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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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是属于夜晚的活，白天寇波鸿更喜欢倒贴。他穿着长袖长裤睡衣，盘腿坐在卧室的地上拼接四散开的碎片，这是一辆小忍者V15 的1：60 的全缩模型，原价三百八十八，放在网上鲜有人买，索性他每个月自己亲手拼一个。
靠窗的书桌上摆了三个或大或小的摩托模型，其中一辆纯手工制作，和厂家出来的那款太子几乎是双胞胎。
他安静安静地坐着，直忙碌到夕阳西垂。
“出来吃饭！”寇波莺拿筷子再碗上敲打出清脆的声音。“哎，这就出来。”抹了一把脸，觉得手有点油，寇波鸿小心绕开地上的半成品，又拍了拍屁股以防带走零碎的纸片才打开门走向餐桌。
寇波莺射出凌厉的眼刀，啃着鸭爪的嘴模糊不清地说：“洗了手再来！”
家里餐桌是情侣双人款，摆着两菜一汤两杯可乐就满满当当了。寇波鸿揉着好像有点空落落的腰尝试坐在寇波莺对面，龇牙咧嘴地，“今天就不洗了吧，真是不想走这两步路。”
然而细嚼鸡肉的女子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的，任哥哥是天仙，看久了也就武大郎待遇。她伸出柔软而狭长的手，温柔地罩住哥哥盛着蛋花汤的碗，“不可以的哦，今天的放纵导致明后天的家教不严，哥哥你不会这样的吧，哈？”
“你“，寇波鸿颤抖的手指着冷酷无情的妹妹，对面露出个十六颗牙齿的大笑，晃得他也不好意思戳手了，哀叹一声抬起还未完全落下的屁股跑去洗手。
“哎，我走了，这一走就没人洗碗了。”寇波莺咽下最后一口米，把筷子横摆看哥哥吃饭。
“不止没人洗碗，还不会有人开火。”寇波鸿说完才喝汤，盛饭的时候又说：“玩的时候就好好玩，回来还是你做饭。”
“得。”
“手里还有多少？”
“够花了，纪念品的话可以给你带个好的。”
寇波鸿眼神复杂，“我更喜欢你亲手做一个给我。”
”额……，也不是不可以。“寇波莺心想，那就送我的参赛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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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家出了个风云人物，从小学到中考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名，吊打本校一干子弟，连邻校也不放过，面对这么辉煌的个人履历，手工作品在省级比赛里拿过金奖就只是锦上添花了。
“寇波莺！”十四岁的女孩扭过头，看到窗外没有穿校服的，和自己极为相像的脸，“和妈说，中午我就不回家了，同班的林小罗请我到他家去吃饭。”
那张脸上的笑容很明亮，寇波莺心里却立刻就发酸了，她忍不住撇了嘴，在同桌惊吓的眼神中低吼，“为什么又出去吃饭？这个林小罗是谁？我不同意！”
看到她脸色不好，外面的男孩笑容也苦涩了，他细声细气地安慰：“我不是也请过他吃饭吗，人家爸妈想表示一下，他就是上次在家里的那个唯一一个不戴眼镜的啊，你应该有印象吧？”
“乖啊，晚上放学我来接你。”丢下这句话，寇波鸿伸手进来，越过同桌快速摸了摸寇波莺的头，吓得小个子男生立刻向后仰倒。
“走了啊，有事找我。”男孩最后笑了一下，不管她多少次三令五申不要离开她，还是“嗖”地一声走了。
——
“呱嗒”，寇波鸿取下头盔，跨下自己的代步小绵羊，按钥匙锁过车后抱着头盔进了酒吧后门。“鸿哥。”
“鸿哥好。”
“你好。”寇波鸿摆了下手，走到更衣室打开储物柜，放下头盔后就开始脱，也不管门外有没有人。
“哇——”一声小小的惊呼刚发出就被人闷捂住了。寇波鸿也不在意，三五下穿上舞服就走到梳妆台前坐着，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进来。“寇哥。”也滑了个椅子坐近了。
“来吧，随意发挥。“他随意招呼了一声，还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她看起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酷妹儿，笑起来却甜得像个小橘子，“好嘞，那我不客气了。”年龄小，手法却像个浸淫十几年的老行家，两三分钟，轻描浓抹，在寇波鸿原本的白面上弄出来个妖艳万分的舞台妆。
寇波鸿睁开双眼，看着镜子里那个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男人，略长而稍显凌乱的黑发，俊眉修目，红色的眼影几乎要晕染到鬓角去了，挺直的鼻梁，菱形的特意只涂了唇膏的水润的薄唇，接下来是修长的脖颈，肩形被肌肉夸张地撑出一字，极正的骨相在妆容和极贴身衣物的衬托下暴露无遗。寇波鸿仔细打量着自己，镜子里却映出门外一个女孩和几个脑袋，女孩眼睛晶亮，旁边的头却拱来拱去的，热热闹闹，没一个敢离开门缝。
“哥，你真美。”女人站了起来，不自觉地挡在门与镜子之间，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搭在眼前人的肩上，不知为什么，又收了回来。
身后却突然传来高声的呼喊，“波鸿！快出来，今天有大单子！”
寇波鸿对镜子里的女人安抚性地笑了笑，扬声回道：“来了。”
酒吧的工作间非常大，走廊便比外面窄了足一倍，寇波鸿越走越宽，玻璃碰撞，欢颜笑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贴墙的身穿制服的人渐渐没有了，只有刚才喊他的伊什站在边上等他，“人比较多，注意安全。”寇波鸿表示知道了的点点头，边走边接过微型耳机戴在右耳。
他深呼一口气，迈上了舞台。
——
刘偿今年刚满十八岁，在平北郊区私立高中上高中的她身边没一个成材的朋友，于是理所当然的，她和朋友四处疯玩，拿学校当旅馆，只在考试前一周意思性地回去住长点。
今天是圣诞节前两个星期，尽管快期末考试了，百忙之中的哥哥今早特意要求她背两篇课文，晚上检查。然而八点姐妹就打电话来了，“今天发现一个新场子，城南的，可难找了，你可千万得陪我来啊。”“嗯嗯啊啊”地放下电话，刘偿看着床上摊开的高三语文课本陷入沉思。
去不去？去了哥哥的问题怎么办？不去，朋友找别人和她一起了呢？
两相比较足有十多分钟，她把自己的短发抓得像鸡窝，哀嚎一声倒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书，不知不觉就泪眼朦胧了。
“等你回来都凌晨了，提问才是傻子。”刘偿恨恨地抹开眼泪，蹦下床去打开衣柜找衣服。
妖妖娆娆坐上朋友来接的车，刘偿好奇的问：“今天的场子有什么不一样吗，还一定要去？”
朋友在高一坐了两年，高三坐了一年，今年已经是她第四年开车了，堪称老司机。她十分内行地舔舔嘴唇，坏笑道：“他们家的歌舞表演，特别有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