的黑名单了。”
　　黄警官比李之润先道：“你，是黑手的大哥——司徒文翰？”
　　司徒文翰微微一笑道：“正是！现在你们确定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了吗？”
　　李之润闷哼了声道：“你就是司徒文翰？这么闯进来，你就不怕死吗？”
　　司徒文翰又是呵呵一笑，道：“好象现在该怕的人是你吧。你知不知道只要现在你的手或是脚随便的动一下都可能让你变成无生命体！还有，如果你再不改善下你的便秘脸，恐怕喜欢美好事物的小辛也会一不小心的按错了某个开关哦！”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收起笑容冷声道：“最重要的是不要挑战黑手的耐心，我脾气好也是有限度的。”
　　在威胁面前，李之润终于放低声音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司徒文翰倒是很欣赏他的“能屈能伸”，半眯着眼笑道：“很好，这么识务也难怪你能坐到安全局的位置上。只不过这里并不是你的安全局，轮不到你做主以及问我想怎样，现在只需要你配合的跟我去个地方乘凉。”
　　话虽然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李之润为了保全性命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要知道跟黑手的大哥谈条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司徒文翰满意的笑了笑，向我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请吧，我心爱的情妇小姐。”
　　我笑道：“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个情夫先生呢？”
　　司徒文翰呵呵一笑，道：“还能开玩笑，证明精神不错，”说着，瞥了眼阿肆道，“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象征性的向我表示一下感谢？”
　　阿肆哼了声，率先向外走去，道：“司徒变态，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司徒文翰也不生气，呵呵一声示意娜娜先带李之润出去，然后他老大大摇大摆的带我们走向门外。经过黄警官身边时，阿肆忽然道：“相信我，小午与这件事无关，更不可能是杀许正乔的凶手。”
　　黄警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和李之润的过节，但他毕竟是安全局的人，所以……”
　　“所以我们不会伤他，我也不想你难做。”阿肆替黄警官说下去，眼睛看的却是司徒文翰，像是在确认一个保证。
　　出了安全局后，一辆车子正好开到我们面前，是范辛。他看着我笑道：“欢迎回来。”
　　我向后看去，却没看见娜娜跟上来，司徒文翰却示意我上车，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娜娜知道怎么解决李之润，至于我们嘛，是不是该好好的谈谈。”
　　谈？我知道他是想问许正乔死前和我的谈话，对他们，我并不想隐瞒，只单省略了许正乔死前指给我看的漫画。司徒文翰呵呵一笑，看着我忽然问道：“小午，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司徒文翰对我来说一直是处在非敌非友之间，而在经历那么多之后，我却仍无法对他下一个明确的定论。
　　对于我的沉默，司徒文翰像是早在预料之中。他更是呵呵一笑，手指捋过垂下的发，故意低下声道：“看来我这尽忠职守的情夫角色还是未能完全贿赂你啊。”
　　我不知道这些话的真正含义，究竟上他一发现我有所隐瞒，还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可是当我抬头对上他那双眯起的眼睛时，有那么一刹让我感觉到司徒文翰的失落。
　　虽然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但不得不承认自认识他到现在，带给他的只有麻烦。反而是在他的帮助下才让我和阿肆能全身而退。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试图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司徒文翰已伸出一根食指放在我唇边，然后他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却又在恰倒好处的位置移开改凑向我耳边，轻声道：“小午，千万别用这么歉意的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说完，他伸出手搓了搓我的短发，恢复他老大常有神态，道，“先回去好好吃一顿再继续。”
　　我舒了口气，无论是对司徒文翰或是阿肆，我都不想把许正乔所提示的那幅画说出来。避开了司徒文翰的回答，却迎上了阿肆的目光。阿肆和司徒文翰不同，一旦有了疑问，他一定会不断追问或是寻找答案。可再次出忽意料的是，阿肆的眼里虽然有着疑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只是哈哈一笑，顺着司徒文翰的话说下去：“是要好好吃一顿，反正吃你的，不吃亏。”
　　是不是在我被关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不然怎么会觉得阿肆和司徒文翰两人在某件事上达成了共鸣。向窗外望去，透过左边的视后镜看到范辛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发现我在看他，所以露着笑意，又是那种温柔无害的笑脸。若不是知道他有着精确到可怕的杀人手法，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三人中最安全得一个。可是，尽管总是温柔的笑着的他却是最难看透的……
　　很快就到了司徒文翰的家，而我被安排休息的房间依旧是先前住的那间。是不是每个刚从监狱出来的人回到住过的地方都会有莫名的熟悉，我也不例外，尽管这儿只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却也充满了安心。
　　洗完澡，穿上司徒文翰准备的衣服后，发现尺寸竟刚好，还没想出原因就听到了敲门声。接着传来一个严谨的声音：“陆小姐，司徒先生请您下去用餐。”
　　陆小姐？很久没人这么称呼我了，迟疑了下才打开门。果然与猜想中的一样，是总跟在司徒文翰身边的小光。但为什么如此受他亲信的小光方才没有跟着出现在安全局里？是另有安排还是在刻意表现什么？
　　下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面朝着我的司徒文翰。他老大已经换了身丝织桃色衬衣，当然还没忘记在领口扎上一个标志性的粉色圆点蝴蝶结。笑眼眯成一线，照例发出了“哦呵呵”的笑声，道：“让小光给你带路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否则小午一个人可不知道还有逛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奇怪阿肆什么时候跟司徒文翰的关系变的这么好，竟然和范辛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边。反倒是我被安排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就像是被隔离在安全区一样。
　　再看看这一桌的食物，有中式也有西式，俨然像一桌自助餐，而最怪异的是他们三人面前都放了一杯奇怪又熟悉的饮料——醋加橙。
　　我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放在我面前的醋加橙，道：“什么时候这也变成了一种流行？”
　　司徒文翰挥挥他带着花边的袖子，挑着眉、低着嗓子貌似神秘的说着：“小午你好坏哦，都不告诉人家原来喝这玩意可以保养皮肤，以后记得有秘方就要告诉我哦！”说完，还不忘抛来一个媚媚的眼神。
　　好……一个暗送秋波啊，好吧，保养皮肤是吗？算是条勉强的理由，那么另外两位呢？
　　像是发现了我的目光，范辛举着杯子笑着吐出两个字——好奇。
　　好！很好，一个是皮肤为重，一个是好奇心旺盛，那么剩下的那一个呢？
　　阿肆皱了皱眉，看似一个平常动作，却透露着他正在努力找一个不错的借口，也或者是在咒骂前两位把可用的理由都说完了。
　　最后，他哈哈一笑，勾出一个习惯的弧形笑容，道：“我只想知道它究竟有多难喝！”说着，率先一口气喝的一干二净，抹抹嘴，送上一句评价，“呀！这味道果然只有小午这个怪物能接受。”
　　怪物？他又叫我怪物！若是以前听到这个称呼，我一定会凉凉地损回去。但今天我没有，因为眼前的三个人现在看来很不寻常。他们之间过于贫乏的互动显得太不自然，本来总是抢着说话，今天却一句一句的像是事先排练，又像是不断把说话机会让给另一个，更或者是在极力制造某种和谐的气氛。不管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决定看下去，更不准备打断他们。
　　司徒文翰拿起杯子眯了一口后，拿他的绣花小方巾擦了擦嘴角，道：“哈！小午，这一次我也不帮你，就算真能保养皮肤我也不喝这东西，还是多费些时间敷几张面膜吧。”
　　我呵呵一笑，将目光转向范辛，他笑着回应的算是含蓄：“果然是小午的风格。”
　　在这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应该说他们像约定好了一样，十分默契的看向我，或者也是在留一个给我反驳的时间。单这一次，我只笑不语，送给他们一人一张笑脸，然后顾自一口气喝光了手里的醋加橙。
　　司徒文翰发出呵呵笑声，阿肆放下杯子，用中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道：“司徒变态，这种时候你不觉得喝酒比喝这怪物饮料要合适的多吗？”
　　哈！很好，我可爱的醋家橙应该为他的主人骄傲！看看，现在他的代名词直接变成了怪物饮料！
　　而司徒文翰也没有反驳阿肆的提议，反而想身后的小光点了点头。接下来一个大木箱出现在大厅，他低声笑道:“我除了钱之外，最多的就是酒，这个箱子里的还只是小小一部分哦。”说着，他走向前，打开箱子，一边埋头翻找，一边嘀咕着：“我记得是在这个位置的。”
　　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在找什么藏酒，看他埋首找的如此认真，真不知是该为黑手有这样一个为一瓶酒而碎碎念的头目感到无奈，还是更好奇他隐藏在深处的真正面目。
　　不觉专注的想着这个问题，阿肆却闷哼一声，像司徒文翰和那口大箱子走去，远以为范辛也会有些动作，但结果他回应我目光的仍是笑脸一张。
　　我叹了口气，这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猜，还没抽回思绪，司徒文翰已经满意的捧着一瓶红酒回到位置上。看他一脸陶醉，就知道是找到了心头好，果然他老大晃晃杯子，道：“小午懂品酒吗？要知道这瓶……”只可惜话说到一半就被抢去了，就连我的回答还没说出口。阿肆走到他身边拿起一瓶白干道：“喝一箱你那玩意儿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还不如干了我手里的这瓶比较爽快。”
　　司徒文翰低哼一声，道：“中国老白干？哈，什么时候我的酒箱有了这个？呵呵，不过算了，喝什么都无所谓。那么小辛你呢？想喝老白干还是我的红酒？”
　　范辛微微一笑，道：“我可以选择白加红吗？”
　　阿肆哈哈一笑，咬掉白干的瓶盖，道：“原来最会喝的人是你。”
　　司徒文翰眯着笑眼道：“小辛这么喝不怕醉吗？”
　　范辛举着酒杯，笑道：“没到最后，是不知道谁会先醉的。”
　　司徒文翰回到位置上，呵呵一笑，道：“小辛今天很是别有深意呢。”
　　别有深意？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今晚的情形倒是很适合。若是换做以前，甚至是刚才我都不会刻意猜测他们的心思，但这司徒文翰的一句别有深意让我忍不住去想，究竟是我有事瞒着他们还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在瞒着我。
　　“司徒变态，不要靠我那么近，你太恶心啦！干嘛用我的杯子喝你那个该死的红酒！“阿肆带着抗拒又欲罢不能的声音中断了我的思绪。而阿肆那一脸厌恶的表情不但没让司徒文翰不快，反而换来他的妩媚一笑。
　　看到这个笑容，我却忍不住向范辛看去。让范辛迷上的会是这双可以比女人更媚，却又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吗？虽然范辛至尽都没有承认过什么，但不知为何我对他的印象竟硬是停留在那次他被打的画面，像他看上去那么温和的男子却像一团迷，并有着不亚于司徒文翰的犀利眼神，只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更透彻，甚至更无辜。不觉舒了口气，又听见司徒文翰的呵呵笑道：“啊肆你这么说很见外哦，不怕人家听了伤心哦？现在我们都是一伙的了，既然都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跟我分什么呐？何况，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兴趣爱好可是出奇的一致呢！”
　　的确，他说的不错，事到如今阿肆和我已经无法跟司徒文翰甚至是整个黑手脱离关系了，至少在安全局眼里是这样。所以只要我们之间任何一方惹了麻烦就会牵扯到整帮人马，这也并不是我想见到的。原以为离开他们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就算不能引出主谋，至少暂时转移了安全局主盯黑手的视线。结果出现的许正乔倒是真的解开了一些疑惑，却又带给我另一个更大、更迷惘的暗示——那一页画着一滴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