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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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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于是,我们有了秘密基地。
这个小小的秘密基地由楚书矜出资装修了一番,分为三个部分,休息室,练舞室,以及客厅。我们周末无聊时便藏在这里。
猫神咖啡厅的老板娘是大美的表姐,我们通常都称呼她老美,烫着大卷,右手指缝间总是夹着烟卷,没天吞云吐雾,见到大美来了,便扯着一副烟嗓吼道:
“丁珵美!房间垃圾该倒掉了,内裤!对,内裤!还挂阳台上呢!都挂快一年了再不拿下了姐直接给你扔... ...”
“知道了,姐。”
大美在老美面前是最乖巧的,她嘴里咬着皮筋把头顶橘红色的卷发笼到一处然后绑了起来。
大美不在杏阳高中上学,她读职高,但是从来不去学校,没有人知道她平时都忙着干什么,有一次,式翩偶然间跟我透露过,大美在做一些很酷的地下工作,其实就是地下乐队主唱,因为大美跟式翩是初中同学的关系,二人走的很近,连带着我们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在猫神咖啡厅。
式翩挎着我的胳膊,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喂喂!闵慈!你很好笑啊,你为什么就不敢告诉闵豪呢!这么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啊!”
“你喝醉了?”我把式翩搀了起来,然后歪着脑袋问道。她没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闵豪他......哈哈哈哈哈,你就试一下嘛,试一下呗,万一成了呢!朱洇氲算个屁啊,她哪有你讨人喜欢啊,哈哈哈,你敢不敢,难道说你跟路岸祺是真爱?对了,路岸祺给你买字典了吗?”
式翩真的是醉了,我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她玩下式翩真的是醉了,我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她玩下去,我搀扶着她在沙发上倒下,她说的虽然难听但是却都是真的,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是路岸祺打来的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班主任正在在抓你们呢!\"
“真的假的?今天周末!”
“好吧,假的。我想你了。”
“滚。”
我把手机挂掉了。
猫神咖啡厅是只有我们六个人才知道的地方,连我对象都不知道。
“你别走......”式翩又开始掉眼泪了,她总是很奇怪,一直都特别奇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狂喜,一会儿绝望......
我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酒,半小时见不到她她便喝个酩酊大醉,见到了我便满嘴胡话。“他们...他们都在害我,你要保护我,关先生...”
我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她却猛然睁开了眼睛,使劲攥住我的手臂。
“闵慈......你生气了?”
“我没有跟路岸祺要过钱,真的。”
“那你真是太蠢了,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先生是谁?”
“你有对我撒谎的权利,我也有对你隐瞒的权利。”
“好吧,那告诉我,你又去哪里喝酒了?”
“我说过你没有权利知道。”
“那我走了?”
我从酒吧摇摇晃晃的出来,突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如果我没有错过那个人,现在会怎样呢?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已经久到那个人的脸都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是一个雾蒙蒙的早晨,小巷里一个背影,消失了,永远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的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做什么呢......
我正出神时,电话铃响了,是路岸祺打来的。
“干嘛呀?这么长时间不联系,突然打来?”
我把眼泪擦干,靠着墙蹲下,难道是因为跟式翩呆久了吗?也变得这么爱哭,这么古怪。
“你现在在哪里?”
“啊?同学,有事吗?是要来讨论物理作业吗?”
......
死一般的寂静后,路岸祺先开腔了,他说话的样子感觉带着一丝哭腔,但我宁愿相信是因为入秋后空气太凉导致的,因为一个哭哭啼啼的男生没有魅力。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闵豪,是闵豪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我已经听人说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人了的话,我可以退出,因为,所谓爱情不就是...”他戛然而止,因为并不知道答案。
沉默了半分钟后,我才开口,
“所谓爱情?不就是互相的吗?是互相的,自愿的还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强制性的,用诱惑的方式,或者是更卑鄙的方式,欺骗的方式,无论如何总算达到了目的就是爱情,你以为的爱情,世俗以为的爱情,这就是你,真俗气。”我挂掉了电话。
不知是因为强烈的感情引起的强烈肠胃不适还是仅仅因为不胜酒力,我靠着墙开始干呕起来,我开始不顾体面的大哭起来,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初生婴儿的样子,这时街上离我不远处一辆车停了下来了,是一个模样俊秀的男人,他盯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顿时气愤的向他走去。
挥舞着拳头怒斥道:“你瞅什么瞅?”
他笑呵呵的不以为意:“这么小的年纪就逛酒吧可真不得了,你同伴呢?怎么只有你一人,一个人喝闷酒难道是失恋了?这么晚在街上乱逛,不怕有危险吗?”
我抱着胳膊斜着眼瞧他,冷哼道:
“我看这条街上最危险的就是你吧!”
他翘起嘴角,挑了挑眉毛,用低沉性感的嗓音问道:
“怎么?怕什么?别人我不知道...”说着捏起了我绯红的脸庞,“你!就你这小模样,绝对安全。”
“你这家伙!”
“上车吗?送你回去,这么晚了很难打到车。”
本着省钱第一的标准,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我还是上了车,因为,好吧,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死猪不怕开水烫吧,大概是......
“去猫神咖啡厅,杏阳高中对面那家。”
“呵,你还是高中生吧。”
“怎么?我今年16了。”
“你去猫神咖啡厅干嘛?跟情人见面?”
我白了他一眼:“我跟几个同学在二楼租了房子,假期在那住。”
他没再说什么,一路上我看着窗外,眼眶又不自觉的湿润了,自从九月一号从家来到学校便一直没有安全感,内心也特别空虚,在式翩的操纵下终日胆战心惊,这一个月以来想了很多,再这样鬼混下去,不仅成绩会下滑,而且在学校里人缘也越来越差,今天终于狠下心来与路岸祺划清了界限,虽然还是有很多烦心事,但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我下车之前,与那个男人交换了手机号码,他叫余晖。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我一上楼,丁珵美便问道。
“跟式翩去酒吧喝酒了。”
“那式翩呢?她去哪了?怎么没回来,你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吗?”
“不知道,我睡了...”
我刚倒下,突然间,老美丁嘉敏给了我一个爆栗,我刚要跳起来趁着酒劲宣布要和式翩绝交,这时,式翩推开了门。
“发生什么了?”
从那天起,我跟路岸祺几乎不再联系了,式翩也没问什么,我也什么都没说。假期不知不觉结束了。
等我再次来到学校时却发现发生了重大新闻,原来是学校里一个学生不幸脚骨骨折,是8班的一个芭蕾舞蹈生,名字叫做温琳,因为家里有点关系所以扬言要学校调查此事,关于芭蕾舞蹈鞋的事,但学校最后还是因为怕麻烦而不了了之。
有一次,我陪急性肠胃炎的式翩去医务室拿药的时候看到温琳也在,她正要拿些止痛药,我刚要跟她搭话,式翩便对我使了使眼色,温琳也发现了我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她看上去还蛮和气的样子,尽管大大的棕色眼睛透漏着疲惫与不自信。
我没理会式翩,还是同温琳搭话了:
“怎么?伤的很严重吗?医生说会留下后遗症吗?”
温琳一脸诧异的望着我,因为她并不认识我,所以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关心她,但大概是因为她智商有限所以没当回事吧,只是笑着说:“谢谢关心啦!没那么严重,别听那些好事的同学瞎讲,打上石膏,个把月就好了。”
我对她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芭蕾舞蹈演员的,加油哦。”
尽管温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但还是被式翩捕捉到,一丝幸灾乐祸的偷笑从式翩嘴角滑过,她大概以为我是故意这么说好刺激那女孩儿纤弱的神经,提醒她自己还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等待她去完成,尽管说这话的人并无此意。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要回教室了,一会儿要开课了。”
她语气十分平静,然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式翩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
“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早就走吗?因为她被你说的话刺激到了。”
“我说什么了?她如果不早点走回教室一瘸一拐走那么慢,等走到教室都下课了!”
式翩假装一脸惊讶的望着我说道:
“我就知道闵慈你是个伪善的人!可是没想到你坏到这种程度,连这么恶毒的话都讲的出来!你真的太过分了!像这样歧视残疾人很有趣吗?闵慈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话剧表演。
“说完了吗?现在拿完药了吗?我们能回教室了吗?”
哎,有时候对待智障人士只能采取无视的治疗方法,不顾最近闵慈还是比以前平静了很多,感觉也像个正常的美少女了,我们一边走一边闲聊,说老师的八卦,话题不知不觉到了老师们的肚子上。
“式翩,你发现没有最近咱们班主任肚子大了不少。”
“要休产假了,你才知道?我听小地精说,大概要辞职,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个有钱人。”
“哈哈哈,你真会说笑,咱班主任看上去那么严肃不像是会讨男人喜欢的花花世界花花蝴蝶啊。”
“所以才听人说,那男的用了强硬的方式啊。”
“我的天啊!这么劲爆吗?”
式翩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当她停止聒噪时看上去确实比往日可爱了不少。
我躺在床上翻看着闵豪的相册,有点无聊,完全不理会路岸祺给我发来的邮件消息。我到底是哪一点吸引到了他呢,笨拙、爱财还是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不懂,非常不懂,我把他送我的礼物尽数还给了他,虽然零星记得有那么几个夜晚梦见过他,没戴那副搞笑的眼镜,看上去文文弱弱,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但闵豪却在后面叫我,我向闵豪奔去,结果两个人都消失在了迷雾中。
“嘿!这帅哥是谁?你还认识这号人?”大美在我旁边咔嚓咔嚓的嚼着薯片问道。
小恶魔式翩被吵醒了,并且非常不愉快,看样子要把怒气撒到我身上,我赶紧蒙上被子假装睡着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咱们学校现在的风雨人物闵豪嘛,听说前不久刚被富婆包养。”
“什么?!”我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说笑的。”式翩面不改色的说。
她这种不要脸的样子虽说激怒了我,但我还是没有对她说脏话,因为她不明白这是因为怎样的纯洁的爱。
闵豪是什么人我自然清楚,他就仿佛是那种阳光味道的山泉水,温暖而纯净,尤其是在道德方面自我约束特别高,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甚至不相信他会跟女人恋爱,当然,这并不是说他缺乏魅力,而是他不会对儿女私情感兴趣会把精力用在更重要的方面。
“闵豪有女朋友,我没有机会,你现在满意了?”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并且空气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式翩没有理我,她继续回到沙发上睡觉。
“式翩,你今晚不回家了吧,要不跟闵慈挤一张床吧。”大美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说。
“才不要!”
“才不要!”
然而我们两个异口同声的拒绝。
大美回到了一楼检查账单,像往常一样,我们一声不吭的熄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