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卷10 ...
-
尉立渊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应对,也从未想过会以此情此景呈现,他不过是下令捉拿常悠,好让她去跟父亲、母亲、还有整个大司马府的人对证他们俩并无瓜葛,更没有谣传中的那般闲言秽语之事!
「父亲!起初我看见几名黑衣人正要杀她,可我不知道这人就是常悠!那群黑衣人我一眼看出是亲卫军,当下并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追杀一名道姑,慌乱之中,我亦无暇多想,只想着先救人,容后再来盘问!何况我此行也正在捉拿她!」尉立渊此番蒙受不白之冤,实在不能不替自己辩护!
此刻,尉佐早已铁青面僵,那羞愧的怒潮也已然淹没了目色!
他直指旁边虚弱且似醒似昏的常悠,驳斥质闻渊儿:「你是在捉拿她?!你看看你…像是捉拿吗!如此地衣不蔽体,毫无避讳的去救她,这成什么体统!说你与她没有茍且来往,贻笑大方!」
「孩儿见她已然失血过多,不过是出自于恻隐之心罢了!待她状况好转之时,孩儿才能领她去跟父亲解释清楚!全然毫无私情这回事!」尉立渊仗义执言,对于眼下此景,他不能再让父亲加深这场误会。
「你的行为已经解释得再清楚不过了!渊儿啊渊儿,我一向是最器重你的,就连侯将军他最珍爱的千金,我也优先婚配给你,你虽是一身淳直性子,却未曾去思考什么事该碰,什么事不该碰!你要是想与哪个姑娘相好、想救哪个姑娘,自然是无人敢吭一声!可你瞧瞧,她可是一名道姑!道姑身份你明白吗?你这等行径,已经损害到我将门之风的颜面!」
「父亲!你难道真不相信孩儿的品性?没来由的,我何以要与道姑如此纠缠?我又有何非道姑不可的理由?更何况,我连她的脸都未曾见过!这一切的一切,都说不通啊!」
「够了!来人啊!将这名道姑先行关押!坏我儿名誉,罪无可恕!」尉佐一声喝令,身旁亲卫军便立即前去,一把抓住常悠,带押下去!
见常悠被押走,尉立渊虽知道父亲容不得这等颜面蒙羞之事,亦不意外他会因此惩治常悠,随着她被带走之时,尉立渊一股滞留的目光却有所思虑,甫落于她的纤弱背影而去…
扪心问己,他只不过想藉由捉拿常悠,一面趁此吓阻她之外,也让她来还自己一个清白之名,如今她已被父亲捉拿关押,这已经不是几句言语解释,就能安然渡过这般简单的了…
一道深长而有所凝思,连结了眉宇间的沉重,尉立渊心底的杂陈思涌,却有着那股难以解释的莫名与难安…
* * * *
翌日早朝过后,众臣子纷纷退朝而散,尉佐步伐匆匆而离,此刻在后头的侯顺将军亦是举步追迎上来。
「大司马,大司马请留步。」
尉佐见到侯顺,回头以礼行安。
「大司马,几日前,略有耳闻你府上二公子之事…」侯将军略显迟疑,这阵子关于尉立渊的谣言,传的满城风云,他也因此想来求证此事真伪。
「哼!有辱门风!不提也罢!」尉佐吭声,神色带怒,显然不屑一提。
「瞧大司马如此愤怒,莫非此事是真的?」
尉佐极其不愿面对此事,沉重长叹一声,「唉!侯将军,我真是愧对于你啊!渊儿与令千金婚事…我实在无颜与你再提…」
「这…」侯顺迟疑,似有难言,「实不相瞒,我家那小女长郡,对二公子这件事并不相信,在她心里,对二公子的心思,可是真情真意,丝毫不受这事件影响她的意愿,大司马可否给二公子一个机会,也给小女一个机会,毕竟这件事,我始终亦不相信他是那般放浪形骸之人。」
「渊儿是我儿啊,我也不愿相信他会这样!说来说去,一切起因都是那个道姑!修道之人,竟这般行为不检,此事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语毕,尉佐怒沉着脸径行离去。
几日以来的谣言,早已传入了侯长郡耳里,这日她跟着父亲一起入宫,她身带一名侍女,漫漫悠步于庭园曲廊上,正巧在远方不远处,见到了一名熟悉的身影,她眉心一扬,如春风般的展笑,快步迎前。
「尉立渊,你近日可好?」侯长郡一见到他,总是带着几许羞怯与情漾,娇柔万千,她那有如桃羞杏让般的貌容,遂令男子难以抗拒,可以说的上是王公贵族梦寐以求的标准对象。
尉立渊一见是侯长郡,只是淡然回礼问安,但却显得心不在焉,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放在她身上。
「尉立渊,你是在为那谣言烦心吗?」侯长郡满是心思都挂在尉立渊身上,她不由得好奇的关切此事。
「噢,多谢侯姑娘关心,此事纯属空穴来风,让妳见笑了。」
「不,我从未放在心上,因为我相信你的品性,绝不是那种人,只是…」她话语有所停滞,似乎想要跟他提起婚约一事,但又带着娇羞般的难为情,欲言又止。
「侯姑娘若无其他事,我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见他如此毅然欲离,侯长郡一时慌了,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赶上前拦阻了他,「等等,我想问问…你可知道父亲已将我婚配予你的事吗?」
「知道。婚姻之事,但凭父母作主。」尉立渊此时不知怎么地,完全无心于此事,在他心底已然深知,身在王公贵族世家,婚姻从来都是授父母之意,甚至是皇上指婚,对于他涉世未深的经历,以及对婚约的懵懂未知,他亦是没有多余心思琢磨于此。
「可你…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喜悦,是不是这阵子的那些谣言让你乌烟瘴气,无法开怀呢?」
「没有的事,侯姑娘不必挂心。」
「尉立渊,你是否…有心娶我呢?」侯长郡低垂了脸,几许的羞赧,彷佛想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期待中的那个答案。
可惜他并没有多放心思,去瞧瞧侯长郡那副娇情怯意,他只是淡然以对,还显得几许不奈意味,「对于婚约,我只能顺应配合,至于有心无心,我并无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