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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   孟迅和吴晓枫被扔进了这座大宅子的地下室,那里的潮湿和阴暗让还清醒的吴晓枫不禁打了个哆嗦,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束不明亮的阳光从不大的天窗透进来,为了防止吴晓枫逃走,她的双手被打横地用一指粗的铁链系在墙面上,孟迅则躺在离他1米多远的前方,吴晓枫借着并不明亮的光勉强能看清孟迅的脸和领口的部分。

      “孟迅!孟迅!”在程展的人出去后,吴晓枫喊着孟迅的名字,她希望孟迅能醒来,至少应她一声,她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半天也没有反应,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吴晓枫的心慢慢地凉下来,但她仍然不相信孟迅就这么死去,她一直喊着孟迅的名字,直到嗓子也黯哑了,孟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吴晓枫这才松了一口气,泪水簌簌地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吴晓枫带着哭腔,嗓子因为刚刚的叫喊沙哑得不像样。

      “……你看看你……嗓子要是坏了还怎么唱歌……”孟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尽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要随着流出的血液慢慢消逝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我还能不能唱歌……你爸爸真的会来么?”

      “……他不会来,但……我们唯一的救星能来……”孟迅喘了两口气,好像在积攒力量一样,“我脖子上……有条长方形的项链,你能看见么?我现在看不见了……手也抬不起来,如果你可以的话……能不能把它弄出来,底盖是能打开的……把它弄开就可以了……”

      吴晓枫试着向前挪了挪身体,伸不出手,就尽量向前伸着脖子,想用嘴把项链弄出来,但离孟迅的脖子最近,也还有不到5厘米的距离,此时,手腕已经被墙上的绳子勒得生疼,好像再往前一点,手腕就会被绳子勒断了一样,但吴晓枫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仍旧继续向前用着最大的力气。

      此时,地下室的门忽然间被谁推开了,吴晓枫赶紧回了原来的位置,靠在墙上,看不清进来的是谁,只能听见男士皮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音,那声音停在吴晓枫身边。

      “晓枫,想离开这么?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先离开。”程展的声音好像又恢复到平日的温和,这个人也好像不再是刚刚客厅里那个冷酷无情的人,吴晓枫哼了一声,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比自己还可笑。

      “我不想走,我的爱人还躺在这里,我怎么能先走呢?”这话一出,吴晓枫自己也吓了一跳,但“爱人”这个词好像说得那么坦然,吴晓枫轻笑了一声,却听见程展嗤之以鼻的轻哼。

      “原来你跟他的确有‘关系’,当初我跟在一起的时候,你还誓言旦旦地跟我保证你跟他没‘关系’。”

      “我当时的确没他没‘关系’,我没有骗你,但经过今天的事情和他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后,我才明白,只有这个人才会以各种‘补偿’的借口就在我身边,只有这个人的‘我喜欢你’才是真心实意地对我说的,只有这个人……宁可自己去死,也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害,你从哪方面都比不上他。”

      这是吴晓枫刚刚才明白的道理,她希望不算太晚,希望能赶得上孟迅说的“救星”来救他们,因为他想亲口对孟迅的“我喜欢你”做出自己的回应。

      “那你就等着跟他一起死吧,看在你跟我交往过的份儿上,实话告诉你,等孟斌来了,我哥也不会放走孟迅,我们会拿着账号和密码离开,然后,这里会变成一个大火场,到时候,你就跟着你的小情人一起化成灰烬吧。”程展恶狠狠地抛下这些话后便离开了,“咣”地一声关上了门,震得吴晓枫觉得自己耳膜都要破了。

      吴晓枫又叫了叫孟迅的名字,孟迅“嗯”了一声,证明他还活着,吴晓枫继续用刚才的方法用尽最大力气向孟迅探着身子,双臂也因为向前的力量而绷直着,但在并不明亮的阳光下,像是天使的翅膀,正大张向生命最后的希望飞去。

      忽然间,吴晓枫只听见两声不寻常的响声,然后两股剧痛从肩膀处传到全身,豆大的汗珠也从额头上不断地滴下来,吴晓枫想应该是肩膀脱臼了,但这样的好处就是他离孟迅更近了一些,嘴唇刚好触碰到孟迅下巴下面的皮肤,吴晓枫用牙把孟迅领口的衣服向旁边拨了拨,因为光线太暗,吴晓枫只能用嘴唇寻找着项链,感觉到孟迅的呼吸越来越轻,吴晓枫更加着急地试探着,终于在2分钟后,感觉到那个长方形的存在,她又咬着衣服向旁边拨了拨,然后把长方形的吊坠咬在牙间,然后将孟迅说的底盖咬了下来,但之后,吊坠并没有什么反应。

      吴晓枫这才放松地把额头抵在孟迅的肩膀上,自己的肩膀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这样子我们真的有救么?”吴晓枫在孟迅耳边问。

      “……会的……吊坠里面是个GPRS,盖子弄下来……它就启动了,救我们的人叫……Mars,他收到信息的话就会来……我们是……生死之交,我在真的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方法……他的右脸上有道刀疤,等他来了,你就跟他走……别管我……”

      “傻子……你不走,我走什么?我得陪着你……”

      吴晓枫听见孟迅的一声轻笑,“好……你陪着我……不过能听见你说我是你的爱人……真好……”孟迅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很安心,但再也说不出什么,吴晓枫靠在孟迅的肩膀上,也觉得有点累了,便伴着孟迅轻轻的呼吸慢慢睡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吴晓枫被外面一声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震醒了,然后一起都安静下来,吴晓枫警惕地睁开眼睛,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响动,忽然,天窗被什么人打开了,2米多高的天棚上,2米见方的空洞透进来傍晚大片的阳光,一个人向里面探进头来,查看里面的情况,那个人的右脸上,深深地刻着一条刀疤……

      那是一条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的走廊,四周都是洁净的白色,除了军钩鞋在地上踏出有力的脚步声和移动病床的轱辘在地上碾过急急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混沌的我不知道坐了多远的车,也不知道窗外经过了多少风景,因为车窗上一直蒙着黑色的布,让人看不清外面的风景,车里一直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但我并不觉得恶心,因为我知道,那是孟迅的血。

      我和孟迅被推进走廊尽头的一个大门里,进去后,又被分别推进两个手术室,最后,孟迅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满脸的血渍,和满身的血腥味儿。

      我好像被打了麻药,本来就不清醒我的我很快就进入梦乡,我做了很多梦,梦见我的爸爸回家后总是在打我;梦见那个阳光晴好的下午,我翻过墙后,砸到了孟迅身上;梦见孟迅喝掉了小岛买给我的鸡汤;梦见孟迅拉着我走进家门,跟父亲起了正面冲突;梦见孟迅和我住在一起后,一边说要补偿我,一边又跟我拌嘴;梦见孟迅离开我家后,我对他无时无刻的想念;梦见他在顶楼跟我说“我喜欢你”;梦见孟迅倒在血泊里,可怜又悲伤地看着我;梦见黑暗里他轻得好像不存在的呼吸,还有他说能听见我说他是我的爱人真好。

      我把我和孟迅的故事梦了一遍,除了开头,就再也没有爸爸,也没有后来的程展,只有我们俩,遇见孟迅之前的日子好像都是混过来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只有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才是真实的,有质感的,仿佛触手可及,伸出手又摸不到,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梦。

      不知道孟迅有没有活下去。

      这是我再次醒来后,脑海中的第一个问题,如果他没有活下去,就是上天对我的任性做出的惩罚,让我再也见不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的人。

      吴晓枫醒来后,又被送进了检查室,做了全面检查后,又被送回了单人病房。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有的话,要及时说。”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看着病床上的人,冰冷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不像孟迅看着吴晓枫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温度的,就是惹火了吴晓枫,吴晓枫也无法对他真的生气。

      吴晓枫动了动胳膊,脱臼的胳膊好像已经被接回去了,只剩肿胀的疼痛,不过左耳里面好像蒙了一层薄膜,就想耳朵里灌了水,倒也倒不出来,总是堵在里面,还冒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也听不太清那人说的话。

      “左……左耳里灌水了……”吴晓枫艰难地发着声音,嗓子像是老旧的风箱,丝丝拉拉的,站在床边的人皱了皱眉头。

      经过几个“医生”的会诊和精密仪器的检查,他们一致认为吴晓枫的左耳耳蜗因为受到过严重的震荡,这次受伤又发起了高烧,以至于耳蜗的功能无法再恢复了,左耳的听力只会越来越差,直到失聪。

      吴晓枫发现自己没有太悲伤,只觉得还好,右耳还是可以用的,没考虑那么多,这比起孟迅为他受的伤,这并不算什么。

      这里不是私人诊所,因为这里好像有很多医生,说是公立医院也不是,因为吴晓枫好像没有见过其他病人,她一直没见到孟迅,问了来给她诊视的医生关于孟迅事情,他们只说孟迅还活着,其他的任吴晓枫怎么问,他们都是缄默不提,他们也不让吴晓枫从这个“医院”里出去,除了病房和外面的走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吴晓枫需要知道,孟迅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她说她要见Mars,其他医生只会用尊敬的语气说不会让吴晓枫见Mars,因为Mars不会随便见“别人”。

      只是越这样,吴晓枫的心里就越不踏实,她怕别人都是在骗她,骗她孟迅还活着,她想起Mars在天窗上面的目光,好像那个人天生就有种让人信赖的魔法,吴晓枫只想从Mars那里知道孟迅的情况,如果是他说孟迅还活着,吴晓枫才会相信。

      也不知道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呆了多久,吴晓枫约莫着有1个月了,她的肩膀已经基本恢复了,左耳虽然每天都在治疗,但也没什么起色,只是“咕噜咕噜”的声音减小了很多,或许这也是听力下降的一种表现吧,只是这一个月来,她从来都没见过孟迅,从来也没见过Mars。

      于是,能走路的吴晓枫每天都不在病房里,她依据自己的记忆,觉得自己病房的走廊的尽头,那个每天都紧闭着的大门就是当初她和孟迅被送进去的大门,里面住着一直没出来的孟迅。

      吴晓枫就坐在大门的外面从日出等到日落,从黄昏等到半夜,从初春的嫩绿等到夏日的骄阳,不知道日期,不知道几点,只有睡觉的6个小时在自己的病房里,剩下的时间里,就连一次三餐都在那扇大门内外的长椅上解决,因为她知道,她需要睡眠和营养等着孟迅出来。

      大概又等了一个月,终于,在一个刚下过雨的傍晚,Mars从那扇大门里走出来,等在长椅上浅眠的吴晓枫听见门响,一激灵地坐起来,看着面前那个将近2米高的Mars,Mars严肃地看着吴晓枫,那张有着刀疤的中西合璧的脸显得有点可怕,但吴晓枫并不怕,因为他是孟迅信任的人。

      “……Mars,你终于出来了……”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I heard you wait here every day.”Mars的英语口音很地道,像是在国外长大的人,吴晓枫用力地听着Mars说的话,她现在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学英语。

      “I……I am waiting for Meng Xun.”

      “He is still alive.”Mars坐在吴晓枫身边,声音低沉而缓慢,好像也在庆幸孟迅还活着。

      “Really?太好了……”终于,吴晓枫从Mars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她也安心很多,“But why……why didn’t he come out”Mars微微低下头沉默着,吴晓枫却期待着他的答案。

      “He still needs healing. You have already recovered and you should leave here.”

      吴晓枫反应着Mars的意思,大概猜到了Mars的意思,然后连忙摆着手,“No. I must wait for him until he is also recovered. We must go together……”

      “You are a big trouble for us. If not because of you, Xun will be never like now.”Mars深深地皱起眉头看着吴晓枫。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吴晓枫自言自语道,想起孟迅打架时的样子,如果没有人“束缚”住他,他应该会很快冲出重围的吧?

      “So you should leave him and never meet him again.”Mars站起身,准备离开,吴晓枫立马跪在地上,拉着Mars的衣角。

      “不!他喜欢我!He likes me. He will never abandon me. Please let us go together. Please!”

      吴晓枫哀求着Mars,她觉得Mars应该是说到做到的人,她怕Mars说让她走就一定会送她走,说不让她见孟迅就一定不会让他见到,所以她死死地拉住Mars的衣角,不让他走,如果Mars不答应,她就想给他磕头了。

      Mars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You must go in 5 days. I will let other persons to send you home. When Xun becomes recovery, I will tell him you have been home.”

      “真的么?”吴晓枫没想到Mars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那我走之前能不能见见他?”

      “No, he needs a sterile environment.”

      “那好吧,我答应你,我回家等他。”吴晓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但这几天我还会在这里等,万一他要是能出来,我想第一时间看见他。”

      “Whatever you do……”Mars无奈地摇摇头,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吴晓枫又叫住了他。

      “Mars……how about Cheng Zhan and her brother”

      “They were dead, bomb……”

      “……and my father?”

      “together.”

      吴晓枫想起把自己震醒的那声巨响,想必那就是爆炸声吧,吴晓枫忽然觉得轻松好多,从此以后,她虽然成了真正的孤儿,但从前的日子也随着那爆炸灰飞烟灭了,以后,她就只剩下孟迅了。

      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与庆祝的事情啊。

      虽然吴晓枫眼中带着眼泪,但嘴角却是开心的笑容,她轻轻地对Mars说了声“谢谢”,Mars不知道面前的少女为什么眼角含着泪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当时,他只能理解成吴晓枫在谢她是自己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5天后,孟迅还是没有出来,但已经到了吴晓枫该离开的日子了,她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个地方,离开的时候,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好像这里的人都不想让吴晓枫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晓枫在傍晚被送回了家里,送她回来的人把钥匙给她后,头也没回地就走了,吴晓枫进了屋,屋子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太久没通风了,屋子里的空气不是很好。

      吴晓枫打开窗户后,坐到沙发上,想着孟迅一直就睡在这里,等不久的以后,孟迅就会回到这里来,吴晓枫就觉得很开心,她都想好了,等孟迅回来,让他睡屋里,吴晓枫自己可以睡沙发,只要孟迅愿意,她自己在哪里睡都无所谓。

      回家的第二天,吴晓枫想着要不要回到学校去,正在犹豫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吴晓枫纳闷会是谁,但还是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眼镜,上了点年纪的人。

      “你好,是吴晓枫么”门口的长者先开了口。

      “是,您是……”吴晓枫觉得他有点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们见过,在你之前的高中里。”长者提醒吴晓枫,吴晓枫这才想起来。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

      “今天我带你办复学手续,到你的新学校。”吴晓枫一愣,长者脸上的真挚让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或许,这也是孟迅的意思吧。

      到了学校,去过了教务室、班主任办公室后,吴晓枫坐在了班级里,因为落了将近半学期的课,她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班级里了,她还是有点可惜的。

      不过让吴晓枫奇怪的是,从校长到班任,没有人问她之前为什么缺课,她去了哪里,大家好像都有默契一样,庆叔离开前,又到了吴晓枫的新班级去找她。

      “请问孟迅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一定,得看他的恢复情况。”

      “那……您能留给我一个电话么?我能随时联系您……”

      “不用了,等大少爷回来,他自然会来找你。”

      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吴晓枫觉得庆叔说得有道理,便没有执着地要下去。

      “唱片公司你还可以回去当练习生,以后能不能出道就看你自己了。”

      “哦……那‘合欢’……”吴晓枫想起程展已经死了,“合欢”当然也不会存在了,问了也是多问。

      “你说呢?”

      “当我没说。”吴晓枫低下头,“等孟迅好了,请您告诉他,我会一直住在那里的……”尽管Mars说了会告诉孟迅她已经走了,但吴晓枫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Mars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自己。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好自为之吧。”庆叔转身离开了学校,吴晓枫没有立即回到班级里,她从走廊的窗户里看着庆叔坐着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他的话让吴晓枫反而更加不安起来,好像,孟迅不会再来找自己一样。

      于是,吴晓枫的生活又回到正轨上,因为有唱片公司练习生的身份,她很快又找了另外一家酒吧驻唱,还是隔天去一次,平时放学后会去唱片公司练习,日子平静得像是不会流动的水,遇到孟迅和程展的日子,还有在那个“医院”的日子,就像是黄粱一梦,如今梦醒了,她又回到没遇到孟迅之前的日子,只是吴腾不会再回来了,不用提心吊胆父亲什么时候会回家。

      当然,吴晓枫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左耳的事情,也不能跟任何人说,唱片公司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要她了,同样的,酒吧也不会再要她,谁会要一个耳朵听不见的人当歌手呢?

      不方便的事情也有很多,最直接的就是在公司练唱的时候,只靠右耳的吴晓枫会听不准音准,要听好几次才能辨别出来,虽然唱片公司的人也像学校的老师一样,没问过她前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对于她的“退步”让老师很不满意,认为都是她没做练习的结果,她也没多辩解什么,只是回家的时候多加练习,她知道,自己没有贝多芬的天赋,即使在双耳失聪后还能创作出旷世之作,吴晓枫不求自己的歌能流传几世,只求这辈子能平安一世。

      吴晓枫回去过“合欢”看看,那里已经易主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家意大利面馆,曾经能证明她的确经历过那段日子的地方也消失了。

      就这样,吴晓枫在平静的日子中等着孟迅的归来,等过了夏阳和秋风,等到了冬天再度光临,也等到了左耳完全失去听力,也习惯了只用右耳来辨别声音。

      只是孟迅还没回来,吴晓枫想过去找孟迅,但她不知道能到哪里去找,她这也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对孟迅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除了学校还能去哪里,只知道他有个有钱的爸爸,和一个被他在手机里记作“狗崽子”的妹妹,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自己以前太粗心了么,还是对孟迅的关心实在太少了?等孟迅回来一定要问问他以前的事情。

      所以即使等到不耐烦,不想再等的时候,吴晓枫这样想着,又等到了年末,公司通知她明年春天可以准备出道的时候,吴晓枫因为等待也凉掉了一半的心,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孟迅是不是身体还没好,是不是他家里人不允许他跟自己在一起,是不是……他其实没有活过来?

      最后一种情况,吴晓枫也只想过一次,她不敢多想,害怕最后一种猜测会成真。

      这一年的最后一场大雪到来了,唱片公司放假一天,吴晓枫白天在学校办了休学手续,但她知道这“休学”也相当于“退学”,她应该不会参加高考了,至少在赚到一些钱之前不会,毕竟吴腾没有留给她多少钱,她需要先活着,才能想继续上学的事。

      晚上去了酒吧唱歌,下班后雪还没有停的样子,天气变得干冷干冷的,吴晓枫没在街上多呆就回了家,正准备着弄点什么吃的东西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大门外有点响动,她停下手里的活儿,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有人在开锁,但好像怎么打不开的样子。

      吴晓枫悄声走到门前,“谁啊?”门外没有人说话,但已经停下了开锁的动作,外面的人有敲敲门,“谁啊?”吴晓枫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应声,吴晓枫打开门锁,门被从外面拉开了,外面的风雪刮进屋子里,吴晓枫倒吸了口冷气,但看见门外站着微笑的人,愣了。

      “我,是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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