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24、ｃｈａｐｔｅｒ⒋

　　
　　我不相信威尼斯的传说，所以无所谓第一个遇见的是谁；雅文说，他也不相信，可我看得见他眼里的落寞。
　　“叶靡，小炎。”雅文拥着我，轻轻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也来这里了啊？真巧。”
　　叶靡笑着，冲雅文点点头，声音很轻快：“小炎这丫头一定要来，我陪陪她。阿文，这是你女朋友？”
　　“嗯。”雅文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应道。
　　“你是文哥哥的女朋友？”女孩惊讶地望着我，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
　　“对啊。”我朝她笑笑，抿抿嘴。
　　女孩不再看我，转脸向雅文道：“文哥哥，你怎么可以有女朋友了？”声音里带着一点生气，和不可思议。
　　我挑挑眉，看向雅文，他脸上有些无奈，很少见他对别的女生露出这种表情，我曾一度以为那是我独有的，可是似乎，我想错了。
　　“小炎，别闹，叫瑄姐姐！”雅文的声音放得很柔，就像在引诱小女孩犯错。
　　女孩的眼睛迷茫了一阵，随后甩甩头，叫道：“才不上当呢，文哥哥以后要娶我的，这个丑女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女朋友！”
　　呃……这句话比较，雷人。我几乎是倏地转头，看向雅文，忽略掉她说我是丑女，因为她的确长得比我漂亮，可是，前面的那句，雅文要娶她？
　　雅文见我看他，笑了：“小瑄不要听她胡说，小炎是杰书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一直都把我当哥哥看的。”
　　“才不是呢！”小炎试着争辩，却被叶靡拦住。
　　叶靡看了我们一眼，弯弯嘴笑着：“小炎这丫头老是瞎说，雅文你别介意。我们明天回去，你们呢？”
　　“我们再在这玩几天，你们先回去吧。”雅文放在我腰上的手僵了僵，说道。
　　“那拜拜了。”叶靡痞痞地朝我看了一眼，冲我们挥挥手，扳过正往这边瞪的小炎，离开了。
　　他临别时的眼神，让我颤了颤，雅文捏捏我的手，担心地看着我。我朝他笑笑，声音有些累：“雅文，我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雅文愣了愣，柔声说：“那就从现在开始了解啊，小瑄，我不想你看起来这么无助。”
　　“为什么骗他们？”我低下头，扯了扯手中的面具带子。
　　雅文低下头，扳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的眼睛，对我说：“只是小瑄看起来不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我不想让你多想……如此而已。”
　　我闭上眼睛，笑了：“谢谢你。”
　　即使感觉不真实，我也愿意沉迷。什么时候我用理性选择的爱人，让我变得如此感性？会觉得不安全，是因为从未尝试去了解。雅文，你一直相信我只是因为你早已看透我，我却不知道关于你的任何事。我们，始终不同。
　　是夜，我站在窗台看着黑夜笼罩了的水面，上面有点点的星光，和偶尔浮出水面的鱼儿，一切都如此安静。
　　“咚咚——”有人敲门，我心想，雅文怎么不按门铃。
　　打开门，却看见一袭黑衣的叶靡，我皱起眉，淡淡地说：“你怎么在这？跟踪我们？”
　　他笑了，声音低低的，“瑄小姐不是被我弄脏了一件衣服么？这不是想问问该还你件什么样的。”他停了停，继续说：“为什么不叫雅文？难道你很享受深夜和别的男人密谈？”
　　不理会他语气里的讽刺，我撇撇嘴，道：“我去加件衣服，我们出去谈。”
　　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我转身。
　　威尼斯的夜，有些凉，水面吹起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的气息。
　　“你是个奇怪的女人。”在水边的石阶上坐了半天，他玩味地开口。
　　“我能不能把这当作是赞成？”我掬起一把水，笑道。
　　“你想说什么？”他一只手敲打着石阶，问道。
　　“在等你开口。”我转头看向他，戏谑道：“不是您三更半夜来探望我的么？怎么反倒问我想说什么？”
　　“……”他看着我，无语。
　　我咧咧嘴，朝他笑：“其实，你只是想吓吓我吧？”
　　“你这种女人……从来没见过！”他琢磨了半天，挤出这么个形容词。
　　“世界这么大，你没见过的事多着呢，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容易长皱纹。”叶靡吃瘪的样子很好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这么有做恶人的的潜质。
　　“……”
　　“我想你告诉我一些雅文的事，似乎，你知道的比我多很多。”又过了好久，我开口。
　　叶靡愣了一小会，笑了。
　　……
　　“其实我们蛮适合做朋友的，叶靡。”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夜晚，是我和叶靡第一次握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