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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瓣 ...

  •   明然,被传闻中美貌倾城冠绝天下之风姿卓越荏苒的怜尤选中的幸运美男子便是那位穿着浮夸的红衣公子身旁的白衣男子。

      连若寻内心暗暗赞叹:这怜尤姑娘眼光不错!比起眼前众多流着哈喇子想要扑上去的杂七杂八相貌不一的王公贵族官爵达人来看这位白衣服的确实品貌上佳。

      那位红衣公子仿佛看破了一切,感慨道:“怜尤姑娘从未如此过,竟然主动要求与男子一同用膳,而且....这位兄台,怜尤姑娘好像是在,是在,一直盯着你看的吧!”

      怜尤曾在红越楼风靡一时,吹啦弹唱不输楼中任何歌姬,心情好时便会邀约有缘的公子一同听曲,心情不好便是谁也不接待。王公贵族又岂会不知怜尤姑娘的名声远扬,个个挤破了脑袋极力讨好,谁也不知到底撒了多少银子在红越楼,只求与怜尤的一面之缘。

      平日私下里被人称之为‘绝古美人’,如此可见怜尤被人传得是有多么的神乎奇乎,有那么多王公贵族和世家弟子自然也有身尊贵女,一个人太张扬,必会树大招风,更何况还是一名青楼女子,各大世家小姐或嫉妒,或不忿,或厌恶,各类都有,相约一日聚集于红越楼,以昭垣公主为首抵制一名歌姬,不久后,怜尤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怜尤依旧盯住白衣男子不放,红娘一挥手,楼中出现了一堆强壮的仆人在台下拦住失去理智的王公贵族们,生生挤出来一条道路。怜尤提起裙摆,斯文有条理的步下台阶,嘴角带着吟吟笑意,煞是诱人。

      她缓缓走来,眼角清晰,眸中的影子越来越近,直至显现出一张格外清楚好看的脸。
      怜尤道:“这位公子,可否赏脸应邀?”
      那位白衣男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白玉骨扇,打开扇面放至胸前微扇,额角的几缕青丝乱飞,更显一派风流。
      那人似乎并不在意道:“劳烦姑娘看上,在下心领。”
      此言一出,不光是怜尤震惊,楼中在场所有人都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的样子不可思议。
      怜尤嘴角的笑意微僵,额头青筋跳起,抬手扶额定住,潋了神色,波澜不惊道:“公子,可知我是谁?”想要进一步确认一番,多半是个欲拒还迎,毕竟也在风花雪月之地有了多年的经验,什么人没见过?

      果然,那人轻轻飘来几个字:“怜尤姑娘。”
      这一刻,怜尤心想自己果然是猜对了,下一秒那名男子又补充道:“刚听说的。”

      此话一言,怜尤姑娘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完全失了笑意。
      曾风靡绝代的天之娇女,连宫中贵女都嫉妒得丧心病狂的怜尤,竟然会有人不知,而且还是个男人?
      差点,怜尤就要扶住胸口吐血身亡了。

      两旁被迫分开的王公贵族们又开始炸开了锅,一个比一个吼得大声
      “怜尤姑娘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就是,你知道你有多大荣幸才被怜尤姑娘选中的吗?”
      “简直暴殄天物啊这人真是,怜尤姑娘不如选我,选我啊!”

      白衣男子收了扇,作揖道:“姑娘,实在对不住,在下失言了。”
      想了想又觉不妥,便道:“在下是来寻人,打扰了,打扰了,这便走。”

      红娘反应极快,打消了他逃离现场的念头,那名男子始终还是被拉住了,默然回首,询问道:“有事?”
      红娘尴尬一笑,打了个哈哈道:“公子既是来寻人的,又怎会不知咱们红越楼中的怜尤,在这儿寻人不都是冲着我们怜尤来的吗?”
      王公贵族们应和道:“是啊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来寻怜尤姑娘的!”
      怜尤长袖轻遮半面,悻悻笑道:“公子莫不是害羞?”

      白衣男子轻咳一声:“不,不是。”转眼一瞧居然有个女子躲在暗处看热闹,一把把她拽出来抱在怀中,唇边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满眼得意,笑道:“在下是来寻这位姑娘的。”身处尴尬之境之时情急之下拉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子当个借口离开,真是好算计。
      连若寻的头被这激烈一撞,险些晕了过去,定神一看竟是靠在了一个男子的宽阔胸膛,心底一震,猛的挣脱。

      越挣脱,手臂上的那只手捏的更紧,快要被人揉碎了的感觉。
      连若寻不满的大吼一声:“你轻点。”这一声极大,满楼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众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暗自发笑,又有一些人不故意克制自己的笑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红娘一愣,随即问道:“公子可是看上了流烟?”

      浮夸的红衣公子看了半天热闹讪讪说道:“原来兄台是来寻这位流烟姑娘的,不过嘛,这一看流烟姑娘眉骨清峰,灵气可人,朱砂红唇,精致小巧,反倒不比怜尤姑娘差,还似乎更加耐看了些,兄台真是好眼光啊!”

      王公贵族们皆是愣住,不屑他所言一般又带着不信还有谁能比怜尤姑娘更胜一筹的心思转向连若寻仔仔细细看了一阵,蓦然发现,所言非虚。
      连若寻从未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观看,此刻只想钻进一个地洞中。奈何憋屈的脑袋正夹在白衣公子下腋动弹不得,那白衣男子似乎有所察觉,一直在紧紧捏住她手臂的手转上她的头,按住她的头顶,借着袖长又宽的优势把她的脑袋包的严严实实。

      这个人很是奇怪,身上会隐约散发出冷桃花清酒气息,难不成在撒酒泼。

      此时此刻,连若寻的身体是真的僵硬了,没想到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红越楼的衣服本就不易遮蔽身子,好容易挑了件稍微体面的,但再如何也是轻薄超透的,如此这幅模样正是紧贴着对方的身体,现在连洞都不想钻了,直接自杀吧。

      方才的一声大吼令众人看戏嬉笑,连若寻已有所顾虑,艰难地噎了噎喉咙,揪了一把那人的腰,小声到极致的道:“你快放开我,还嫌不够惹眼吗?”
      没成想,那白衣男子探过头来,呼吸声渐近,嘴唇紧贴在她耳边小声回道:“现在知道惹眼了?嗯?方才又是谁躲在一边看热闹的?”
      连若寻瞬时炸了,忿忿道:“我不过是恰巧在那儿罢了,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众人皆在观光热闹,你为何偏偏拉我下水!”
      男子的声音柔中带钢,多了一丝危险:“是吗?那我再小气一点?”
      这句话虽然是寻问的语气,却不容她回应。

      白衣男子放下了手,另一只手收起折扇插回腰间,连若寻重见光明继而推推搡搡想要推开眼前这个人。
      那人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力度大了几分,硬生生把她板正,正对自己。连若寻看清了那名男子的面容,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面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第二反应是觉得他一定是个轻浮浪子,不管从前见没见过现在以后也永远不要再见。
      白衣男子肤白胜雪,近乎要与这片白衣化为一体,眼眸深沉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视旁人为无物,浅红色的唇瓣蠢蠢欲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贴上了对面的桃色小唇。
      真是泯灭绝性啊啊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啊啊!流氓!流氓!流氓!
      连若寻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有一丝丝甜味,软弱的在蠕动,加强了羞耻感,待反应过来之时当即在心内大骂,全然没有以往的深闺储秀,推也推不开,走也走不掉,只能任人摆布,心下一狠,正要踩他一脚。
      刚一抬脚,脚还未下,就听到了一句柔声:“绝卿,你....”

      唇上顿时一松,连若寻仿佛重生一般大口大口呼吸,发觉身旁还有众人皆在,全程看着他俩,面色更是潮红,蔓延至整个脸颊到耳根再到颈脖,简直没脸见人,心下一紧直接把头埋进男子胸口假装昏死过去。
      白衣男子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揭穿,顺势把她打横抱起,对着那声音来源处道:“铎风。”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又道:“现下不便多说,随我过来。”
      定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红娘:“这位姑娘的房间在何处?还请红娘带路。”
      红娘怔怔愣在了原地,身旁的一名歌姬拽了拽她的衣袖才回过神来,方才的场面实在惊人,不想这位万里挑一的美人竟然有如此作用,当真把男人给迷惑了心魂,红娘随机应变之力之强,换了笑脸相迎道:“公子,这边请。”大步走来,为他二人带路,完全不记得还有一位怜尤需要人宽慰。

      王公贵族们见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场面也都心满意足,玩笑地乐呵乐呵几句也没什么,大多数都被连若寻的清真秀气倾城鬼魅吸引而去,见美人入他怀也各自散场离开了。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怜尤身旁博美人一笑,可如今,这美人却是再也笑不出来,紧握着衣袖一角,无情的甩袖离去。
      红娘推开门,便识趣的退下了。白衣男子稳稳的抱住怀中的人,走进屋内,绕过屏风,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到红罗帐内。

      白衣男子身后一直跟随的那人开口道:“绝卿,这是?”
      “你也看到了,一名女子罢了!”这句话,说的散漫不经,并不多过在意。
      白衣男子回首,挑了挑眉,轻咳了几声道:“铎风,你还真的又来了。”
      那名男子低柔回道:“嗯。”加了几分伤感情绪,有气无力道:“她,终究与我无缘,我,只能放她离开,此后也不会再来。”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向他走去,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劝慰道:“离开,也许是一个好的开始,天下之大,总会遇到有缘人的。”

      说完这句话时,下意识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女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嗯?很想睡觉?”
      说着便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沿,伸手探过去,还没碰到那女子,便已经自己睁开了眼,闪避他的手指,坐直起身。
      方才情急之下根本毫无心思去看那轻浮浪子是何模样,连若寻此时已经逃过一劫心里松了口气,抬眸顺着光滑银光暗烁的丝绸面料往上看,腰上佩戴着一块白玉佩环,外观是半月海水纹样,玉为空心打造精致,玉下系着两条银丝流苏,勃颈纤细,喉结分明,直到显现出一张英俊异常且正在盯着她邪魅一笑的好看到极致的脸。

      床边另一位男子柔声唤道:“绝卿,这位姑娘是?”
      连若寻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名斯文的青色布衣男子郝然立于床边,当即一惊:“是你。”
      这不就是那位失去挚爱被抛弃不久的青衣小生,之前隔着层层雨幕又相距遥远看不大清楚面相,但着装还是有些辨识度的,现在距离不过三步远,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长相,一张小脸干净白嫩,眉峰凛冽眼波无神半垂视下,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并无任何装饰,确实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公子哥儿好看许多,近看还挺好看的,居然也逃不过被甩的命运。

      两名男子皆是一惊:“你认识他?”
      “你认识我?”
      两人同时开了口,连若寻发觉不对,他还不认识自己,这就很尴尬了。赶紧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就只是觉得有些面熟而已。”
      白衣男子捏住她的下巴,审视意味深长的道:“哦?是吗?你见过的男人还真不少?”
      连若寻察觉不出他是什么意思,诚然道:“自然是....啊!”连若寻本来是要说‘自然是没有的’,但话在嘴边却是生生被人截住。白衣男子使了一些力道,捏的她生疼,连若寻双手去扳他的一只手竟也扳不开,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他是力大无穷吗??
      “你放开,疼死我了。”连若寻是真的要疼死了,眼泪花儿在眼珠子里打转儿。
      青衣男子低笑道:“绝卿,快放开这位姑娘吧,你怎的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以后还有哪位姑娘敢嫁于你的?”

      一经提示白衣男子才有所悟,连忙收回手,语气柔声道:“抱歉。”

      “哈哈。”青衣男子笑了两声便问道:“不知姑娘是?”
      连若寻抹了眼角还未滴落的泪珠,作揖道:“奴家名唤流烟。”

      青衣男子回礼道:“原来是流烟姑娘,流烟姑娘莫要见怪,在下是沈铎风,这位想必流烟姑娘很熟悉了。”说着指了指依然稳坐在床沿的白衣男子。
      连若寻茫然道:“他,我不认识。”
      这次换沈铎风惊了,刚刚还在吻得难舍难分居然说不认识?不认识还亲的那么那么......
      沈铎风尴尬一笑,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知交好友,名叫高明,字绝卿。”
      对于这位相见时间还不到一炷香的人来说,连若寻不是很感兴趣,并没有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意思,四周空气瞬间凝滞了。

      何况方才在云台下貌似沈铎风看见了他们在.....真的是老脸一红,甚至有些忿忿不平。

      连若寻避开绕过高明,脚底落地下床,理了理微乱的衣衫,面目平静,低头哈腰道:“奴家先行告退,两位公子慢聊。”继而转身走了几步打开门,刚要跨过门槛,身后就传来低低男音,听不出情绪:“流烟姑娘怎的这样急着走,莫非....红越楼的姑娘们都是这样做生意的?”

      连若寻顿觉背后发凉,想着终是逃脱不了,这时,楼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话不多说,拔腿就跑,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待。

      高明拾起那枚被人遗落的香囊,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睛闪过一丝透亮,只是一瞬,让人毫无察觉便立即消散,轻轻捏住旧破的边角料,凑近鼻息,深吸一口气闻了闻。

      还未下楼,就有无数声清晰可闻的惨叫痛呼,撕心裂肺,引得众人前来围观,红越楼中逐渐又热闹起来,想必又有什么新鲜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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