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非常规种田人生》憬溦

11、识字大计 秦大叔赶着

　　秦大叔赶着车，先去了木匠铺，付了银子领了家俱，这才陪苏芸去粮铺。买粮时，秦大叔见她只买了大米和小麦各十斤，连忙让她多买点，他帮她送回家。苏芸怕他坚持，只得谎称自己下次还要进镇，秦大叔这才作罢。
　　买了粮，苏芸还想去逛逛集市，却又不好开口让秦大叔等她。好在秦大叔是个心思通的，没等她开口就道，“你许是还要添置什么东西，秦大叔就在这个路口等你，你去吧。”见她点头，又嘱咐一番，“银钱放稳妥了，买东西记得杀价，别被人骗了。”
　　苏芸一一点头，这才下车去。到了集市，苏芸割了三十斤猪肉，又称了两付猪板油。苏芸见卖肉老板下水搁置着，便让老板送给她，那老板见她买得多，便痛痛快快给了，末了，还搭上几根猪大骨。
　　四十多斤的东西几乎赶上苏芸重量，她自是搬不动，苏芸便麻烦老板帮他送到集市没人处。趁着四周没人，一股脑儿放入了空间。
　　苏芸又去杂货铺买了油、盐等生活用品，在香料铺买了从西胡那边来的花椒等香料，寻思着回去种上。
　　买好了这些，去成衣铺买了四套成衣，又去布店买了几匹绸缎。路过花市，见有人卖果树，就各买了两株，另外还买了些花种。
　　回去的路上，见到糕点铺，苏芸进去买了几包糕点和糖提在手中。一眼看见秦大叔把车停在路边，苏芸紧跑了几步，分出一包糕点和糖，“秦大叔，这糕点和糖你带回家给大婶。”
　　秦大叔笑笑，倒是没有推辞，接了过去放在牛车上。苏芸没有上车，只是看着秦大叔，“秦大叔，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个馄饨摊，你把牛车赶过去，我请你吃馄饨。”
　　“小芸，秦大叔请你，行不？”秦大叔一副她不答应就不挪地儿的架势，苏芸心内好笑，点头答应。秦大叔这才抱她上车，高高兴兴赶着车去吃馄饨。
　　牛车走得慢，路过一家名‘端华斋’的，这才猛然想起应该买笔墨纸砚回家。苏芸赶紧叫住秦大叔，“秦大叔，我忽然想起要买笔墨纸砚，烦你停停车。”
　　秦大叔停了牛车，回头问，“小芸会认字？”
　　苏芸脸上露出腼腆，低声回道，“会认几个字。”
　　“会认字好。”秦大叔点头，见苏芸笑得乖巧，不由加了一句，“我们村还有一个秀才咧。”
　　苏芸心下一喜，面上却扬起崇拜的表情，“那他学问肯定很好吧？”
　　“可不是，王家小子如今在镇上做先生呢。昨日归家，带了好些东西，王老爹那高兴劲儿，不小。”秦大叔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说话声音也大了不少，中气十足。
　　苏芸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那我下午归家，可不可以去王家哥哥家走走？”
　　秦大叔不甚在意挥挥手，“王家小子是个性子好的，”随后话锋一转，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就只是王家嫂子……嗨，你要真想去就买点东西去吧。”
　　听话听音，苏芸明白了，这王家的大婶肯定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不过，既然秦大叔说了买些东西去就行，那她就多买点东西去。
　　进了‘端华斋’，伙计见是一穿着简单的小女娃，诧异过后还是迎了上来，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小姑娘这是想置办些什么？”
　　苏芸斜他一眼，没吭声，径直往柜台走。那伙计一愣，复又端了笑脸跟上来再问一遍，苏芸这才答话，“我要一套笔墨纸砚。”
　　伙计见是一笔可观的声音，脸上笑容深了几分，热情的问，“小姑娘这是要送人？这送人的……”
　　苏芸打断他，“是我自己用，你只需拿一套中等的出来就是。”
　　伙计被打断说话，脸上不由有些恼怒，却碍着她是顾客不好发作，只得忍下。磨磨蹭蹭寻出一套笔墨纸砚，重重往柜台一放，伙计一双眼睛朝天，“喏，这是你要的中等的。”
　　苏芸压下不悦，清脆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来，“多少银子？”
　　伙计瞥了她一眼，鼻孔朝天哼出一声，“二两银子。”
　　苏芸怒极反笑，提高了声音问，“您这是欺我人小呢？就这能值二两银子？你们掌柜呢？”
　　秦大叔听到动静，快步走进来，眉毛一皱，“小芸，怎么了？”秦大叔说话间，穿堂的帘子一动，掌柜的走了出来。
　　那掌柜倒是个乖觉的，上来就赔罪，“这位客人，店里伙计无状，真是对不住了。”说着，朝秦大叔深深一揖，又转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那伙计，这才和颜悦色向苏芸道，“小姑娘，这套笔墨纸砚只需一两银子，为了表示歉意，敝店再送小姑娘一套宣纸。”
　　苏芸顺驴下坡，眯着双眼笑道，“那就多谢掌柜了。”双方皆大欢喜，苏芸这才同秦大叔拿了东西出店。
　　两人去吃了馄饨，又去买了准备送去王家的点心和布。回去的路上，秦大叔笑赞苏芸，“你这娃倒是会处事。”
　　回了村子，秦大婶和秦家哥哥闻声出来，秦大叔将苏芸介绍给他们。秦大婶是典型的农村的妇女，笑起来和蔼可亲，拉着苏芸的手一个劲儿夸她长得好。饶是苏芸练就了厚脸皮，依然忍不住脸红。
　　秦家哥哥长相与秦大叔相似，一般的浓眉大眼，只是腼腆许多，苏芸一声秦哥哥就把他憋红了脸。
　　苏芸转着眼珠子，吃吃一笑，“秦哥哥，你娶亲的时候，我可要来吃喜糖的。”一句话又把他闹了个大红脸。
　　秦大婶笑骂，“鬼灵精的，倒是惯会打趣你秦哥哥。你秦哥哥娶亲那天是六月十五，你只管来，婶子给你备着喜糖。”这一通说笑，顿时拉近了距离，秦大婶待她也亲近了许多。
　　秦大叔提起苏芸要去王家，秦大婶立马揽过话头，“婶子带你去。”
　　“多谢婶子。”苏芸心下一喜，笑眯眯道。
　　秦大婶嗔怪道，“你既叫我一声婶子，便不许说这般见外的话。”苏芸笑着称是，提着糕点和布与秦大婶一道去王家。
　　“小芸啊，待会儿自有我去同王家嫂子周旋，你只管找王家小子去。”秦大婶深知王家嫂子的脾性，半路上提醒她，苏芸自是点头答应。
　　王家离秦家不远，半刻钟就到了，秦大婶在门外高声唤道，“王嫂子在家不？我来串串门。”
　　屋里答应了一声，不多久，一个穿着半旧衣服的妇人出来开门，“是秦嫂子啊，进来吧。”王氏说着，瞥了一眼手提东西的苏芸，疑惑的问，“这小姑娘看着眼生。”
　　秦大婶拉着苏芸进院子，笑道，“这是我远方侄女，因听说你家小子考了秀才，缠着我要来看看王家哥哥。”
　　苏芸适时的递上东西，甜甜笑道，“婶子，打扰您了。”
　　王氏一看，一张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哟，这多不好意思呀。”话虽如此说，但双手却利索的把东西接了过去。
　　秦大婶不动声色撇撇嘴，复又笑道，“你家小子呢？”
　　王氏指指西厢，高声唤道，“文哥儿，你出来下。”
　　西厢里应了一声，随后有人掀帘子出来。苏芸打眼一看，王文一身半旧青衫，束了发，眉眼清隽，身形瘦长，一股子的书卷气。
　　“娘，秦婶子。”王文脸上淡淡的，行礼问好。
　　秦大婶笑问，“文哥儿看书呢，”说着，将苏芸推上前，“这是我家侄女，小芸，你同文哥儿玩去吧，我与你王婶子说说话。”
　　苏芸赶紧上前甜甜叫了一声，“王哥哥。”
　　“恩。”王文看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声。
　　秦大婶与王氏进了堂屋，苏芸见王文表情淡淡，只得凑上去，“王哥哥，你书读得真好，我弟弟也喜欢读书。”
　　王文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声音也柔和不少，“你弟弟喜欢读书？”
　　苏芸点头，情绪低落下来，“本来娘亲说先教弟弟认字的，可……爹娘去世了就耽搁了下来。”苏芸暗地里掐了一把手臂，疼得她眼泪花顿时就冒了出来。
　　王文似是没想到苏芸会伤心得落泪，淡定的表情终于破裂，颇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抹眼泪，口里呐呐道，“妹子，你别哭，大哥给你赔罪可好？”
　　苏芸见好就收，不然真引得王文犯呆可就不好了，思及此，不由破颜一笑，“王哥哥，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书？”
　　王文见她不哭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哪有不答应的理。
　　“王哥哥，学堂里教的什么书？我也去给弟弟买。”苏芸奸诈的挖了一个坑，等着王文跳进去。
　　果然，王文拿出一本线装书，递给苏芸，“学堂里启蒙都用千字文，这本送给你弟弟，我每月底都会回家三天，我可以教他认字。”
　　“真的？”苏芸惊喜的看着他，这可是她没想到的。
　　王文点头，“自然。”
　　苏芸翻看着千字文，小心问道，“王哥哥，你念一遍给我听，好不好？”不知道这王文有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
　　王文欣然应允，念书的声音抑扬顿挫。王文念得很慢，此举正和苏芸之意。苏芸记忆力很强，最多两遍就能将想记的东西牢牢记在脑里。
　　王文见她脸上表情认真，似是在暗暗记忆，不由试探道，“小芸，你背一遍我刚刚念的。”
　　苏芸正沉浸在背书之中，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就流利的背了出来。等背完后，一见王文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才暗呼一声糟糕。
　　“王哥哥。”苏芸不安的叫了一声。
　　“你以前读过千字文？”王文不敢置信一个人的记忆力会有这么强，傻傻的问。
　　苏芸垂下头，小声回答，“没有。”
　　王文震撼至极，良久才结巴着问，“你一次能记多少字？”
　　“几千字吧。”其实，她的记忆力没有限制，一般而言，是她想记多少就记多少，但苏芸可不想打击王文，只好撒了个谎。
　　王文明显长出了口气，追问道，“那你弟弟也是？”
　　“不知道。”苏芸是真不知道，她的好记忆都是来自前世。
　　王文又找出一本书，看着苏芸，“我念一遍，你回去就可以先教你弟弟认字。”苏芸暗喜，她还愁找不到借口认字呢。
　　苏芸自是又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随后王文主动提出教她写毛笔字。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间时间飞快流逝。直到秦大婶来叫，这才知道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苏芸将书揣在怀中，告别王文，同秦大婶一同回转。回到秦家，苏芸同秦大婶一家作别，秦大叔提上两袋粮执意要送苏芸。苏芸拗不过他，只得让他送到山口，最后还是苏芸撒谎说自己有羊能帮自己驼回去粮食，秦大叔才放心回转。
　　苏芸将粮食放入空间，边走边唤，“威威……”
　　威威从树丛中窜了出来，围着苏芸转圈。苏芸扔给它一块猪肉，看它吃完，然后乖顺的蹲下，等她坐上去，才撒开脚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