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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和无艳启程【才怪】 天波浩渺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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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整,赭杉军在办公室里给金鎏影疯狂打电话。
金鎏影非常头疼,甚至想把手机丢到马桶里去。姥无艳其实跟客厅里早就听到了那此起彼伏的电子鸭叫,不是碍于男女有别她差点去问怎么回事。
金鎏影满脸写着死亡地接了电话:“赭杉......”
赭杉军很严肃:“鎏影,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到底是哪个学妹,她叫什么,为何要找这两个人?你所说的羽人非獍和奈落之夜宵不仅出生地分隔很远,而且并没有任何交集。”
金鎏影拱在被子里装死:“啊这样啊。”
赭杉军有点担心他:“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非得找这两人解决不可?还是说,有人威胁你?”
金鎏影干巴巴地回答:“也许吧。不过确定能找到这两个活人就很棒了,没人威胁我,小麻烦而已小麻烦而已——不要告诉荆衣和尘音,啊。”
赭杉叹气:“所以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两个人啊。”
金鎏影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换了一边耳朵说道:“真不是什么大事,啊,你相信我,我很怕死的更怕麻烦。等会拜托赭警官给我发一份他俩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啊,好了挂了,爱你么么哒。”然后摁上手机。
赭杉军跟那头心想我一点也不爱你可谢谢您呐。
在被子里又滚了十来分钟之后的金鎏影感觉睡意全无,加之赭杉军十分效率地给他发来了文件,他只好拖着死狗一般的躯壳起床洗漱。换衣服的时候从他奶奶的老式梳妆镜里看到自己残花败柳似得整体形象,很是自怨自艾了一通。
结果出去卧室门看到姥无艳坐在沙发上满脸同情地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被揭穿老底的羞耻感。
金鎏影给自己泡了杯茶,撑着一双兔子似得眼睛努力打起精神与姥无艳汇报进度。姥无艳听说如此就找到了那两人也是又惊又喜,忙问何时去见。
金鎏影也有点愁,不过对他一个自由职业的单身汉而言短程旅行必须不是事儿,只是姥无艳不知怎么跟去。姥无艳表示这不难,可以随便找个玉佩之类让她附身上去,到会面时她再显形出来就好。金鎏影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扒拉出他奶奶生前戴过的一块青玉牡丹,权当是姥无艳的出行座驾了。
未想赭杉军却出现在他家门口,还好一身便装,不然金鎏影就差点以为这个兄弟是来逮他审讯的。
赭杉军进门之后就看到了与当代社会不太和谐的姥无艳小姐:“这位是?”
金鎏影一脸卧槽:“赭杉你?”
姥无艳比他镇定多了:“这位先生您好,吾名姥无艳,是过世多年已化鬼身的往生人。”
赭杉军咦,义正言辞地表示不信。
姥无艳很平静,从金鎏影手上拿起那块青玉牡丹递到赭杉军手里,道:“无妨,吾可以给先生证明一下——”晃身便附进牡丹之中,倒是把赭杉军吓了一跳。
金鎏影很糟心:“我还说你怎么能看到她呢。”
赭杉军一时很难接受事实:“这这这?”
金鎏影指着他手上的青玉牡丹道:“我昨天半夜赶稿,这位姥无艳女士突然出现在我家,让我帮她找那两个人——说是我跟那两个人有些什么前世缘分,能给她帮忙。这个姑娘也可怜,不知为啥几百年了不能入轮回投胎。既然你也看到她了,那么说明你跟她也有些缘分,咱哥俩干脆积点阴德帮无艳实现了她想见那两个人的愿望,送她早点上路。”
赭杉军皱眉:“你等我缓缓,我现在有点懵。”
金鎏影说好,对着那块牡丹说无艳你还是出来给他解释一下,我说不太清楚。姥无艳唰地就闪现在他俩面前了,把这俩大男人吓得又是一抖。
姥无艳言简意赅,几句给赭杉军讲清楚了前因后果,听得本就厚道耿直的赭杉连连点头。末了,赭杉军对姥无艳道:“我觉得无艳小姐这个事情,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指点一下。这样我正好知道一位高人,也是在本市的就是住的有点偏,我们带您去找他问一下可行不可行再看看风水,也好保证安全,不出岔子。”
姥无艳也挺感激,说赭杉军真是个好人。
金鎏影很好奇:“赭杉,你说的那个高人是谁啊?”
赭杉军道:“哦这个说来话长了,反正你没见过,我曾经办案的时候遇到他了他给我帮忙了不少,后来我同事的家属也找过他,总之是个高人你这么想就行了。”
金鎏影怀疑地看着赭杉军:“赭杉,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靠谱的人。”
赭杉军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尘音也一直这么说。”
那个传说中的高人果然住在个鸟静春山空的郊外。
金鎏影死死抱着赭杉军的胳膊不撒手:“赭杉,我觉得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毕业之后再没出过远门!”
赭杉军温柔地把他从袖子上撕下来:“鎏影乖,姥无艳姑娘还搁旁边看着呢,你这样多丢人。”
姥无艳很贴心地接道:“无妨,吾没有看到。”
金鎏影觉得似乎是有点丢人。
赭杉军介绍说这位高人不仅给他帮过忙,还与他同事的姐夫的三大伯的表妹在某次机缘巧合下友好会晤,非常地流批且靠谱,一出手就解决了那位大概七十有二的表妹的困扰。
金鎏影怒斥你就是这么忽悠纳税人的吗。
赭杉军说你别说尘音也认识这个住在怒山的高人,尘音都说是很值得一见的,你再逼逼这么多屁话我揍你哦。
金鎏影烦死了,尤其姥无艳小姐还捂着嘴偷笑。
金鎏影扒着赭杉军锻炼得当的公狗腰划拉着小碎步爬着其实不高的小山包,呜呼哀哉了一路,纵然是赭杉军如此好脾气的人,也很难不想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锤。姥无艳倒是很随性,她可以飘。
于是两人一鬼在小庙跟前默然矗立。
赭杉军道:“这是道观,不是庙,鎏影。”
金鎏影冷静道:“我眼神不好。”
姥无艳:......
这个所谓的道观其实只有个壳子,里面修得相当现代化且生活化,墙上甚至还贴着天波浩渺wifi密码XXXXOOOO的打印纸。金鎏影十分欣赏这种与时俱进的所在,遂掏出手机来联网拍照发朋友圈。
赭杉军劈手就把金死宅的手机夺了,捏着皮皮金的后脖子往高人的门厅走去。金鎏影十分不服,奈何他潜心修宅多年,根本无法与每周练习单手劈砖的赭警官抗衡。于是乎,赭警官夹着金鎏影带着女鬼姥无艳小姐很快就摸到了那位高人等候的正厅。
果然是位高人。
不动如山地,飘飘欲仙的......
金鎏影怀疑道:“这位高人是不是睡着了?”
赭杉军咳了一声,喊:“苍,醒醒。”
高人:“......好友,吾没睡着。”
名号被赭杉军唤作苍的这位高人转向金鎏影,又道:“汝之来意,吾知晓了......”
金鎏影道:“是这位小姐的来意,高人您看错人了。”
苍觉得他过去多少年了还这么讨嫌,遂不悦道:“姥无艳姑娘心思直接得很,赭杉好友平日更忙,就你屁事这么多,还当老子的道观是庙,真是眼瞎。”
金鎏影没有这帮妖精存了不知几百年的记忆,只觉这个所谓的高人横看竖看都碍眼得很,他看着就心烦。考虑到他们来也是有正事要干的,只得勉为其难地学赭杉军与姥无艳姑娘找个地方坐着,一一详谈。
金鎏影一坐下就开始查户口:“你和赭杉早就认识?好友都喊上了,看来你们很熟?”
苍翻了个不怎么能看到的白眼,道:“你不来问正事的吗,这口气问得,我和赭杉好友又不是相亲,你更不是他妈,还要知道我有没有房有没有车?”
金鎏影严肃地看着他:“那好,这个地皮是你租的还是你的户口?你有车吗?存款多少?赭杉军工作性质特殊你能不能保证在他外出任务的时候忠贞不二相夫教子?”
苍:“......好友,你跟这倒霉孩子到底说过些什么。”
赭杉军道:“我夸你长得帅。”
金鎏影抗议:“简直放屁。赭杉你只说了他是你同事的姐夫的三大伯的表妹的相好,没了。”
姥无艳看着他们这样就很愁,遂开口道:“赭先生讲,您能力过人,可以帮忙解决无艳的麻烦。”
苍觉得这女鬼小姐真是太招人喜欢了,于是慈眉善目地与姥无艳交谈,并细致询问其中细节。当他听到姥无艳讲起生前所见的些许事物时,高深莫测的茫然冷漠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姥无艳自然是发觉了什么;只是与这道士对视片刻后,她便收口不言了。苍嘴上跟金鎏影与赭杉军二人扒皮挖苦着调侃笑骂不甚正经,看向她的眼神却异常犀利;问她的各样问题,根本不像是询问,反倒是确认似得语气。
其实姥无艳也不是怕他,横竖都是死了几百年的幽魂还能怕些什么?
金鎏影就不同了,他跃跃欲试地想给苍套麻袋,还作死地说给赭杉军听,被赭杉军一巴掌就糊到墙里去了。面对此情此景苍倒是没说啥,只是抬起屁股扭伐扭伐把墙上的金鎏影摘回来搁到椅子上,仿佛是摘了一串风干香肠一般地自然且从容。
苍坐回他的太师椅,对姥无艳道:“吾大概了解了你的症结所在。其实无艳小姐你之所以难入轮回,并非因为执念未消;你死时受了委屈,却心无怨恨,因此你即使过去数百年,也没有化为厉鬼,这便是证据。吾想,定是有人在你身亡后采用了锁魂固体之流的法术,使无艳小姐你无法投胎转世。”
姥无艳讷讷:“吾生前便凉薄,死后也许有宵为我埋骨,哪有什么值得加害吾的地方呢......吾一死,到底也是万事皆休。”
苍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汝身死之后,便是万事皆休了吗?”
姥无艳也盯着苍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