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非常规种田人生》憬溦

10、卖猎物

　　进了五月，天气渐变炎热，自家院子虽是建在山上，仍是有了些许热意。两只小虎长得飞快，已是比自己膝盖还高。这一个多月，苏芸隔一天就要进山一次，两只小虎捕到不少猎物，大多都是活物。
　　鸡窝里如今已有五只母鸡和两只公鸡，母鸡也有三只正在下蛋。鸡窝旁又建起了兔子窝，里面养了五只野兔子，苏芸也分不清雌雄，只得先养着。
　　值得一提的是四月中旬进山的一天，无意中寻到一只碗口大的灵芝，苏芸连泥带土挖了种在空间里。另外，空间里还种了一垄挖回来的野菌子，长势十分喜人。
　　苏芸舍不得杀那些野鸡、野兔，小虎咬死的猎物又少，要不是苏芸在上次的溪边挖的陷阱里捕到一只受伤严重的獐子，家里估计早就断肉了。
　　肉少吃点也无所谓，苏芸倒是担心着粮食的问题，地窖里的储粮已经不多了，出山的路也已探好，去镇上是势在必行。
　　这一日，晴空万里，白云如烟，幻灭不定。苏芸天未亮就起床做好早饭，一个人用完早饭，苏祯的那份在锅里温着。嘱咐了一番睡得迷迷糊糊的苏祯，苏芸怀里揣着家里仅有的碎银子，招呼威威上路。
　　出山的路不好走，威威自然是充当了苏芸的坐骑。一人一虎出发时，西沉的皓月尚看得见，苏芸拍拍它的头，威威低沉的‘嗷呜’一声，硕大的头颅在她手心蹭了蹭。
　　威威软下膝盖，趴在地，等苏芸坐上背才稳稳地站起。每次进山，两只小虎已经习惯充当苏芸的坐骑，因此，威威驮着苏芸跑起来既快又稳。
　　小半时辰后，到了出山路口，这时，天才微微亮。苏芸打发威威回家，独自往镇上走，苏祯下午自会让它来这儿接自己。
　　出了山几里的路，那里有个小山村，村里只有十几家住户，多是靠着打猎为生的。苏芸上次来探路，远远打量过村子。
　　路过村子时，遇上一中年汉子赶着牛车出村。那汉子见她独自赶路，停了牛车，扭头问，“小女娃，你这是去哪？你家大人呢？”
　　苏芸见他浓眉大眼，眼神清亮，一脸憨实，知他是好心，便脆声回答，“叔叔，我要去镇上。”
　　汉子皱着粗粗的眉头，问：“你一个小女娃去镇上作甚？走丢了家里岂不是要担心。”
　　苏芸见他话里话外都是关心，忽地心生一计，垂下眼，低声道，“爹娘去年去打猎便再也没回来，家里就我和弟弟。昨日出山的时候遇上一只黑熊，我当时吓坏了，幸亏后来来了两只老虎。那老虎便与黑熊打了起来，我便躲了起来，直到后来没了动静才出去。结果一看，那黑熊和老虎都死了。往常听爹娘提起黑熊和老虎都能卖得好些银子，我就想着今日去镇上找人来卖了。”
　　苏芸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汉子神色。那汉子见她说到遇上黑熊时，脸上明显紧张起来，及至她说到没了危险，才松了一口气。苏芸知道，自己是遇上好人了，当即不动声色说要去镇上找人，看他如何反应。
　　果然，苏芸话音一落，汉子就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赞同，“你一个小女娃，这要是去镇上找人，说不得就被人诓了。”
　　苏芸脸色一变，几乎没哭出来，“那怎么办？爹娘走了后，我和弟弟都快断粮了，本想着卖了买粮回家的，这可如何是好？”苏芸心内默念，大叔啊，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就同你说的，我一小孩子去卖猎物是肯定讨不了好的，只好出此下策了。
　　汉子想了想，一脸的为难，这事还真不好办。想说自己帮着小女娃卖吧，又怕小女娃误会他，可不帮她卖吧，又不忍心她被骗了去。
　　苏芸自是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心下更定，打着商量，“叔叔，要不这样，你叫人帮我运去镇上卖了，我分些银子给你。”
　　汉子正了脸色，摇头，“这可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银子。”
　　苏芸见他推脱，知他性子憨实，不肯占人便宜，故意哽咽着声音，“叔叔莫不是不愿意帮我？”
　　汉子见她快要哭出来，一时慌了手脚，连连道，“这是怎么的，叔叔自是要帮你的，只是这银子叔叔可不能要，你和弟弟都小，银子有大用处咧。叔叔有力气，可以自己挣，你们就不行了。”
　　苏芸见他处处为自己考虑，心下不由感激万分，暗思着等卖了猎物无论如何也要分他些银子。
　　汉子不等她辩驳，下了牛车，与她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叫几个人来，再借一辆牛车。只是这牛车和那些帮忙的人你得给些银钱。”
　　苏芸自是点头，又犹犹豫豫看着汉子道，“叔叔，你找来的人可不可以与他们说那猎物是我爹爹出去打猎遇上的？”虽然汉子是憨实的，但她可不敢保证别人也不会打她主意。
　　汉子听她这样一说，一怔之后，才笑道，“这是自然。”
　　汉子走了，苏芸寻思着怎样把那熊和老虎从空间挪出来，才不会引起怀疑。不过片刻，汉子就带了四个壮实汉子回转，五人赶着两辆牛车按苏芸指的路而去。路上，苏芸得知那憨实的汉子姓秦，苏芸便唤他秦大叔。
　　苏芸知道他们经常进山打猎，不能随意找个地方，幸亏上次无意间遇到一处地方，那儿有个山洞。
　　到了地方，苏芸让他们在外面等会儿，然后进去拿出猎物，故意把山洞弄得乱糟糟，这才出去唤他们进来。
　　饶是经常打猎，几个汉子见到这些，也不由咋舌，“这样的猎物，能卖好几百两银子呢？”话里话外都是羡慕。
　　苏芸暗暗撇嘴，脆生生道，“这是我爹爹昨天搬进来的，可是爹爹却伤了胳臂，所以要麻烦几位大叔了。”众汉子愣住，这得要多大力气才能搬动那黑熊？
　　秦大叔看了一眼暗含担忧的苏芸，知道她怕这些人起坏心，不由点头，小女娃有警惕心倒是不错。想到这，秦大叔面不改色，“小女娃爹爹是个打猎好手，咱们动手吧。”
　　众人赶忙收摄心神，合力将黑熊和老虎先后抬了出去。黑熊放在秦大叔牛车上，两只老虎搁在另外一辆牛车上。苏芸将怀里碎银子悄悄塞给秦大叔，秦大叔会意，拿出二两银子给其中三人，“这是帮工费，你们三人分。”
　　许是秦大叔在村中声望不错，三人没有异议，接过银子自回家去。秦大叔待他们走远，才对赶车的另一个汉子道，“老许，小女娃还要用你的牛车，就给你一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老许大笑一声：“老秦，咱不是那钻进钱眼儿里的，这小女娃又是个乖巧的，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这有什么的。”
　　苏芸听话听音，立马笑意妍妍开口，“谢谢许大叔。”
　　老许一甩鞭子，笑道，“小女娃，坐好喽。”
　　三人赶着牛车，直奔专门收猎物的店铺，镇子离得远，坐着牛车也用去了一个时辰。寻到店铺，秦大叔自去寻来店铺掌柜，掌柜听说猎到了熊和老虎，急急忙忙出来看。
　　查看一番后，掌柜开了口，“熊皮倒是没什么破损，只是这虎皮就掉价了。”
　　秦大叔自是知晓其中缘故，笑道，“掌柜的不妨开个价。”
　　掌柜捋着花白胡须，摇晃着头，“这个数。”伸出六根手指，怕他们没懂，又加一句，“六十两黄金。”
　　苏芸低头，一两黄金十两银，六十两黄金就是六百两银，这在古代算是巨款一笔了。
　　秦大叔摇头，“掌柜的，我可是冲着你们店铺价格公道来的。”
　　掌柜一听这话，不由讪讪一笑，“那这样，七百两，不能再多了。”
　　秦大叔看掌柜脸色坚决，知是不能再添，一拍大腿，“那行，七百两就七百两。”
　　掌柜赶忙唤来伙计，一番忙乱将猎物搬进店，这才请他们进店。许大叔推辞家里农活忙，就不进店了。秦大叔不好挽留，给了许大叔一两银子，看许大叔笑着离去，这才随掌柜进店。
　　掌柜亲自沏了两杯茶，一脸笑意，“喝口茶，不知大哥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秦大叔看一眼苏芸，这才道，“给六百两银票，其余的给现银吧。”
　　苏芸赶忙凑过去问，“秦大叔，银票中用不？”这古代的银票可是容易贬值的，而且并不是全国流通。
　　“小姑娘，我这银票可是汇通的，各地都有分号，信誉好。”苏芸讪讪的，这掌柜的耳朵也忒尖了吧。
　　掌柜拿了银钱让秦大叔点数，秦大叔点了点，六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十锭十两重的银子。秦大叔起身，“那就不叨扰掌柜了。”拉上苏芸要走。
　　掌柜拱手送出，口内道，“慢走，以后有东西，还请照顾小店。”秦大叔自是点头。
　　出了店，秦大叔抱了苏芸上牛车，顺手将银钱塞到她手中，叮嘱，“快收好了。”而后扬鞭赶着牛车慢慢走。
　　苏芸将银票和银子放入空间，只留了六锭银子在外，“秦大叔，你进镇买什么？”
　　秦大叔笑呵呵转头，“我家小子要娶媳妇啦，大叔进镇来置办家俱。”
　　苏芸脸上带笑，见机拿出五锭银子塞到秦大叔怀里，“既然秦家哥哥要娶亲了，那这钱便算是小芸为秦家哥哥贺喜的。秦大叔可不许推脱，不然小芸以后再不敢劳烦秦大叔帮忙咧。”
　　秦大叔便不好推脱，只是一脸为难，“你这孩子……”
　　苏芸反问，“难道秦大叔嫌少？”
　　“自然不是。”秦大叔忙摇手，然后将银子揣进怀里，“那大叔就收下了，以后小芸有什么事就来找大叔，大叔自是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苏芸乖巧的笑，“那敢情好。”两人说说笑笑去买东西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