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6 殷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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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如正要就寝，外间的太监传呼“皇上驾到~”殷九如愣了愣神，起身迎了出去。自大婚过后，殷九如搬到坤宁宫开始，晏弘舟就没有在坤宁宫留过宿，虽隔三差五有些什么东西赏赐下来，但是到底尴尬。淑妃和德妃的宫殿就更别提了，除了一应物品，连点儿人气都没有。
晏弘舟站在门边，和迎出来的殷九如遥遥相对，然后他的眉眼就那样舒展开了：“九如；”他又唤了一声，“九如，你为什么要叫九如呢？”
殷九如看着晏弘舟，他读书少，但是他也依稀记得这是段臣子给君王的祝寿之词，他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又怕是皇上借机发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臣妾不知道。”
晏弘舟挥手教随行的宫女太监退下，行至床边，坐下抬眼看他。
“你别怕，九如，到朕身边来。”
晏弘舟拉着九如的手，引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入了我的后宫，按理来说便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你在宫外可有喜欢的人？”晏弘舟自己在这无趣的深宫里呆了近十年，他知道这样的生活有多难熬，他不想把另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却又私心盼着他说没有，盼着他就这样一辈子只和自己在一起，能和自己纠缠一辈子。
九如就那样在人始料未及的时候挣脱开晏弘舟的怀抱，跪在了地上。
晏弘舟心里满腔的热血凉了一半，外表上却分毫不显，只是笑着：“九如，你若是真的想出宫去也不是不可能，你且再等等，等两三年。你再……”晏弘舟深吸了一口气“你再等等，我一定会让你出宫去的。”
九如就跪在那里，什么话都不敢说，室内就这样长久的静默下来了。
晏弘舟苦笑一声，感觉自己好像搞砸了什么，他又想着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漂泊，他大概就快要认命了。但是当皇帝就要有当皇帝的威严，他一甩袖子向门口走去。
他的袖子被人攥住了，回过身他恰好看见攥成一团的拳头，他甚至能看见殷九如指尖用力充血时留下的月牙状的痕迹。话说回来，他只能看着拳头，他笑自己，笑自己竟然连九如的眼睛都不敢看，他笑自己既希望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的矛盾，他笑自己痴心妄想，笑自己心里仍然有那样卑微的希望。
于是他就听到了带着哭腔的一句话：“皇上不要九如了么？”
晏弘舟终于忍不住抱上他的皇后，那样小小的皇后柔顺而又温婉地靠在他的肩头，好像依靠着自己的全世界。他就那样保证说：“不会的，我要你，我只要你。”
许是因为哭了一场，殷九如很快就睡着了。晏弘舟依旧很清醒。他的身体已经叫嚣着想要休息，他大脑里的神经也因为疲惫突突地跳着，涨得生疼。但是他睡不着，他就像飞了很久的候鸟找到了自己的巢，患得患失，但是又不想放手。
他将自己怀中的人抱得紧了紧。
“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晏弘舟就那样子平淡地说：“九如，你要活得比我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