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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兄控引发的血案（2） 夺人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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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结了。
冰夷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小弟：“这就是你选人的标准？特别好看？”
姒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不是按照水神大人您的特点选的吗？”
冰夷：“……”我竟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高兴。
姒安：“水神大人，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去冢河村找那姜胥吧。”
冰夷点头，朝着姒安指的方向走去。
人生在世不过四个大字——“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与其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上个一年，还不如去找那姜胥蹭口饭吃。虽然对方没了依龙的记忆，想找他要个说法也不成，但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他添些麻烦。
冰夷十分阴暗地脑补着一百种不露声色地折磨人的法子。
姒安：“......”为神龙大人点蜡。
“对了，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冰夷一拍脑袋，“这姬回是怎么死的？之前看他皮肤湿冷、面色苍白，莫非是溺死？”
姒安点点头：“的确是溺死。不知何人派了杀手来追杀这姬回。他和暗卫一路逃亡至此，没了退路只得跳入黄河里。结果大抵是低估了河水的湍急，怎么也无法上岸，最终酿成悲剧。”
冰夷：“那保护他的暗卫呢？可还活着？”
姒安摇头：“那暗卫名十三，跳河之前身上就已多处刀伤，在河里拼了命想把姬回推上岸，最后实在脱力，不知被冲去了哪儿，大抵是活不成了。”
冰夷一时沉默。
溺水的感觉并不好过，即便过了千万年他也仍然记得。黄河的水质十分浑浊，落入水中后不仅要和湍急的水流搏斗，还得紧紧闭住口鼻以免泥沙灌入，甚至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冰夷并非生而为神。
在他作为凡人活着的时代早已有了河神一说。那时的人们为了防止河神发怒，每年都会选择部落里样貌最为出众的少年少女成为河神的祭品。
那年的冰夷才不过十六岁，还叫着他凡人的名字——冯夷，却在风华正茂的这一年被选为祭子，被人生生推入黄河。
而最讽刺的是，当他自己死后成为了河神才知道，原来在他之前，黄河是没有河神的。
那所谓的祭祀不过是凡人害怕天灾而酿出的人祸，而他短短十六年的生命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没有任何人在意。
从那以后，他便不愿再姓冯，这世上只有真正的黄河水神，冰夷。
“那十三倒是忠心，为了主人不顾自己性命。”
姒安：“是的呢。毕竟十三幼时被父母所弃，是姬回将他接回了府中才能活过那个寒冬。也算是报答了这份恩情了。”
冰夷若有所思：“如此说来也有道理。”他不知想到了何事，问道：“姒安，你说，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救人性命吗？”
姒安：“有的吧。毕竟有个词儿叫助人为乐嘛。”
冰夷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会有人无缘无故地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他人吗？”
姒安想了许久，“大人，小的不知。或许还是有的吧，总有一些慈悲为怀的人愿意如此。”
“呵，慈悲为怀。”冰夷冷笑一声，神色却十分温柔，“这种人自然是有的。本神有幸，碰见过两个。”
姒安顿时好奇，“哦？是谁？”
“一个嘛，不就是咱们要救的这位神龙大人。他老人家可是为了拯救黎民苍生而就要神魂俱灭了，这可不仅仅是慈悲为怀，怕是要立地成佛了。至于另一个嘛......”冰夷忽然卖起了关子，有心看看这慢性子的小白龟是否也有急躁的时候。
姒安懵懂不知，还十分贴心地道：“水神大人不想说的话，姒安便不听了。”说完还捂起耳朵，示意自己十分乖巧。
冰夷：“......”其实我还是想说的。
其实这另外一位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乃是他被推入黄河即将溺水时，在河里见到的一条黑蛟。
那黑蛟当时在河底淤泥里盘着，若不注意的话只当那是一块大石头，黑乎乎的一大坨杵在那儿。冰夷被河水冲过来的时候还将那黑蛟吓了一跳，差点儿没一口咬上来。
‘这是龙吗？’冰夷此时甚至已不甚清醒，只见到一条比蛇要大上许多的生物支起脑袋看着自己。
那黑蛟动作十分迟缓，似乎是受了重伤，此时见冰夷已有溺水之状便向他游了过来。
冰夷有些害怕，挥动手臂想要逃离此处，却力不从心。
黑蛟很快到了冰夷近前，此时他已能清楚看到那蛟身鳞片斑驳、颜色焦黑，好似被雷劈过了一般。出乎冰夷意料的是，这黑蛟并非对他怀有恶意，而是用重伤的身体缠绕住冰夷，费力地向水面游去。冰夷见状，双手双腿也开始动作起来，助对方一臂之力。
可惜二者均已是强弩之末，即便用尽浑身力气也是无济于事。
冰夷渐渐认命了。他肺里已没了气，全靠意志力硬撑着，此时明白自己怕是活不成了。在他意识消散之前，只来得及在内心感谢一句这拼尽全力救他性命的黑蛟。
‘谢谢你，小龙。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
冰夷渐渐停止了呼吸，因此就未能看到，那本是奄奄一息的黑蛟此刻身上忽然金光大绽，原本斑驳的鳞片逐渐长了出来、恢复了光泽，就连曾被天雷劈碎的脊骨也焕然一新。
此刻他已不再是黑蛟了，而成功渡劫化为了一条黑龙。
冰夷不知，正因他恍惚间将黑蛟当作了黑龙，反而正好给了对方封正，让这龙能像他最后许的愿望一般，有机会活了下来。
*
冰夷和姒安花了整整两日才到了那姜胥所在的冢河村。
这凡人的身体太过孱弱，走上不一会儿就想原地躺下歇着，冰夷用了千百年来积攒出的毅力才抗拒了诱惑。
“这村子看着有点儿破啊。”冰夷喘着粗气，很是没形象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块大石头。
姒安此时为防凡人看到，已隐去了身形，只有冰夷能见到他。“这是凡间啊，大人。怕是您看到那周天子的王宫也仍是觉得破败。”
冰夷：“......”喜欢金碧辉煌的风格又怎么啦，吃你家大米啦。
他也无力与姒安争执。毕竟这两天来虽是并未去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但姬回身上的财物早就被河水冲走，冰夷一无钱财，二又拉不下脸乞讨，因此饿了也只能摘点儿路边的野菜度日，很是凄惨。
现下终于走到这冢河村，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姜胥就住在这里，可以吃白食了。
冰夷十分理所当然地这样想，完全忘了二人此时不过陌路人而已。
话说这冢河村看起来并不富裕，只零零落落散落着几户人家，勉强组成个不大的村落。目之所及并无任何可以耕作的田地，倒是附近有条不算太宽的河流，里面能看到鱼类游动。
想着这里的村民应该是捕鱼为生，冰夷不禁想了想文鳐的一百种吃法。
他休息了半晌，终于觉得酸痛的双腿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抬步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迈出脚步，眼前忽然一道白影闪过，刚刚还有气无力的水神大人猛然肾上腺素激增。
野兔！
不等意识反应过来，双腿已带着冰夷向野兔逃离的方向追去，看架势简直拿出了当年捕猎上古异兽都没有过的精神头。
姒安此时已目瞪口呆：“......”这个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蹿腾出去的人是谁！
正当冰夷距离猎物越来越近之时，眼看就要得手，微弱的破空声传来，一只弩/箭已然将野兔稳稳钉在地上。
冰夷倏地扭头看向几十步外出现的一男子，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夺人食物，罪不可恕！
只见那人手上拿着一架弩，腰间挎着布袋，一副猎手的装扮。他眼神淡漠地回视冰夷，鼻梁高高地耸立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最引人注目不过的便是那玄色衣裳下包裹的一双修长的双腿。
不需姒安提醒，当对上那双黑沉冷峻的双眸时冰夷就知道了。此人便是他将来要蹭吃蹭喝的对象，依龙的转世——姜胥。
唔，既然如此，那还是选择原谅他吧。
“你是何人？”对方开口问道，声音浑厚低沉。
冰夷不答，语气不善地反问对方：“你这人可真是有意思。抢了我的猎物还用如此口气质问我？难道你们村里的人都如此没有礼数吗？”
姜胥并未因对方的指责而愤怒或不快，只平淡回答：“我名胥。这野兔是被我追赶至此，是我先遇到。”
冰夷：“哼，你说先遇到就先遇到？正所谓见者有份！咱俩应该一人一半！”
姜胥：“也可。”
冰夷：“......”你这人吵起架来怎么这么容易放弃啊。
然而姜胥此时已拎着兔耳朵提起，递到冰夷面前，“你想怎么分？”
“我想......”冰夷眼珠一转，琉璃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咳，不如直接去你家把它烤了，咱们分食？”
姜胥：“......”
似乎是没料到居然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提议去对方家里，姜胥沉默了许久没有开口。
向来自我的水神大人才不管对方心里如何腹诽，只当姜胥默认，这便大摇大摆地往村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