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朝花朝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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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年级有且只有一个的重点班，就在我们教室隔壁。他们班的班花，蒋柔，是程年初中时期的同班同学。听说初中的时候，有很多女生都喜欢程年，包括蒋柔。只不过蒋柔的表白被程年这个大猪蹄子拒绝了。
程年是一个心思细腻而敏感的人。先前提到过，虽然他长得很普通，但他敏感锐利的个性让他能轻易看透一些事情。
而且他的嘴巴很紧，即使他已经把你看透，也不会四处宣扬告密，所有进了他耳朵里的秘密都像是进了银行储物柜一样的安全。
他的透彻，他的守信，让他成了很多女生的朋友以及男闺蜜。
所以，对于蒋柔曾经喜欢过程年的这个事实，我没有觉得太难以接受。
然而这段过往对于现在的贺方荞来说，是一场无可逃避的灾难。
“请问，你是方荞吗？”
刚和程年吵过一架，贺方荞就被蒋柔堵在了半路。她不愿意收敛自己对蒋柔的敌意，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个亭亭玉立的女生。
“有事？”
她知道自己比不上蒋柔，没有蒋柔好看，没有蒋柔高，没有蒋柔成绩高，谁更胜一筹显而易见。
何况这个比自己胜却无数倍的人，是情敌，是比自己更了解程年的对手。
“我叫蒋柔。”
蒋柔的声音娇娇弱弱的，语气里还透着友好，似乎完全没在意贺方荞的态度。
“我知道。”
“我听阿年说，你是他女朋友？”
阿年，阿年，叫的这么亲热。
贺方荞觉得胸口被棉花堵住了，内心抑制不住地酸涩。
见贺方荞没有回应她，蒋柔也不介意，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阿年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对他，仅此而已。还有，嗯，祝你们幸福。”
连带着我那份，好好对待程年吧。
蒋柔讲完，没等贺方荞反应过来已经离开。
贺方荞根本没在意她的离开，只觉得眼眶近乎要被泪水塞满了。她已经无力宣泄任何情绪。
好好对程年？
她何尝没有好好对待他？可是在一起这么久，他稀罕过她吗？
蒋柔你根本不明白，真正要被好好对待的人，应该是我！
当我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坐在座位上的贺方荞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刚哭过。相处这么久，我第一次见她哭。
贺方荞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乐观主义者。她平时都笑眯眯的，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从未显露过任何软弱的情绪。
但因为程年，她已经破功了无数回。
自己的心意不被珍重，再浓烈的喜欢，也会平淡如昨。
总有一天，浓茶的味道会因冲泡太多次而淡若白水。
心灰意冷到极限的人也明白，他该放手了。
蒋柔找贺方荞的事，程年知道，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未曾对女友解释一下。
照贺方荞的性子，她肯定不管不顾地和男友大吵一架。毕竟，无论换做谁，面对如此强大的情敌，都不可能忍气吞声，坐以待毙。
但贺方荞没有。
她又一次哄回程年以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程年，蒋柔找你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就不安静的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程年迷糊中被人叫醒，他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准备低下头继续睡觉。
“阿年，我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好吗？”
蒋柔居然走进了我们教室，开口喊了一声。
全班倏地一静。
我看见程年睁开眼，直起了身子。犹豫了几秒，居然真的起身，出门，跟着蒋柔走了。
他居然真的乖乖走出去了？！
我快被程年的举动气炸了。
“舍长。。。”
贺方荞的座位在我后面，我转过身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砰”一声，贺方荞猛然推开椅子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谁都没叫住她。
全班沸腾起来的那一刻，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就如同一大盆泼向她的沸水，将她浇了个浑身湿透，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也像是被滚烫的蒸汽灼烧了一般，巨痛难忍。
她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想哭。
蒋柔不过是把程年叫出去了而已，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那种扑面而来的自卑感几乎把她吞没了。
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程年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叫他干嘛就干嘛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如今，他和她的每次见面，不是吵架便是冷战。这段关系里，除了矛盾，除了冲突，还剩下什么？还有爱吗？还有什么值得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吗？
没有了。
她该放手了。
4
贺方荞和程年一起逛操场的时候，冷静下来的贺方荞主动提起蒋柔。
“蒋柔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你别多想了。”
难得见贺方荞这么冷静和他说话，程年内心有些不安，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她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好好。。。”
“程年，”她忽然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了些哽咽，又出奇地冰凉。
“我觉得，蒋柔比我更合适你。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因为，我决定放弃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初中校友而已，我又不喜欢她，干嘛要和她在一起？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啊。”
“那，你喜欢我吗？”
程年愣在那里，他看向她。这个问题贺方荞之前从没问过他。
她小小的眼睛盯着他，亮晶晶的闪着光亮，仿佛还抱着一点侥幸和企盼。
程年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他就那样僵直地定在原地，肯定的回答明明就卡在喉咙里，却迟迟说不出来。
“没事了，我不问了。”
贺方荞笑了出来。
她眼底的荧荧烛火熄灭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
何必再问呢，难道他说“喜欢”，她就会放弃分手，原谅他吗？
不过是自取其辱。
这是贺方荞第一次问程年，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继续了。还有，这是通知，我不是来问你意见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分什么手？我都说了我跟蒋柔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你怎么不相信呢？不要有事没事给我添堵，行吗？我不想再跟你吵架，我们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尽管有心解释，程年说话的语气仍然很差。
“相信你？为什么我一定要相信你？程年，你又何尝相信过我？你连一句‘喜欢我’都说不出来，凭什么你希望我做到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做到？？你是我老板还是我爸妈？”贺方荞被程年气笑了。
“我和男生说话，你吃醋；我不陪你看球，你生气；我不哄你，你又来闹我。好，没问题，我都改了。我现在只和女生说话，不管多晚的球赛我都通宵陪你看，每一次吵完架我都来哄你。你所有无理的要求我都顺从了。可是你呢？你又做过什么？我希望你做到的难道你做得到？先别说做不做得到，你做过吗？你为之努力过吗？你连哄女朋友几句都不愿意，我还能奢望你做什么呢？这段关系有什么好坚持的你告诉我呀！”
“放屁！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我怎么没为这段关系付出过？我身为你的男朋友，什么打饭，打水，陪逛街我没做吗？我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告诉你，你别把我贬得一无是处，把所有的错误都推我头上，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你说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吗？对我的朋友态度不好就算了，还整天和我吵架撒泼你不嫌失礼啊？你自己做错了那么多事还总是推卸责任给我，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好意思吗？”
“我好意思啊，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做错事的都是我，你就没有错过吗？每一次吵架，有哪一次不是我哄回你？有哪一次不是我主动和好的？你不愿哄女朋友就算了，就知道跟我吵架，就知道对我挑三拣四，吹毛求疵，就知道挥霍我对你的喜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都没感情了还谈什么恋爱？你要和我谈什么？谈谈你这个人有多么无耻自私任性吗？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早分手早解脱。这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吗？”
贺方荞的口才是出了名的厉害，平日里程年就吵不过她，这一次也是如此。
相较于越来越生气的程年，她回嘴的语气甚至有些过于冷漠和漫不经心了。
“程年，何必呢？好聚好散就那么难吗？你拖着不放我走不和我分手，有什么用？难道你和我吵，你骂我，揪我的错误，我还会听吗？我累了，我不想再和你吵了。我还没有自虐到和别人谈恋爱是为了和他吵架的。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自己找去，我就不奉陪了。”
贺方荞把她所有想说的都一吐为快了，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朝花朝落（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