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鱼）清泉石上流》海化石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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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两天之后，小鱼儿才苏醒过来。
　　救他的是花无缺。

　　小鱼儿不明白，
　　“为什么？”

　　花无缺说：
　　“我现在还是要杀你，只因我必须亲手杀死你，不能让你因为别的事而死。”

　　“你为何定要亲手杀死我？”

　　“只因我受命如此。”

　　“她一定要你亲手杀死我？我死在别的人别的事上都不行，这……你不觉奇怪么？你不问是为了什么？”

　　“我不必问。”

　　小鱼儿之前已经是中了毒的，所以这话也勉强说得通。
　　而且花无缺语气很认真，也许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不，他肯定就是这么想的。

　　小鱼儿撇撇嘴，他觉得这人的思想非常有问题。
　　他还觉得憋屈，因为自己妄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却在这人面前无言以对。
　　于是他只有动手。

　　他突然反转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
　　“你要我死，那并不困难，但你若定要亲手杀死我，今生今世，再也休想。”

　　花无缺陡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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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说跟做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花无缺一定要“亲手杀死江小鱼”，这是他无法抗拒的使命。
　　可是，
　　当江小鱼在他面前中毒晕厥时，他唯一的反应是：抱住他跌落的身躯，救他，不顾一切的，一定要救活他！
　　当江小鱼反握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时，他……

　　“站住！”
　　小鱼儿向他做了个鬼脸，
　　“只要你身子向我这边动一动，我这一刀就刺下去，那么你就一辈子也休想亲手杀死我了，因为我已亲手杀死了自己。”

　　花无缺呆在那里，简直不会动了。
　　他是被小鱼儿的精灵诡计逼得不知道如何应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吗？
　　实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鱼儿一步步往后退。
　　退出了门，退过山花夹列的小径……眼睛还是眨也不眨地盯着花无缺，不敢放松。

　　山间晨雾迷漫，不知名的山花，在雾中更显风姿绰约，阳光虽已升起，却仍照不散清晨的浓雾。

　　小鱼儿越退越远，渐渐的隐入了迷雾之中。
　　此时，花无缺就算反悔想追，却也再追不着他了。

　　花无缺直到再看不清小鱼儿的身影，他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是无奈，是遗憾，还是庆幸……？
　　尚未理清心绪，他突然惊疑的发现：
　　好不容易才逃离开的小鱼儿居然又走了回来。

　　“花无缺，”
　　小鱼儿定定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我们做个了断吧？”

　　花无缺目光闪动，
　　“你想如何来做了断？”

　　“你刚才也看到了，”
　　小鱼儿嘴微微一撇，
　　“如果我要自杀，你拦不住我，如果我逃走后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可是这么拖着，你难受，我也不好过。所以，”
　　他长长吐了口气，
　　“你说个地方，三个月后，我必定去找你一决生死！没有分出生死强弱前，谁也不许逃走！但是，在这三个月的约期未到之前，你纵然瞧见了我，也得装着没有瞧见，更不能来寻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