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苦，我加糖》是柿饼不是市井

4、004 重逢 此时的齐渐

　　此时的齐渐儿已经脱下了帽子和口罩，昨晚一身晚礼服，迷迷糊糊跌进自己怀里的她此刻就坐在自己的对面，渐渐的和记忆中的脸重合。
　　叶案突然就觉得自己气消了，告诉齐渐儿他好想她，他想和她在一起，他想自私的和她渡余生。
　　“叶先生”。房间里安静极了，虽然有假山的涓涓流水声，可是齐渐儿觉得这沉闷的紫檀木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率先打破这一尴尬的局面。
　　“叶先生？”叶案挑了挑眉，表示不满。起身给齐渐儿沏了杯红茶，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上了一盏，这才缓缓的坐下。
　　这短短的动作，叶案做起来倒是行云流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红茶热气袅袅，和专属的茶味渐渐的钻入鼻息之间，无孔不入。
　　“齐小姐不知道我的名字吗？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齐渐儿刻意的疏离让叶案心中有些不爽。
　　齐渐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看向叶案，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少年了，自己也不是过去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两个人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不用了，我的助理已经告诉我了，叶先生，叶氏集团的继承人。”
　　叶案目光微沉，端起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嗯，继续。”
　　齐渐儿把苏喁喁查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叶甫良先生的孙子，于2018年毕业于abc大学，金融学和新闻学双学位毕业，在校期间多次获得全奖，近日回国发展……”
　　“嗯，还挺了解我的。”叶案轻飘飘的目光扫过齐渐儿。
　　齐渐儿自动忽略这句话：“叶先生，这是您之前备给我的衣服，我已经洗过了！”齐渐儿怕叶案没看见，又把袋子拿出在眼前晃了晃。
　　“至于这顿饭，您昨晚帮了我，我理应还这个人情，所以这顿饭钱还是我来出吧。”齐渐儿松了口气，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叶案迟迟没有回应：“不知道齐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这句话说完后，包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服务员的闯入适时打断了这一话题。
　　服务员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毕恭毕敬的立在叶案身边：“小先生，您的菜都齐了。”然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退出了房间，这个空间又突然变得沉寂起来。
　　齐渐儿看着桌子上的几道菜，菜品并不多，但是看起来都十分精致，想了想自己瘪瘪的钱包，应该…够的吧？
　　“齐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叶案看着齐渐儿“嫉恶如仇”的盯着桌子上那几道菜，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再次被点到名的齐渐儿，知道自己逃不开这个话题。齐渐儿不傻，她知道这个问题的深层含义，但是她不知道对面那个人的心思。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现在的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西服，过着优渥的生活，加上无可挑剔的形象，谈吐之间都是令人安心的成熟稳重。这样的他，又有几个女人不会心动呢？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内心的偏执在作怪。
　　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听到他这么问，自己可能会抱着他痛哭一场，埋怨他一场。
　　可是短短三年的时间，自己经历了太多事情，心境也随着时间的迁移一点一点变化着。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也没有资格去和他谈天说地，只想攒点小钱，好好的过自己的小生活。
　　况且，齐渐儿在害怕，害怕叶案喜欢的只是过去的那个自己，那个不谙世事的自己。害怕叶案撕破这层虚伪的表象，发现自己不堪一击的内心。害怕叶案对自己的感情早已是变了质的。
　　无论如何，他们俩都不合适了。
　　没办法了，师兄，只能把你拉出来了，对不起了啊：“…有了”。齐渐儿磨蹭了半天，嗫嚅的说着。
　　“哦？那齐小姐的男朋友真是不称职。”齐渐儿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多眨几次眼睛，叶案顺着齐渐儿往下说。
　　齐渐儿知道叶案说的是昨天晚上的事，微微低头，十分庆幸，林师兄昨晚确实有事：“昨天晚上，他也很忙。”
　　“嗯。”叶案想知道齐渐儿还能说出个什么来，“有什么事比女朋友还忙？”
　　“他也是我们公司的，昨天晚上他也有个活动。”齐渐儿此刻已经说服了自己，一旦说服了自己，扯起谎来，那是脸都不红。
　　对面的叶案看着齐渐儿这副认真的模样，一时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说谎还是事实。
　　“是吗？”
　　“是啊。”此刻的齐渐儿俨然化身一副迷妹的模样，面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娇羞，“林师兄是特别好的一个人。”
　　听着齐渐儿在自己面前夸另一个男人，不管是真心假心，叶案的心里都有些不是味道，赌气的又喝了口茶，另一只手在身上翻找着烟。
　　有些气糊涂了，自己没有带烟啊。
　　齐渐儿也明显注意到了叶案的异常，和骆影帝平时犯烟瘾的样子很像：“怎么了？有烟瘾吗？”
　　叶案挺不想承认这件事的，毕竟以前齐渐儿说过自己讨厌那股难闻的烟味，可是无数个没有她的日日夜夜，只能用烟来舒缓慌乱的内心。
　　这才停下了动作，自己和齐渐儿看过来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毫不遮掩的看向她：“在戒了。”
　　“嗯，还是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齐渐儿一边说着，一边顺势从小包里翻出了一盒口香糖，递给叶案，“呐。”
　　叶案目光灼灼的盯着齐渐儿，想要看穿她的心思，却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染了一层迷雾，把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心里一慌：“怎么？齐小姐这是在担心我？”又觉得齐渐儿拿起口香糖的这个动作太过娴熟，“还是说，你的那位林先生也有烟瘾？”
　　齐渐儿正觉得口干舌燥，悄悄喝了一大口茶，甚是满足，一时倒是没在意叶案说的什么：“没有，林师兄不抽烟，性子也很温顺，倒是骆师兄，得了空就得嗅几口，一直想戒，总是反反复复，所以我就常备着口香糖了。”
　　叶案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林师兄？骆师兄？怎么这么多师兄？
　　不过，这之后，两人倒是相顾无言，气氛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只有杯盏交替的声音。
　　饭一吃完，齐渐儿借口去卫生间，拎起钱包就要往外冲，叶案哪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这么迫切的想和自己撇清关系吗：“齐小姐。”
　　齐渐儿搭在门把上的手微顿，回头迷茫的看向叶案。
　　“这家店是叶氏产业。”叶案拿起齐渐儿归还的衣服。
　　齐渐儿突然有些懵：“所以呢？”这和我去结账有什么关系？
　　叶案缓缓地走到齐渐儿身边，顺着齐渐儿的手把房间落了锁，脸一点一点的贴近齐渐儿，把齐渐儿一点一点的圈在怀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似乎有桂花的香气。
　　之前两个人隔着桌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叶案就在自己的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两个拳头的位置。
　　身高的压迫和密闭的空间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巨大的男性气息充斥着自己全身的毛孔，夹杂着烟草味，却并不难闻。
　　齐渐儿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朦胧中好像也有这样的场景，两颊唰的一下就染上了薄薄的红晕，慌乱的想要推开叶案：“叶先生，自重！”
　　叶案本来只想逗弄一下齐渐儿，可是现在只觉得齐渐儿的样子可爱极了，就连生起气来，也和八年前一样，看着樱红的唇，有些难以自制。
　　靠近了点齐渐儿的左耳，轻笑出声：“所以，你不用结账了。”
　　伴随着笑意的气流就那么直窜入齐渐儿的耳朵里，搔搔痒痒的，连心里都带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然后，耳朵也不争气的红了。
　　齐渐儿算是发现了，什么仪表堂堂，这个人还是一贯的不知羞耻，有些生气，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那些小女生吗？
　　这一会子脾气倒是也上来了，毫不避讳的盯着叶案的眼睛，这个人今天让自己来道谢是假，玩弄自己倒是真。
　　“叶先生，我的男朋友还在等我回家，至于昨晚的事还是很谢谢叶先生了，改日我会带着男朋友登门致谢的。”
　　叶案看着齐渐儿涨的通红的脸，“男朋友”三个字就像一柄剑一样，扎进了自己的心窝，不自觉的离齐渐儿近了点：“哦？男朋友，是那个林师兄，还是骆师兄？”
　　齐渐儿总觉得叶案话里有话，现在的他，自己很不喜欢，索性偏过头去不理他。
　　叶案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火了，嗯，还是收一收吧，正要起身，就听到齐渐儿钱包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齐渐儿得了个空子，飞快的找出手机，因为两人隔得极近，叶案能看到来电显示上，清楚的三个大字。
　　瞥了一眼叶案，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温润，叶案只听到了一开始的“渐儿”两个字，后面就隐隐有些听不清了。
　　齐渐儿自接了电话，脸上的笑意就未减半分，一个劲儿的“好的，好的”着回应着。
　　叶案突然鬼使神差的叫了声“渐儿”，低沉着嗓子，倒是有些格外的……魅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