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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混混,她是戏子 ...

  •   回到杜家大宅,姚月伶一头栽倒在自己房间里的大床上,连睡衣也不想换,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推门的声音打破了卧室里的安静。杜丘忱没有按亮房间里的灯,他轻轻的走到床边又轻轻的坐下,在看到姚月伶黑夜里睁开的眼睛时,惊讶的问了句:“怎么没睡。”
      姚月伶依然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没有回答他。
      “你今天被吓到了?”
      姚月伶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眼前的天花板也模糊起来,眼睛里的泪水忽然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了鸭绒被上。
      杜丘忱躺在了她身旁,想伸出手臂去抱抱她。结婚三年,他们俩在家少有亲密举动。
      “一个女人要怎样才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姚月伶沙哑的声音让杜丘忱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当然是变得强大,变得比她所有的对手都要强大。”说完伸手将姚月伶拉到了自己怀里,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姚月伶丝毫没有反抗,乖巧的靠在他的臂弯里,嗅着他刚洗完澡身上的香皂味。
      “忘了今天吧。”杜丘忱在她耳边温柔的呢喃,之后侧过身,一手抚摸着她的脸,一手轻解她旗袍的纽扣。随即密集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姚月伶的唇上。
      “呜……”姚月伶本来想要出手抗拒,但却转念勾住了杜丘忱的脖子,不断轻抚他的后背。
      这是他少有的在欢爱时的温情,这也是她少有的在欢爱时的热烈回应。
      不同于以往,杜丘忱在即将进入她身体时,突然停下,小声说:“可以吗?”一向强势霸道的他,此时正委婉的征求着她的同意。
      姚月伶勾住杜丘忱的脖子,抬首吻上了杜丘忱的唇,开始了激烈绵软的唇齿缠绵。
      月亮逐渐西沉,屋子布满缱绻的晨光。
      姚月伶睡得并不安稳。整个人仍旧处在那种被杜丘忱拿枪指头的恐惧中,耳畔一直在回响:“我杀了她!”“下辈子跟个好男人。”“你跟了个禽兽。”她拼命的想从梦里解脱出来,双手握拳,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当然是变得强大,变得比她所有的对手都要强大。”忽然,她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雪白的屋顶。她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刚逃离一个地狱一般。杜丘忱早就离开了,要不是身旁的床单褶皱凌乱,姚月伶甚至会觉得他昨晚的到来只是自己梦里的一部分。她大声叫来女仆,吩咐她给自己放好洗澡水,之后开始好好的整理自己。
      水流冲洗着她雪白的皮肤,也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大脑。懦弱和坚强往往只是一念之间,活的有目的和活的浑浑噩噩也是人的一个决定而已。她用毛巾擦拭好身子,换上了女仆给她准备的玫红色丝质旗袍,上面有茉莉花的暗纹。对着穿衣镜仔细的扣好自己的纽扣,纤细的手指在整理好衣领后又将自己的旗袍下摆抚顺。她对着镜子细细端详着自己,然后挑挑叶眉,单手抚脸。
      “夫人,那件绿色旗袍我已经送去让张嫂洗了。”女仆小音说。
      “不用了。直接扔掉。”说着,姚月伶侧过身看了下自己的腰身,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和妩媚。
      那件旗袍夫人明明很喜欢的。小音虽然不理解,但是她也没过问,主子的事,自己当然不好问太多。今天的夫人和以往很不一样,脸上多了往日没有的神采,双眼也变得明亮有神。要知道昨天的夫人还是对一切都无比漠然,面无神色,让人觉得清淡的像水一样。
      画好精致妆容的姚月伶,在梳妆镜前细致的盘好自己的头发,又喷了些平时很少用到的香水。“这个味道好闻吗?”
      小音嗅嗅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水,说:“淡淡的茉莉香,好闻,还不俗气。”
      姚月伶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又到穿衣镜前端详自己。
      “不一样了。”姚月伶小声的自语。
      小音看着姚月伶,也觉得眼前一亮。此时的夫人真真有种风华绝代的感觉。
      姚月伶拿好床头的手包,径直的走了出去。
      “夫人今天有约会吗?”
      “不,是庆典。”姚月伶回头。“晚上我会和老爷一起回来,通知厨房的秋嫂晚饭不要做了。”姚月伶白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从背影看去,身段玲珑,摇曳生姿。
      小音撇嘴,夫人很不喜欢和老爷一起出去的,从来都是老爷来接她才会勉强的一起出去,今天居然自己先走。有钱人的世界啊,自己果然不懂。
      杜丘忱整个人躺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的搭在宽大的红酸枝办公桌,黑色的皮鞋闪着光。他目光有神的盯着在跟他汇报的属下,表情严肃认真。
      “昨天劫持夫人的那个年轻司机是初来上海,听唐老板的手下说,这个人叫方九,东北来的,以前在奉军军营待过,前几天刚跟着唐老板干事情。”
      “奉军出身,那身手必定了得。”
      “前几天咱们的人去码头抢货,据说差点要了唐老板的命,是在码头搬货的方九救了他。”
      “哦。”杜丘忱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边沉思着一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
      “他能躲过青帮手下在宴会里把夫人骗出来,说明这个人警觉性和洞察能力也是不错的。不过青帮那帮臭小子居然连夫人都没看好,我一会回去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阿显说着,露出愤怒的神色。
      “是我昨天把他们都派走了,要不那个方九怎么能那么容易把人带走。”杜丘忱说。
      “那这么说,老板您是故意的?”阿显想不明白了。
      “唐巨生的货被抢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昨天是想试探一下他究竟存了什么后招,看来他没什么后路了,连绑女人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阿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老板果然深谋远虑,不过这样一来,老板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杜丘忱轻轻一笑:“哼,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杜丘忱猛的抽腿从椅子上坐起来,笑容里带着凶狠。“唐巨生应该很快就会从上海消失了。”
      这时青帮的手下阿飞敲门进来,递给杜丘忱一张纸条。“老板,刚才公司来了一个人说是让我把这张纸条亲手交给你。”
      杜丘忱打开纸条,扫了一眼后,整个人如触电般呆愣住了。
      丘哥,许久未见,今日一点老地方旧友邀约,望君守时。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字条,忽然非常着急的问阿飞:“送纸条的人长什么样,还在吗?”
      “一个美丽年轻的小姐,送完字条就离开了。”
      刹那间,杜丘忱血气上涌,想要立刻拔腿冲出去。可是当他要站起身的时候,他又没有力气了。这么久了,何必再去面对那个给自己狠狠羞辱和伤害的人呢?昨天陈常有告诉他,孟晓春的丈夫已经离世半年,她回到了上海的消息。他不是心里没有感触,相反的他很想去找她,很想见她。可是,一切过去五年了。自己当年被她父亲痛骂后得知她远嫁沈阳的消息,心如死灰,感觉自己受到了最大的欺骗和屈辱。
      相见不如不见。杜丘忱将手里的字条揉成一团,顺着窗户丢了出去。
      这时姚月伶敲了敲门以后,就走了进来。她冲着阿显微微一笑,阿显点头示意然后走了出去。接着她步履姗姗的走到杜丘忱面前,巧笑嫣然:“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打扰你们谈事情了吗?”
      见她过来,杜丘忱着实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杜丘忱上下打量着她,整个人装扮精致,红色旗袍艳丽却又得体,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迷人而又优雅的气息。
      “今晚上不是有资助淮南水灾的晚会吗,我想着陪你出席。”姚月伶的声音婉转清脆。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那种热闹场合吗。”
      “我老家是无锡的,也想为那里出点力。”姚月伶神色略带感伤。
      杜丘忱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鼻子感受了一下她周围的空气。挑着眉说:“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姚月伶浅笑:“你要是喜欢,这就是我从今以后的样子。”她媚眼如丝,目光含波。
      “挺好的。”杜丘忱伸出手,轻轻的附上姚月伶的脸,用指腹温柔的抚摩。不过顷刻间他就将手抽离,眼神瞬间由迷离变回平静。
      “不过太耀眼。”
      傍晚将至,姚月伶已经随着杜丘忱来到了晚会所在的蔡家公馆。这次的赈灾晚会是上海巨贾蔡卓民发起的,受邀人基本上都是上海的名流巨富。杜丘忱故意在晚会即将开始时才到达现场,以压轴出场的方式来凸显自己此时在上海滩不可一世的势力和地位。
      这时,整个蔡公馆从外面看上去已经是灯火辉煌,门口停了十几辆社会各界菁英人士的汽车,感觉上海滩所有的汽车都聚集在了这里。蔡公馆是上海一处极为考究的府邸,采用了中国宫殿和西方古堡相结合的模式,庑殿式大屋顶,琉璃瓦屋面,梁枋斗拱彩画,屋体是红砖造花园式西式别墅。
      杜家大宅已经是姚月伶见过的最气派的宅院了,想不到蔡公馆的气派并不比杜家大宅差多少。姚月伶一边挽着杜丘忱的胳膊从容而又优雅的走着,另一边用眼睛不断的欣赏着眼前的蔡公馆。
      “蔡先生买下和改造这里花了百万来块大洋,现在看来这钱花的太敞亮了。”阿显小声的惊叹着。
      杜丘忱看得出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注意力都被这豪华的蔡公馆勾了去,语气不屑地说:“这个蔡老头极力要求晚会在他家办的目的就是这个吧,展示自己新置办的宅子,真是符合他一贯的浮夸风。”
      还没走到公馆大门,从里边出来一位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步履急促的朝杜丘忱他们走过来。还没走近便大笑着说:“杜老板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说着伸出了手。
      杜丘忱也上前一步将手递了过去,一边微笑一边寒暄:“哪里哪里,蔡老板的公子亲自迎接实在是让小弟受宠若惊。”
      眼前这人文质彬彬,戴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着就像大户人家的公子。姚月伶稍作打量,原来这就是蔡卓民的儿子蔡煊。
      “还请杜老板和杜夫人随我进入晚会大厅,我父亲已经恭候二位多时。”蔡煊说完便在前面引路。
      公馆内社会各界名流已经在大厅站定,彼此交谈,等待着蔡卓民上台致辞。杜丘忱一进门,整个大厅的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投射过来。为了晚会特意邀请的记者,也拿出相机拍照。
      就知道好大喜功的蔡家父子会找记者来宣扬他们的慈善功绩。姚月伶以往听阿显和杜丘忱讨论过这对父子的行事作风,现在一看略见一斑。
      杜丘忱在看到记者后,皱了皱眉,但表面上依然保持了该有的风度。
      正在和外国商人谈事情的蔡卓民也立刻走过来,满脸堆笑的对着杜丘忱说:“丘忱老弟你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蔡老兄,路上有点急事来晚了。”
      蔡卓民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嘛,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晚会马上开始,老弟你也是会挑时候啊。”
      虽然是客场话,杜丘忱却从中听出了责备的意味。“老哥说的对,我杜某人就是做什么都很逢时,要不然今天也就没机会现在这了,哈哈哈。”说完爽朗的大笑出声。
      蔡卓民看着他也笑起来,随即周围人也跟着笑起来。姚月伶抿嘴一笑,不过两句话的交谈,场面话里面却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
      “爸,六点整了,您该上台了。”蔡煊看了眼表在蔡卓民耳边提醒到。
      “丘忱老弟,我先上台了,煊儿在这好好招呼杜老板。”说完往大厅中央的圆台走去。
      蔡卓民刚离开,一个身穿灰色棉布长褂的男人就走过来,客气的对杜丘忱说:“听说杜老板又要发展漕运了,不知鄙人的公司能不能有幸成为第一批客户啊。”
      杜丘忱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个人,确定自己没见过之后,有些疑惑的说:“我随时恭候各位老板的光顾,不过这位老板我有些面生。”
      “鄙人刘通,资兴纺织厂的老板,以后承蒙杜老板关照。”说着,伸出了右手。
      杜丘忱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刘老板,幸会幸会。”
      “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杜丘忱看这人衣着平凡,浑身透着一股穷酸气,握手之后没和他做过深的交谈,拉着姚月伶直接走向了另一位他比较相熟的老板。
      刘通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挂上一丝颇有意味的微笑。
      蔡卓民庄重的走上台子正中,台下的名流们早已安静凝神的等待着他的致辞,记者们更是等待着抓拍上海首富的神采飞扬的瞬间。杜丘忱此时正和警察厅的厅长闲聊,姚月伶觉得无聊便站在一旁。整个上海乃至半个中国的名人都聚集在这里了。有钱的商人,有权的政客,有名的作家,都在这里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台上的蔡卓民意气风发的演讲着。从他十三岁做鞋匠发家讲到他六十三岁成为首富,好像今天是他的个人纪念会,和赈灾完全无关。姚月伶听的兴致索然,开始巡视周围。她稍抬头,看见了杜丘忱灯光掩映下的侧脸,和他完全不屑的神情。通过他今天和蔡卓民对话,就知道他与蔡卓民并不对路。杜丘忱这个人桀骜不驯,刚愎自用,除了别人对他低头客气,还从没见过他对别人低眉顺眼过。如今这副嘴脸还真是太符合他的性格了。姚月伶从内心里觉得好笑,几十年后杜丘忱应该就会变成蔡卓民那样吧。
      “你笑什么?”杜丘忱不解的问道。
      姚月伶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立马羞涩的转过头,用手挡住还挂在脸上的笑小声说:“蔡老板讲的很有意思。”
      “有意思?”杜丘忱表示不是很理解。
      姚月伶平复情绪后,转回头想要和他说话,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转头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恍惚中好像看见了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的年轻人,她心里猛然一惊,那个人不就是昨天劫持她的年轻司机吗。她又转回去,重新观望四周的人,却发现刚才看到的人影已经消失。难道是自己眼花?她又不相信的重新寻找,却依然没有看见。仿佛那个人如同一个鬼影,在人群里凭空失踪。
      “我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多的社会名流在我蔡公馆济济一堂,也希望大家一会能慷慨解囊,积极参加接下来的慈善拍卖会,为淮南正在饱受水灾之苦的灾民们献出爱心。好的,现在我宣布,慈善拍卖晚会正式开始!”在一篇长篇演讲过后,蔡卓民终于在结尾点了晚会主题,并邀请大家入席,吩咐下人们摆好拍卖台,准备正式开始慈善拍卖。
      杜丘忱被安排在一号桌,姚月伶也跟着他坐在了一号桌,和他同桌的是警察厅厅长和其夫人、法国巡长和其夫人以及蔡卓民和他儿子。其余的人按地位依次排开桌号,所有人被分成八桌,摆成两排,每排四桌,中间桌号为一二和三四,两边是五六和七八。杜丘忱所在的一号桌就在正对着拍卖台的位置。
      姚月伶还在人群中继续找寻自己刚才看到的人影,不过还是没有发现。她一回头发现一开始和杜丘忱搭讪的刘老板,就坐在正对着他们后面的四号桌,靠近门口的位置。姚月伶没有在意这个人,而是继续想着那个司机的事。难道自己真的眼花了吗?如果看到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司机混进晚会又是为了什么呢。
      杜丘忱看她东张西望的,小声奇怪的问:“你在干嘛?”
      姚月伶刚要开口说自己看到了那个司机,可是略加思忖后,又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我在看座位安排。”
      “专心一点,你周围都是大人物。”
      姚月伶点点头,整理一下鬓角,端正安稳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是心里却依旧疑惑。
      “杜夫人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蔡煊注意到姚月伶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有,她不经常出席这种场合,所以有些好奇。”杜丘忱替她解释道。
      “杜夫人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到,没想到是个这样标致的美人。”警察厅厅长夫人说。
      其实我昨天就在宴会上见过你,你还真健忘啊。姚月伶浅笑,不好意思的回答:“夫人过奖了。”
      “大家有所不知吧,杜夫人以前是唱戏的名角,喜相逢的头牌花旦,那模样自然是标致非常。”蔡煊一边笑着,一边和大家讲着,桌子上的人也好像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闻一样,神色惊诧,警察厅厅长夫人甚至用手挡住了张大的嘴巴。
      “戏子出身,啧啧。”旁边桌不知是谁嫌弃出声。其他人,碍于杜丘忱的面子,心里明白,表面却没有发作。
      姚月伶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一点。要知道,这里的大人物的夫人,基本个个出身名门,大家闺秀,没人和她一样是戏班子出身,是从社会阶层里的最底层走出来的。她很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她的身世,她的丈夫都瞧不起,她又有什么好和这些人驳斥的呢。她低着头尴尬的笑着,有种想要洒脱离开位子的冲动,可却双手冰凉,双脚麻木,连动都不能动。
      这时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手忽然握住她交错冰冷的十指,给了她强装镇定的心一个依靠。
      “各位的记性是真的不太好吗,哈哈哈,或者被前阵子落到上海的炮弹炸伤了这里?”说着,杜丘忱指指脑袋大笑起来。
      “杜老板何出此言?”蔡卓民不解的问。其他人一看杜丘忱笑的这么突然,也非常好奇。
      “我杜某人三年前大婚,几乎让全国各大报纸都登载了,还占了申报和大公报两个版面,上面详细的讲述了我和我夫人相识相恋的过程,你们是没看到吗?”杜丘忱说到后面,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强烈起来。
      “杜老板,毕竟时隔三年,上海的人都换了一拨了。”警察厅长看见杜丘忱脸有愠色,急忙解释道。
      “换了一拨?哼。”杜丘忱冷笑。“那我就在此郑重告诉各位,我是个混混出身,我觉得以我的身份我还高攀了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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