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鱼）清泉石上流》海化石

10、第 10 章

　　10

　　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
　　还有三个月……

　　花无缺说：
　　“好，在这三个月里，你我不是仇人。”

　　“你我非但不是仇人，而且简直可以算作朋友了。”
　　小鱼儿很顺口的接了下句。

　　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说了同样一句话：

　　“能和你做三个月朋友，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区别只在：
　　小鱼儿说的很大声，声音清亮、欣喜。
　　而花无缺说得很小声，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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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约定，多少有些儿戏。
　　可是订约的两人却都竭尽所能的维护着它的神圣。
　　或者说，他们是在努力的争取着珍惜着这多出来的最后三个月的欢乐时光……

　　是的，
　　对于花无缺来说，打从记事起，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跟小鱼儿在一起的这些时日。
　　所以，
　　就算我们两个最终必须一战，生死永隔也好，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拥有这一段小小的欢乐？
　　只要……三个月就好……

　　花无缺屈膝跪在地上，卑微的坚持着。
　　他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小鱼儿。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铜先生鬼魅般站在他们前方。
　　青铜的面具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遮不住他凛冽的怒气。
　　他冷喝着：
　　“花无缺，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为什么？
　　我更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我杀他？为什么让我这么痛苦？

　　他看着小鱼儿无力地躺在他怀里，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言的滋味。
　　他瞧着小鱼儿的脸，觉得这不是他的仇人，而是已相交多年的亲密朋友。
　　他手臂上感觉到小鱼儿微弱的呼吸，又觉得这不是他要杀的人，而是他本应全力保护的人。
　　这种感觉，像是久久以前便已隐藏在他心底，只不过等到小鱼儿的肌肤触及他的肌肤时，才被引发。

　　他瞧着小鱼儿，心里喃喃自语：
　　“江小鱼，江小鱼，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的可是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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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先生死死的盯着他们，眼神忽而冷酷，忽而炽烈，
　　“你不杀他，只怕并非为了要守诺言，只怕还另有原因？是么？”

　　花无缺沉默，
　　沉默而坚持着……

　　“好！很好！”
　　铜先生突然嘶声道：
　　“你要等三个月，我就让你等三个月又有何妨？反正你两人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你们的命中已注定，必有一个人要死在另一人的手上！”

　　也许吧……
　　可是，我所求者，原本就只是这三个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