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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晚宴再叙 “求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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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问令弟?”秋风鹤把疑惑的眼神投向堂弟。风玉还是茫然的摇摇头,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奇珍,也是惊讶万分:“大哥,我也是如堕云里雾里,不知有哪一个朋友会如此大手笔,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不是送错了?”
“既然指出名姓,那送错人的机会很小,只是不管是谁人赠送,这四样东西俱是天下异宝,我们万万不能收下,否则,欠他人人情不说,单是这麻烦,便是少不了的。”秋风鹤抬眼扫过厅内交头接耳表情各异的众人,不无担忧。
“大哥,这次下帖请的客人多是与秋家庄沾亲带故的故人,应该不会……”风玉轻声回道,秋风鹤却伸手制止他说下去,“人心难测,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异念,而且此事定会流传出去,到时,若有人天天上门造访,我们可就防不胜防疲于应付了,找人先收起来藏好,改日再还与他人便是了。”
“难道大哥知道是谁人了?”风玉愕然。
“我想,只有那个人了,八九不离十吧!”秋风鹤朝堂弟意味深长的一笑,风玉莫名其妙的心慌起来,奇怪了,我心慌什么?摇摇头,甩掉这奇怪的感觉。
却没有人看见那离去的年轻男子越走越臭的脸,若不是一心劝着自己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他简直想拽着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千年人参啊,连皇帝老儿都不舍得浪费的东西,就这样被他那败家主子轻易送了人,冰海雪莲,明珠啊,玉露啊,天哪,越想心越堵,真佩服自己刚才的大义凛然,大将之风,可是现在,干嘛手越来越抖,那四样珍宝就是由这双手给送出去的,要是让正牌主子知道了,他这小命还要不要了,败家呀,败家的小主子啊!
“诸位,借风鹤生辰之际,特邀大家在此一聚,实为风鹤平日眷顾不周,才盼今日能与大家把酒共欢,固享情感,只是各位百忙之际来与我祝贺生辰,而且多是比风鹤年长,说来已是万分感激和羞愧,所以这礼物是万万不可收下,否则,风鹤将寝食难香,各位吃好喝好,若愿在庄内多留几日,风鹤欢迎之极,只是礼随人走,请大家让风鹤落得清闲,拜托了!”秋风鹤四下拱手施礼,朗声道,“还有这四样珍宝,风鹤无德无能,愧不敢收,待明日便找着主人悉数退回去。我秋风鹤一言九鼎,苍天可表!”绛衣男子立在那儿,眉眼傲然,声声正气,偏又清雅之极,淡然之致。让人不能不信,不能不听。
暄闹厅内立时又是寂静无声,很多人满脸不敢置信和惊讶,稍倾,一人拍案而起,激动道:“秋庄主,我等前来祝贺,也是念在故往交情和庄主的为人,知你素来两袖清风,不喜欠下人情,让我们拿回贺礼,也在意料之中,不足为怪,但这四样珍宝乃天下稀品,庄主悉数退回去不觉可惜了吗?”此话一出,多人附合,“是啊,是啊,太可惜了”
秋风鹤淡然一笑:“珍宝也好,稀品也罢,俱是身外之物,风鹤无意沾染。齐兄弟,承你费心,风鹤在此谢过了!”
“唉,人都说秋家庄主翩若君子,我这次真开了眼了,如此珍物,居然还入不了你的眼,像我等,哪怕只得其中一样,恐怕也是激动难耐了。”那姓齐的年轻男子坐了下去,连连摇头叹息。
“身无一物轻松,心挂一物沉重,秋某只是不想徒增烦恼而已。”秋风鹤依然笑得云淡风清,转首吩咐一直呆在厅口的仁伯把四样宝物暂且收起。
若别的人说能舍下这宝物,未必会有人信,可由秋风鹤说来,却不能不信,人人都知君子剑秋风鹤,属剑中的君子,清和淡然,高洁自律,一言九鼎!
蓝铁鹰颔首赞道:“聪明!可这送宝的人着实不聪明,太显摆了,这不明摆着引人惦记吗?”
蓝啸威的眼睛亮了又亮,摩拳擦掌:“爹,有冰海雪莲呢,你看见没有?”
“看是看见了,怎么,你想吃窝边草?”千杯不倒的老人家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兴奋不已的儿子,哼哼两声。
“窝边草?”眼角瞄了瞄桌上的其他三人,见三人把警惕的眼光一致对向自己,便没好气的撇撇嘴,“我又没中毒,吃草干什么,说说不得罪人吧!”
秦月楼一拢扇子打过去:“说也不能说!”
蓝啸威抱头委屈地喊道:“秦大哥,你干嘛打我,我只是说说而已嘛,还以为你平常不说话,最好人,结果……”
秦月楼“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悠闲地扇了两下:“结果什么?”
蓝啸威哆嗦了一下,这天还没转热呢,也不怕得伤寒:“结果就你不懂得怜香惜玉。”柳惜阳一口茶“扑”地喷了出来,这半桌子菜算是没法吃了。
秦月楼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精心配制出来的菜肴,难得的有了一丝怒意:“知道就好!”
蓝铁鹰呵呵地继续捋着胡须笑:“该,该打,终于有人能治你了,让你气老子!”
蓝啸威哭笑不得:“爹,别老在外人面前揭我的短,见有人欺负你儿子,你还高兴,哪有你这样当老子的?”
老爷子又哼哼两声,径自举杯痛饮,对儿子的话未置可否。
孟敬涵好笑的看着,心里却想到:若是自己也有个孩子该多好,像小蝶那么可爱,像啸威这样活泼,此次回去该好好的和妻子相处,不能再冷落她总是独守空房了,再过个三年两载,想毕自己就有儿女承欢膝下了吧。
筵席散后,客人三三两两的告辞出庄,除了贺礼随人走,秋家庄也另回了礼,人人知秋庄主为人,倒也没什么异议,尽兴而走,也有人因有事或路途遥远,便留宿一晚,秋风鹤吩咐仁伯妥善安排,另外调集了庄内的弟子,严加看守放置在秋水阁内的四宝,且加紧巡罗,不知怎么,秋风鹤总觉心有忐忑,这四宝不是喜,是忧啊。
晚上,秋风鹤又精心置办了一桌酒席,邀几位至亲至友再叙,因为是家宴,仁伯和青璃母女也入了座。小蝶一整日都不曾见过叔叔,此时赖在风玉的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青璃轻轻刮脸笑道:“羞,这么大的孩子,还要黏叔叔!”小蝶调皮的吐吐舌头,照旧搂着叔叔的脖子咯咯直笑。
“大嫂,不碍事,小蝶要是不黏我,我倒会酸溜溜的,再长些日子,成了大孩子,就算我想抱,小蝶儿也不让抱了。”风玉宠溺地抚着小蝶的发辫,感慨道。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抱,小蝶儿乖乖,让蓝叔叔抱一下好不好?”嘻皮笑脸的蓝啸威凑上前去,张手欲抱小蝶。谁知小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叔叔,小脑袋一歪,干脆利索道:“不行!”
蓝啸威一愣:“为什么不行?”
小姑娘脆生生的答道:“你没有叔叔好看。”
正在吞咽糕点的柳惜阳差点噎住,涨红着脸大声咳嗽了几下,赶紧饮了一口清茶才顺下气来,直起腰身向小蝶笑道:“小蝶儿,你可真有眼光,你叔叔可真是俊得很,当真是比你这位蓝叔叔好看多了。”
蓝啸威直翻白眼:“又不是女子,要那么俊干什么,再说我这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又哪点不好看了,小蝶儿,你还小,还不懂欣赏男人的魅力,像我这样的,那才受女孩子追捧呢!”
“咳咳……”柳惜阳又咳嗽,蓝啸威疑惑地转过头,柳惜阳靠过来低声道,”大嫂还在这里,说话含蓄点.”
蓝啸威瞄了一眼坐在丈夫身边低头浅笑的娇羞女子,不由讪讪地住了口,瞪了一眼柳惜阳,心想还不是你挑的事,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了椅上,多亏蓝老堡主中午饮酒太多,天一黑便早早休息了,否则,又要奚落这个宝贝儿子了.
秋风鹤和孟敬涵却哈哈大笑起来,风鹤给妻子和仁伯各夹了一块狮子头,仁伯赶紧站起来也要帮他夹菜,风鹤伸手示意老人家坐下去,笑道:” 今晚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禁,想怎样便怎样,你们又不是和青璃不熟,我们非官家人,不用讲那么多禁忌.”
柳惜阳突又想起什么,向风玉问道:“风玉,你那位朋友还在庄内逗留吗?”
“朋友?”风玉一怔,继而明白过来,“柳大哥说的可是叶寒?他如今仍在庄内,只不过性子孤傲,不喜热闹,平常除了练功,连房间都不肯出的,我中午邀他入席,他却理也不理,适才我又让冯安去请,还未有回信,恐怕也是不会来的。”
“这个人倒是奇怪,若说心性凉薄,却又有侠义之为,遭遇黑衣人围击,又身中‘黯魂’之毒,如今伤已基本痊愈,却不出庄,总之,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你要小心防着才是。”柳惜阳蹙眉,神情凝重的说道。
“他之前坚持出庄,是我和大哥拦了下来,日日呆在房间,静养身体,冯安负责照顾他饮食起居,并无发现异常,不过,诚如柳大哥所说,我会小心为上。”风玉点头称是。
“说起这个人,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不过想不通是何人所为?”在一旁的秦月楼轻轻叩扇说道,一改往日的闲散不经意,神情一如柳惜阳一般凝重。
“什么事?”正在陪孟敬涵浅饮的秋风鹤抬首问道。
秦月楼看了眼正温柔望着女儿的青璃,欲言又止.
秋风鹤稍一沉思,轻声对妻子道:”师妹,你去看看海棠春还有几坛,尽数取出来分给弟子们,告诉他们莫要饮醉便可.”
青璃把目光收回来,迎向丈夫,柔声回道:”嗯,我这就去.”随即站起身又望向小蝶:“小蝶,爹爹和叔叔们有事要商量,你跟娘亲一起过去吧!”小蝶不情不愿的挣开叔叔的怀抱,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青璃走了出去。
仁伯急急站起来:“我去帮少夫人!”
秋风鹤又望向秦月楼,表情也有了一丝凝重:“月楼,是什么事?”
“那日待风玉离开云客居后,我上三楼的小阁楼断栏处仔细看了看,发现五根结实的栏杆俱是从中间齐齐断裂,很像是有人用内力震断一般,我查看了四周,却找不到一点线索,我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如果真是人为的原因,那是谁要害一个八岁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