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25、ｃｈａｐｔｅｒ⒌

　　
　　其实，从心理上说，我并不是很想回来的；毕竟，度假让每个人都很享受，但雅文和我不同，他有他要做的事，即使他纵容着让我任性，但我不能老这样，因为我不是小孩。
　　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很无聊，却也充实着。
　　小园说：“您不在的这几天，有位姓谢的先生打过几次电话来，请问您需要回复他吗？”
　　我推开文件，趴在桌子上，心里有点淡淡的疑问，阿铭，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我说的话还不够狠么？这样子纠缠，最后受伤的，只有你自己……你，明白么？
　　“喂，阿铭吗？”
　　“小卓？”
　　“小园说你找我，有事吗？”
　　“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出来聚一聚。”
　　“工作上的事吗？”虽然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我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只不过圣诞节我们都没有时间见面，现在有空了就聚聚吧。”
　　“好吧……什么时候？”
　　……
　　“4 ever it‘s End”，来到这个餐吧，袭向我的，是一种晕眩感。
　　阿铭选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这里，是六年前的那个地方啊，那个我们都不想去回忆的地方。
　　这里，终结过我很多的梦幻，太多太多，难以承载。
　　脸苍白了一瞬，我推门进去，发现阿铭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我，冲他笑笑，我走过去。
　　抽开椅子坐下，我扫过他凝视我的眼，淡笑道：“你选的竟然是这里，好突然。”
　　“你说过最喜欢这里的冰淇淋，刚刚帮你点了个草莓味的，你尝尝看怎么样？”阿铭的嗓音很柔和，伸手把乘着冰淇淋的高脚杯推到我面前，他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谢谢咯。”我低头摆弄着杯畔的草莓，笑了：“阿铭还是这么体贴呢。”
　　他的嘴角弯了弯，我捉住他脸上闪过的一丝落寞，心里有些难受，接着道：“这些天还好么？圣诞节呀，有很多MM送你礼物吧，唉，羡慕死我了。”
　　阿铭猛地抬头，盯着我看了一会，有些自嘲地开口：“小卓你能不能不这样？”
　　我愣住，握住小勺的手一僵，旋即莞尔：“我说羡慕你，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呵呵，”阿铭笑了：“算是我小气了。”
　　我舀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那种入口即化的冰凉带着草莓的香滑，沁入心脾。
　　“圣诞节过的好么？”我轻轻带过那种荒凉的语调，问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和平常一样一个人过。”在说到“一个人”的时候，他抬头扫过我的脸。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也不找个女朋友？”我一挑眉，“光棍节过得很愉快？我记得你桃花一直很旺的。”
　　“你认为呢？”他眯起眼抿了一口红酒，似是感叹了句。
　　我伸手敲了下桌子，声音轻快了些，企图打散沉闷的气氛：“阿铭，我们就没有愉快些的事谈么？我们可以讨论八卦什么的，总比谈这些要好啊！呵！”
　　他看着我，眼里黯淡无光，仿佛没了生气。
　　“小卓，你就这么不愿意谈我们之间的事么，既然你也不愿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试着重新来过，回到以前那样，没损失不是么？”他半站起身，抓住我的肩，眼里有隐隐的企盼。
　　“我以为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扯开他的手，我别过头，淡漠地笑：“早就回不去了不是么？我们都明白的。做朋友不好么？阿铭，你想要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么？”说到后来，我的声音微颤。知道么？阿铭，我并不想伤你。
　　“怎么回不去了？”阿铭有些歇斯底里，眼睛里闪烁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只要你点头，我们回得去的，当年只是误会不是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垂下眼帘，弯起嘴角，撇头，不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原来不该由我来说的，不是么？
　　阿铭，对不起，我们回不去了。像是洒出的水，碎裂的瓷，再也回不去的。
　　有些东西，是不能被打破的。
　　阿铭，知道么？小时候，看过一本书，爱有五相，相识，相爱，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最后……相顾失色。
　　你也不想我们到最后的一步吧？
　　所以，我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