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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命运 ...

  •   我们继续在北京的大街上走着,他这次没有带太多的随行人员,让我很是意外,不过也是再好不过了,太多人总是那么的不让我习惯,我也许从来都不怎么习惯那样子的生活。四月的夜里还是有着很多的凉意。他一直都很习惯性的对我缄默,缓缓的开口道:“今天,是蜜儿的忌日。”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样子的日子提及我们唯一的孩子,纵然我们都未能有幸见到她,可是毕竟她曾经存在于我们的生命,我们都无法回避,蜜儿的离开也是我毅然决然离开西政家的理由。我无法忍受我的爱情里有着别样子的东西。
      “娶你的时候,只是想娶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这句话是蜜儿离世之后他一直都对我反复强调的,也许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但是蜜儿的离世我这辈子都无法去原谅,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愿意原谅他,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不要再说了,我回去了。”
      我落荒而逃,急速的冲回了我寄住的旅店,我关上门才敢让泪水从眼眶里流出,两年了,我一直都无法去忘记那个孩子离世的每一个画面,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孩子是母亲最大的悲剧,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无法原谅自己。我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泪水就不停的流出,再流出,我无法控制,也不去控制,我努力让自己坚强,努力告诉着自己也许蜜儿不来到人世或许是幸福,可是种种的说辞,无法宽慰我,我无法在冰凉的夜里入睡的时候得以安眠。
      很多事情并不是不想去想,就可以的。我哭得有气无力的时候,手机想了起来,这个铃声是母亲打来的,我稳住自己的心情,控制一下声音,我接通了电话:“喂,妈,有事?”调子听上去依旧有些不太平常,但是我却只能尽力而为。
      “怎么,声音这么哑?病了?”声音充满着关心。
      “没,就是刚睡醒。有事?”我从来都习惯性的报喜不报忧,家人的意义是用来帮助你分享喜悦而不是分享悲伤的。西政雅知说这个是自虐。
      “爷爷不行了,你回来看看吧。”母亲很担忧。
      祖父么?那个总是习惯听我在葡萄架下背诵《长安古意》的老人,已经真的要离开这个人世了么?我有些不知道了,这一刻我是没有心情的。“不管你们之间曾经如何?现在你爷爷的日子也不多了,回来看看他也是好的。”母亲终究希望我们之间可以释怀,也许人都要离开这个世间了,也就没有什么不能去原谅了吧。
      “知道了。”说着我挂上了电话,祖父么?在我没有嫁给西政雅知之前,我曾经是祖父唯一的骄傲,孙子辈里我是最出色的,应该说不是我最出色,而是他认为我是唯一继承了家族传统的人,我是唯一学文的。

      窗外的月色一直都是美丽动人的,可是我的心情却难以平复。

      清晨,我踏上了回家的飞机。苏州,有很久我没有回去过了。
      我的家在苏州的同里,现在这里是旅游景点了,不过还好我们都保留着最初的生活的样子,也许都市的繁华终究让都市人厌倦,而选择来到这样子的地方游历,或许也是为了求得心灵的安静。
      同里虽然有些被开发的样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保护的还是相对完整的。母亲在入口处等我,我到家的时候恰好是中午,人还是很多的样子,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对于这么多人还是不很习惯的,
      “妈。”我看到了母亲,她的样子较之两年前有些憔悴的。
      “回来就好了。”当年全家人都反对我与西政雅知的婚姻,母亲是唯一缄默的人,缄默也就是间接的不反对。纵然在强烈的反对声里这仅有的支持是微不足道的。
      母亲还是习惯性的搀扶着我,这个动作让我分外的感动。我一直都没有勇气告诉家人我已经离开了西政家,我只是说我现在从西政家出来走走,我终究还是缺乏勇气的。
      “那,雅知呢?”母亲问的很小心,她终究认为我这个女儿是高攀了人家,那样子的门第里我终究是辛苦的,她看到了,可是却依旧希望孩子是幸福的追逐自己要的。
      “他,忙的。”我只能如此回答。我有足够的勇气承认自己婚姻失败,却没有勇气告之自己的家人,当年结婚的时候就很多的人并不看好这段婚姻,现在我更加缺乏勇气了。
      “母亲。”一个不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与母亲一同回头,不合时宜的西政雅知正与六条管家站在我们的身后,很多人都有些侧目他们的出现,那辆过分夸张的林肯加长版的车总是会引来众多人的侧目,纵然我知道这个车是西政家最低调的,

      看的出来母亲还是有些意外的看到他的:“雅知啊,你怎么?”后面的话,母亲是不会说的,她从来都是没有完整的去表达自己心意的方式,缄默是她从来都习惯对于我们的态度。
      “昨天缨络说爷爷不行了,想来做孙婿的,还是要来看看的。”说着走到我的身边,母亲习惯性的去放开我的手臂,而雅知亦如多年前那般,我忘记了,现在是当年,还是当年依旧延续到了现在呢?
      雅知的手依旧修长而柔软,依旧有些微微的湿度和暖意,母亲听到他的说辞后微微的笑意,看的出来是幸福的,也许雅知终究让我的母亲知道,她是的女儿还在幸福的婚姻里。我在这一刻还是感激他的
      我们一行人走进了那个家门,祖屋是应该是很有历史了吧,只是这一份的历史已经淹没于里历史的长河,很少有人说的清楚,这里究竟有多久远的历史,这样子的历史已经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渐渐在世人的记忆里逝去了最初的色泽。这个屋子承载着也许是我们这样子的后生永远也无法去图解的种种,我们能做的时候留存而不是肆意的去践踏什么。
      依旧高深的院墙,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呢?只有每块缄默的石头也许还能言说些什么,只是懂得的人缄默,缄默的人依旧无语。
      推开有些老旧的门,即使现在的斑斑驳驳依旧可以看的出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只是这份辉煌可以给后人留下的是炫耀祖宗的荣耀,还是告诉我们辉煌依旧远去,不能永远只停滞于过去呢?我不知道。高高的门槛是我从来都不很喜欢的,我幼年的时候不知道被一道道高高的门槛绊倒过多少次,父亲说曾经断言我不足够聪慧,在同一个错误里反复跌跤,只能如此图解。
      我又一次与西政雅知迈着一样的步子走进了这个屋子,上次是好像是七年前。走过宽敞的庭院,走进里屋,在深处的朝南的屋子里,祖父有气无力的躺着,种种的生命特征就是这个老人的人生之旅已经到了尽头,只是这样子事实没有人愿意去承认而已,或者说在人没有闭眼之前,没有人愿意在爱情感上可以割舍的。
      “爸,缨络回来了。”父亲在床前细细的唤着似乎还在沉睡的祖父。
      老人缓缓的睁开眼,先是看父亲,然后将视线转到我的身上,最后冲雅知算是微笑了一下,然后不语。我其实是一个不会交际和关心人的人,对于这样子的场面我是不会说话的,雅知开口道:“爷爷,我和缨络回来了。”
      祖父微微的点点头,依旧什么都不说。
      曾经我们这份婚姻我争取的何等的辛苦,这个倔强的老人自从我决定要嫁给西政雅知开始就没有在于我说过任何一句话,这样子的微微点头已经算是七年来最大的让步了,我不该奢望什么的。
      是什么时候我们祖孙二人渐行渐远,是的,在很长的时光里我曾经是这个老人唯一的骄傲,年幼的时候我是唯一愿意趴在他身边听他说那些过去的事情的,我也是孙子辈里唯一不辞辛苦专心致志背诵《论语》、《孟子》、《全唐诗》、《宋词三百首》的,也是唯一最像他的孙子辈,我们曾经在很多方面上保持过高度的一致与统一,他曾经欣慰的说,因为我苏家就算没落也没有关系,终究有人继承到了什么了。
      只是我们终究因为我的终身大事而从此分道扬镳,他从此对我不闻不问,我从此不再回归,一切的原因是因为西政雅知是日本人,而他的右腿也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里失去了,他一生就此痛恨日本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孙婿是日本人。我现在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可是当年我是何等狼狈的从这个家里出走的。
      我不会要求得到什么宽恕,我一直都认为每个人都持有自己生活的标准,没有人可以必须要别人放低自己的要求,我问自己后悔最初的选择么?回答是不悔,如果我说我后悔的话,无意是否定最初的自己。
      “缨络你们回去吧。爸累了。”父亲示意我们先走吧。
      纵然这个子的结果是自己预见的,终究还是有些难过的。雅知握着我的手,那微微的力度似乎可以让我安心,终于有一次需要我去面对我不愿意面对的时候有人可以扶持我一把,只是这个人似乎从两年前不再与我有任何的关系,听来似乎有些讽刺。

      母亲带我们来到最初我们居住的屋子,二层的朝南的屋子,这个本来是长房长孙的新房,可惜的很长房长孙早已自立门户,所以也就便宜了我。屋子里一切依旧,宛如七年前,我推开门的时候疑惑自己究竟是否离开。雕花的拔步床,复古的梳妆台,八套陪嫁用的大箱子,还有一对红木的衣橱,好像真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或者说时光在七年前就开始停滞了。

      六条管家放下我们的行礼之后就合上门出去了,屋子里只有我与西政雅知了,我拖着行礼走到了屏风的后面,终究还是有些生疏的。我不习惯靠的那么的近。屏风上绣的是《百鸟朝凤图》,这个是当年祖母的陪嫁品,听说是极其的稀罕的。苏州的绣娘是很多的,可是技艺终究是有差别的,听闻祖母年少的时候就是绣娘里的翘楚,只是一切都是听说而已。
      透过屏风,我看见他已经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开始工作了。他很忙,具体忙什么,我也并不清楚,毕竟他的生活我从未真正的接近。也许他的母亲美咲夫人说的对,我终究不合格,我无力帮助到他,这个也许才是我们婚姻解体的真正原因,虽然我从来不这么认为。
      我细细的整理随身的行礼,两个行李箱我有些恍惚,总觉得看上去不登对,有觉得不理会也不是个事情。我发着呆,一直以来我常常可以在没有事情的时候这样子常常的呆着,这个习惯好像是开始入住西政家的时候养成的,渐渐就难以更改了。我很机械的打开两个箱子,看着我曾经熟悉的一切事物,这一刻我好像觉得西政家的生活依旧继续,或者从来没有结束。
      “缨络。”母亲的声音不高,却在房门外响起。
      我准备去开门,雅知已经先行一步了,我从屏风内有走了出去,母亲拿着点心和甜汤来,这个是习惯。这时我知道我在家。母亲有些责备的意思说:“都做了这么久的人家的媳妇,还是这么的不懂的规矩。人家都上门这么久了,也不拿东西招呼一下。”这个家其实又与西政家有什么区别么?时代过去了百年,可是这个家去一直阴冷而郁闷,我会逃离这里与西政家其实有着一样的理由,我与这里和西政家都是格格不入的。
      我不说话,母亲穿着羊绒薄衫,丝绸披肩,长长的呢绒长裙,细跟小皮鞋。这个打扮与这个时代都有着一些距离,我们远离都市也远离时代,这里有着淳朴的民风和守旧的烙印。我们的国都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么?我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要去追忆历史,难道因为我们现在不幸福而曾经比现在幸福么?我们固执的不去更改传统,难道是因为传统可以让我们幸福么?我无解,有些透不过气来,空气里弥漫着属于着一个古朴和腐朽的气息,可是却无力去更改什么。
      “母亲,你就不要说缨络了。她只是忘记了而已,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上门了,不用那么客气的,我们是一家人。”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也许他才是这个家的人,他是那么的懂得在这个家族里生存,也许我的解读是对的,这里与西政家没有太大的差异性,所以这个男子才会这般如鱼得水。
      看到出来母亲很满意这样子的说辞,笑着放下了糕点和甜汤,微微的退了出去。门咯吱咯吱的声音再次隔绝了我与外界的种种,我这么多年渴望这个家以外的东西,究竟渴望什么。而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这样子的生活却开始被反复演绎,因为人们从内心深处开始渴望我们家这样子的生活。
      我转身看着雅知,他正好也在看我,很柔和的样子。他也是从一种很阴沉的环境里走出来的,有着旧式男子和日本男子特有的那样子的气息。只是他却又在很多时候与那样子的气息并不一致,我总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我要看到的影子。
      “缨络,要不要过来吃一些。”他问道。
      “不了。”说着我又走近了屏风内,在我还没有走到屏风前,他将我拉了过来说:“你究竟要我怎样?”我不敢看他的神情,是终究不知道他的神情是怎样的。
      我在他的怀里无言,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想说些什么,对他我终究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我毕竟从来都没有真的去忘记过,我毕竟真的全心全意去爱过这个男子。
      是什么时候我爱上了这个男子?我已经不记得了,一定与那个食盒有关,一定与那个女儿节人偶有关,也一定不仅仅因为那些,一定还因为其他。

      七年前我收到女儿节人偶之后的清晨,很早就起来了,我一个人在旅店的二楼吃早餐,因为是免费供应的,所以人还是有些多的。隔夜我是没有睡好的,不会想不明白那代表什么,而是无法真实的相信自己所明白的是不是事实。我在自动贩卖机前停留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要黑咖啡,睡不好的时候我习惯喝黑咖啡来提神。
      “缨络小姐,这个也许您比较需要。”我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没有睡醒,一大早又听见了六条管家的声音,我本能里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我晃神,而是六条管家真实的又出现了,我的头有些隐隐的疼痛。
      “早,您有事?”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勉强给了他一个微笑。
      “这个是我刚刚煮出来的黑咖啡,想必缨络小姐应该有所需要吧。”说着和得体的端了过来,还好人多,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
      “谢谢。”说着我接过那一壶黑咖啡,瓶子很精致,小巧可人,照例在瓶身上可有西政家的“井”字形族徽。同时我看到里面还有一小块起司蛋糕。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说:“这个小块的起司蛋糕应该是黑咖啡的绝配,所以也就一并配齐了给您。”他的体贴在以后的生活里我一直都可以感受的到。
      “西政宫他……”我不知道要问什么,所以无法确切的表达。
      “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为缨络小姐转达的。”他的调子已经恭敬。
      “您帮忙传达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我请他看话剧。”我说着,吃饭我想请在哪都不合适,看电影也不合适,看话剧到也挺好,我有很久没有看话剧了。
      “记下了,会代缨络小姐转达的。”说着又得体的转身离开了。
      我在后来的很多时候里都感激自己做出了这个有些冒失的举动,如果我不去主动确定一些东西,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么强烈而炙热的情感了,正是因为我在一种极度不理智的情况下去确定感情的存在,为此我不后悔却也备受煎熬。
      事后的我们没有去看话剧,因为他说等国家大剧院整修好了,他在来看,那夜我们去了八达岭。深夜的八达岭是很凉的,开阔的城墙,在不很明亮的光线下爬长城并不是很多人都会有的生活体验。八达岭的台阶并不陡峭,相反是近乎平坦的,爬上一个烽火台丝毫不想居庸关的那么的难爬,夜晚人几乎没有,我喜欢这样子空旷而荒凉的感觉。
      “为什么要晚上来长城?”这个倡议并不是我发起的。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么?这样子不好么?”他说的很平淡,步子丝毫没有放缓,虽然他走的不快,但是终究因为男女之间的差异性我有些微微的处于下风。
      “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语气,但是终究是质询的意思吧。
      “知道的。”直白是我最初对他好感的来源。
      我记得当时我微微的笑了起来,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怀春,当时和以后都觉得这个感觉不坏。
      “谢谢您的食盒,味道很好。”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随口说道。
      他的步子放缓了一些说:“喜欢就最好不过了。”他总是不多言的,从来没有太多的言语,缄默是我们之间一直的状态,这个许是有文化上的差异,许是有性情上的不同,终究我无法得知确切的答案。
      望着开阔的四野,他说:“这样子的疆域从来都是有被人窥视的理由,越美丽的风景越会引来杀机和野心,这个不能责怪风景美丽,那么只能解释被这样子的美丽动人震撼是种错误吧。”这番话我在以后的七年里反复的回味,无法用最准确的字眼去剖析那一刻他内心的情怀,终究我不是真的完整的了解他。虽然当时我认为他是为他的先祖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犯下的过错寻找托词。
      “缨络认为风景美丽是罪过还是认为被美丽的风景打动是罪过呢?”他的视野渐渐落到了我的身上,如果我继续装傻充愣也许我们真的不会走进了吧。随后的时光我总这么问自己,不过好像自己是误解的。
      我抬起头细细的看了这个不特别的男子,我没有想说我这样子的女子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样子的男子的垂青,而是渴望去证实这份感情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那双眸子一如多年后清澈,除了一份炙热,我又缓缓的低下了头。我当时犹豫了,毕竟这个男子对我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他对我而言除了一个西政雅知以外我一无所知。
      “你对我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这个是我当时的回答,确实我只能这么回答,很多人事后苛责我不会做人,即使这个是事实而不能这么说。可是雅知事后告诉我因为我这么问了,他才真的愿意相信我确实也动心,不动心的话不会介意这么现实的问题的,不知道这个算是幸还是不幸。
      “我以为我们起码是朋友了。”微微有些失落的样子,淡淡的笑意浮上脸庞说,“缨络那天出现的时候,好像辉夜姬一样,你在平城宫前缓步前行,真的好像是辉夜姬降生一般,我失神了。以后的行径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即使感觉你并不很喜欢我时常这么出现在你身边,还是忍不住的来靠近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让一个内敛的男子说出这么多来,确实是辛苦的,这番话我也只听过这么一次,以后我在与我无缘了。
      父子还真是父子,秀一郎说我像辉夜姬,他也这么说,我有自知之明,我这样子的顶多算的上清秀,过分美丽的字眼与我无缘。我抬起头缓缓看着无法真的看清晰的辽阔的原野:“如果有心占有,与这片地究竟是什么样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只是喜欢上你了。”说的很叹息的调子。
      我抬起头,眼神依旧真挚,可是我却在质疑,我不安着,惶恐不安着,我不愿意去相信,我不愿意相信感情天上真的掉下来一份感情,不要问我为何不安?不般配是我那时脑海里回荡着的字眼,我虽然没有言说,但是我可以深深的感觉到,纵然我们可以交流可是我隐隐觉得我们隔着什么似的,可是究竟隔着什么,我那个时候不知,但是我却知道我终究选择离开西政家与这个隔有关。
      我习惯性的转身过去,他扶住我的肩膀,调子很轻的说:“不要在转身了,你总留着我背影,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不安什么,请不要在转了。”说着就轻轻的将我揽入怀里,我可以感觉到他不安的气息,我没有反抗,算是默认。
      “我只能确定你不讨厌我,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真的不那么排斥我,你看似很随和,心却隔得很远。”他的声音那一刻分外的动人,我也不知道我在不安什么,我事后解读为每一个人在幸福的时候都是不自知的。
      “你独立,即使知道我出生华族依旧没有对我分外的讨好,你一如既往的平静让我觉得很常态的生活也并不困难,你给了我一个常人的感觉,我……,不想错过你。”他的声音很好听,我记忆里最好听的就是这一夜了。一个有些寒冷的初春时节的深夜。我会以后无法真的忘记这个人一定基于此,那个夜里我们说了很多,八达岭的风很张扬而热烈,还有远处那个微微笑着的六条管家。

      他的手指细细的划过我的发丝,我从记忆里缓过神来,我们倚着屏风,他问:“可以告诉我你离开西政的真实理由么?”
      我继续缄默着,离开不是一个理由而是很多事情纠葛在一起后我承受不来而有的必然的结果,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也不仅仅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
      “还是不想说么?那就算了。”他在很多时候时候是自私且霸道的,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不会勉强我的。
      “美智子呢?”我从来都是这么的大煞风景。
      他显然也很习惯我这样子了说:“我让她先回国了。”他总能很好的安排别人的生活,也许美咲夫人说的对我并不适合他,我是他生活里的意外,可是意外却不能是常态。
      “还是很谢谢你的及时出现。”我不会意外他为何知道我的一切,毕竟他有这样子的能力,问题在于他是不是需要知道我的一切。
      他没有说话,起身,从随身的笔记本电脑包里取出一份东西递给了我说:“这个上面我从来签过字,你从来都是西政家唯一的女主人。”
      我有些诧异看到这份离婚协议说,我以为从两年前我已经自由了,原来我从来没有能够远离,全世界走了一圈后我依旧在原点。我抬起头不语。
      “我从来没有失言,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你的心意不改变,这份协议就不会生效。”他异常的霸道和果敢。
      “美智子她……”我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她从以前到以后都只会是我西政雅知的妹妹,而不是妻子或者其他。”坚定的神情,就像七年前他异常果敢的样子。
      “可是只有她们铃木家的女子才可能保住西政家的子嗣。”我不自觉的就将这一句话冲了出去,这个是我一直都无法言说的痛楚,因为我为自己没有能保住自己的子嗣而耿耿于怀。
      他的神情极其的复杂,看了我很久说:“你也相信他们说的么?”语气里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怒气,看的出来,他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了。
      我不语,低头。
      “回答我,苏缨络。”高出一个八度不止。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事实不也证明,我同样也保不住你的孩子么。”
      “那只是意外。”
      “除了秀一郎的母亲,美智子的姐姐以外,没有人保住过你的孩子。”我抬起头终于说出了我一直都不愿去正面回答的问题。
      “你相信她们是吗?”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又一次的垂下了头。
      “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去相信,而别人的随口一说你却偏偏就是固执的相信呢?”他的手已经开始对我的锁骨施加不必要的痛楚。
      “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么?”疼痛感愈演愈烈。

      我挡开了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臂,直愣愣的看着他很久说:“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的身上时不时沾上只有美智子一个人所独有的香水‘四月樱花’,你时不时的留宿美智子的单身御所,还有你的私人物品也有六条管家从美智子专门指定的洗衣房取回。请问,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与美智子无关呢?还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不会真的娶美智子,因为她不会生孩子,可惜了她的体质。”

      “这个就是答案么?还真是讽刺。”他无奈的笑了好几下后说,“缨络,你也不傻,他们这些伎俩你看不穿么?如果说你看不穿我是不是要高兴呐,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丧失了甄别这些的能力,如果说你看穿了而拿这些搪塞我的话,我想知道是什么终究促使你不顾一切的出走,自然我知道蜜儿的故去是极大的原因,当然应该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
      “那么你先回答我以前就问过你的,你最后没有选择美智子是因为她不会生孩子么?”如果他还是给不了我答案,别的多说无意。
      他又苦笑了一下说:“我记得以前我就回答过,不是,因为她只是妹妹,而你不信。”
      “美智子除了不会给西政家带来后代外,别的都比我适合,我并不适合在西政夫人的位置上多做不必要的停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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