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新人笑》岁月无欢

12、第十一章 上海的时光

　　八达岭之夜并没有让我对这个男子失去戒心，相反我选择了逃避。我不知道要接受还是选择彻底的抛弃，我的性情终究不那么的干脆，于是选择了回到上海的出版社里。走的那日给六条管家一个口信，我需要平静。
　　回到上海，日子开始一如既往的平静，有的时候会想起日本的那个华族男子，有的时候会想起那些日子来，有的时候会质疑那些日子的真实感。反正日子还是一日既往的继续。我并不认为事情还会任何继续下去，毕竟灰姑娘的故事也只是会发生在午夜。我有的时候总在上海的外滩看着落日想起那些日子，恍惚间总觉得那一切似乎并不真实的存在似的。
　　“缨络，这次你的日本见闻可以做一期特刊，你自己回去整理一下，大家似乎还蛮期待的。”主编如此告诉着我，我丝毫没有什么喜悦的心情，日本么？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总觉得一切真实而虚无呐。
　　我默默的结果工作，细细的翻阅在日本时期的图片，有很多的时候总在时不时的想起西政雅知，心情是无法确切的描述的，总隐隐的有些神伤。
　　“缨络。”有人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转身看到是责任编辑，微微笑道，“何事？”我基本不在办公室里呆着，毕竟我只是兼职。
　　“有人找你，好像是日本人，说你们在日本认识的，在楼下的大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在那个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我看着责任编辑的眼睛，然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你怎么了，缨络，脸色好差。”耳边责任编辑的声音似乎还是可以传达到我的身心，只是突如其来的窒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微微的笑意里似乎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我只是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谢谢您。”然后我也不知道如何离开了。
　　我一个人在电梯间缓缓的吸着气，看上去很平静。电梯间的镜子透出一个奇怪模样的我来，我有些陌生和迷惑，电梯在各个楼层间来回的行走，没有人在意我看上去有些奇怪的表情，大家都漠然的忙活着属于他们的事情。电梯停在了一楼，大家好像倾巢而出的蜜蜂一样，谁也不在意在角落的我，我沿着边，缓步的前行，门外的人有些奇怪我的缓步，但是多半只是焦急的心情而不是过问我为何这样子行走。我从鱼罐头一般的电梯间出来后，看着嘈杂的四周，似乎找不到一片宁静的去处，有些不知道为何害怕的心情，茫然的有些不安，六条管家还是发现了我，微微的笑意，有些急切的上前道：“苏小姐好，我们又见面了。”他说的是中文，听上去有些怪怪的。
　　我扯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笑意的表情说道：“六条管家好，我们还是说日文吧。”我只是不希望被很多人听到西政大人这样子的称谓，加之他说中文总让我不太习惯。于是我们来到了大厅里一个可以洽谈的地方，有人奉上了茶水，我低头道谢，大的写字楼的好处是总有人体贴而周到的对你。
　　坐定后，六条管家说道：“西政宫不方便出国，所以让我来探望您，一切是否安好？”问候么？我们好像都不太熟悉。
　　“谢谢了，很习惯的，这毕竟是我生活的城市。”我回答的好像有些没有生气，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笑意的。
　　六条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西政宫很挂念您，希望可以与您多交流。”说着拿出了一张白纸说道，“可以写下您的电话么？”其实我想他应该是可以查到的，为什么还要亲自让六条管家跑一趟呢？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有时候可以让我不知所措。
　　我抬头看着有些年纪的六条管家，想了很久说道：“这么远的让你来这里，我不给有些过意不错。”六条管家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么说，面无表情里多了一丝丝的我看不懂的神情，我又说，“西政宫太有心了，缨络有些受宠若惊了。”
　　六条管家没有说话，很多时候哦他都是这么的习惯性的坐在我的身边，也许他也有很多的想法，只是不去言明而已。我在纸上写下了我的电话，六条管家恭敬的接了过去说：“有什么需要的话，苏小姐可以直接拨通这个号码，这个是西政家在上海办事处的号码，还有这个是鄙人的，如果要找西政宫的话就请拨这个号码好了。”说着递来了一张名片，竖排的完全的日式风格，我看了一下上面，似乎没有什么煊赫的头衔，只是有名字和号码。笑着接了下来。
　　六条管家起身说：“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鄙人就告辞了。”说着就起身。
　　“请等一下。”我还是开口了，不知道理由还是什么，“代我问候西政宫。”这个或许就是最后我们可以真的靠近的理由吧，我清晰的记得当时的修辞。
　　记得六条管家嘴角微微的笑意，很慈祥的与我道别，看的出来他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的微微的欠身道别。好友若水不知道从某个角落闪了出来，站在我身后说：“看样子这趟日本之旅让你收获了很多了么？”好在她并不懂得日文想来是听不懂我们说什么的。
　　转身说道：“每次旅行有所得不是正常的么？”我没有顾左右而言其他。
　　“那人是谁啊？”大家都很好奇六条管家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八卦女主播了啊？”我没有正面要去回答的意思。
　　“看上去很像管家的样子，某个大人物家的管家么？”好在若水不懂日文，不然不会消停了。
　　“是管家，怎么了？”既然说道了这儿，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直说比较好。
　　“谁家的？”身份是大家都关心的话题。
　　我看到有些人已经伸长了耳朵在聆听这些似乎没有太多意义的对话，很多人都好奇我拍摄的照片里那个男孩子的是谁？我有些后悔帮秀一郎拍了很多照片。
　　“是那个男孩子的管家？”秀一郎清秀的面庞很容易招致吸引，女人们习惯对于孩子身份的猜想。
　　“是的。”我在可以说和选择说之间徘徊。
　　“你不会残害日本小朋友吧？”若水一脸的坏坏的神情，“你不会对一个看上去不满十岁的孩子下手吧，虽然你已经年纪有些大了，奔三的话也不用这样子吧。”若水有的时候总是让人很崩溃。
　　“可能么？”我丝毫不在意她那过分夸张的神情，对于我而言，那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我看了她一眼说，“我要去图书馆找一些资料，要不要一起来？”虽然网络已经很普及了，可是很多东西我还是习惯去图书馆寻找。
　　“哦。”说着她就跟着我一起离开了大厅，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依旧饶有兴致的猜测，那都与我无关才是。
　　一路通向图书馆的时候若水还在叽叽喳喳的问个没完，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去搭腔，她有些无趣，开始安静的跟着我。图书馆有些历史的，每次踏进的时候都会让我有些遗忘时空的感觉，有些年代的书架，散发出有些腐朽和历史的气息，我总是很习惯高跟鞋在各个楼层之间穿越的声音，那似乎是时光最美妙的乐章。
　　对于京都和奈良我的了解是有限的，开始翻阅图书的资料，关于日本方面的书籍远远的少于关于介绍美国的书籍，我们好像很靠近日本，我们的邻居，可是好像我们知道的并不多。我们对于他们的过去研究的似乎还不如韩国，我们对于那个民族有着自己的图解和自己的误区，我们总是努力去靠近，却从来没有接近。
　　我在这期的开篇写到：我们靠着日本很近，可是我们似乎并不清晰的了解这个国度，他们总是给予我们很多冲击和惊喜，有些太多的怨恨与情节。靠近与接近之间，我们从来没有走进，我们从未相濡以沫，我们互相仰望却从真的无法去懂得彼此之间的是是非非。
　　很多人说这样子的开篇过于感性，好在我们这一期是做旅游杂志的，很多东西不会有太多深刻的涉及，对于我的这份认知杂志社还是多半采取了保留的态度，我很用心的查找资料，配图说明。一个东西展示出来的过程是从来都无法真实准确的描述的。
　　一周后，我正式完成了所有的编辑工作，移交杂志社，要怎么排版和印刷是他们的事情，我只是负责内容。华灯初上，伸伸懒腰，一个陌生的号码响了起来：“哪位？”我有些慵懒的回答着。
　　“是苏小姐么？”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嗯，哪位？”我有些疑惑。
　　“我是西政雅知，不知道是否还记得？”很突然的一通电话，划破了已经早不平静的内心，我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对方也沉默着，似乎很有耐心等待我的回应，我理了理思绪说：“记得，很那么不同寻常。”我似乎让一切看上去自然些。
　　“听说您最近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打搅到您的工作呢？”看上去很小心的询问，很少有人会如此拘谨的对答，毕竟我们都没心没肺很久了。
　　“刚忙完，您选的时机很不错。”我似乎平静了一些，也许想到他不在身边会很好才是。
　　“那太好了，刚才之前我还犹豫了很久，看来运气还不错。”终于第一次我们看上去不那么的紧张，一切都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苏小姐现在打算回家么？”他问道。
　　“是的。”我一边插上蓝牙耳机，一边收拾东西，这样子比较有效率。
　　“那是否可以赏光一切共进晚餐呢？”问的调子有些随意。
　　我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是应了声：“好。”对方传来了一阵轻笑。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