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别 ...
-
送走哥哥和少珏以后，我拉着翱去街上买东西。
“翱，你很讨厌少珏叫你穹殇么？”
“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随手抄起一把匕首问道。
“不是不高兴，反而很熟悉，只是自然的对他而已。”他接过我手里的匕首，看了看“这把不好。”
“哦，你帮我选点好的。”
他瞥了瞥其他的武器，“我们换一家吧！”
我放心下手里精美的匕首，随他走出了店，“你跟我去打战，要去寰夜说下么？”
他停下脚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冷冷回答“如果你想，我就去好了。”
我讪讪一笑，看来翱生气确实很可怕，下次还是避免这种话题“我们要去那里买？”
“我以前常去的地方。”
原来那个地方叫做鎏银居，走进去一看到处都是明晃晃的，这里的刀剑多没有配鞘，都等买家来制定。翱帮我选了一把小巧的匕首。那刀薄如蝉翼，刀背上有几处锯齿，我叫人帮我做了个纯白的刀鞘，贴身放了起来。然后自己挑了一把剑，大约三尺，我用皮革一裹，将其缠在腰上。等我们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参见王爷”几个父皇赏赐的丫鬟见我回来立刻给我倒茶，我冷笑，刚才忘记买银针了。
看那倒茶的动作娴熟，我不禁望了望倒茶的人。清澈的眼睛，配上细细的柳眉还算清秀。“你叫什么？”
“露儿。”看她惶恐的样子，那眼眸的确很像清晨易碎的露珠。
“嗯，谁的人？”我把玩着刚刚买的小匕首，慢慢摩挲着刀鞘上刻着的字“绝魄”
她抬起头看我，像是想起什么，马上跪在地上，“奴婢不知王爷所言。”
我弯下腰，手轻佻地抬起她的头，“你不知啊？哦，那就去问问阎王可好？”
她在我一字一顿的话语中软下了身子，头还是顺着我的手抬着，眼睛错愕的看着我，还有一丝迷茫。“我真的不知道。”
我放开我的手，随意坐在她沏的茶旁边，“算了，你在重新给我沏一杯茶。”我端起茶杯，里面的茶色比一般茶暗了许多，不知是谁下的毒，若不是今天无意中看见茶水滴在桌子上，现在自己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无奈叹了口气，看见那个丫鬟还坐在地上，我起身将她扶起，把茶杯往地上一砸，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面，吓的神色全无，嘴里一直念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我拍拍她，“好了，你去亲自给我沏杯茶来。”她才慌忙的去替我沏茶。翱一直站在我身边，冷冷的看着不说话。
“你说是谁做的？”
“……”他蹲下身去看那碎杯，应该是一种极其隐秘而毒辣的药，否则他不用看的如此认真。
“知道么？”
“是茶本身有毒。”
“看来我出去是对的。”
“王爷”含糊的声音。想来她应该惊吓不少。
“你还是用刚才的茶沏的？”
“不是，那茶不知道是谁沏的。”
我端起她倒的茶，深深吸了一口，是兰花豆特有的香气，而且其中又掺几丝蜂蜜的甜味儿，“可是西湖龙井？”
“嗯，王爷是会喝茶的人呢！”她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轻轻抿了一口，清雅甜味儿明明白白弥润咽喉，真是好茶。“你会茶道？”
“幼时娘教过。”
“你的本名呢？”
她咬了咬下唇，似是很努力的回想，又觉得是很不情愿。
“忘了就算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谢王爷。”
“诗经曰‘白露为霜。’你就叫霜月吧！”
她眨眨自己的眼睛，努力挤出笑容，泪却从眼角落了下来，“谢谢王爷。”
我继续喝了口茶，“以后，你不要叫我王爷了，叫我少爷。你就做我的贴身丫头吧，不要那么恭敬。”我挥手阻止她正欲脱口的礼节，示意她下去。
“主——呃，末消，你打算对那些人怎么办？”
翱终于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阻下改了称呼，我欣慰的点了点头，无所谓的喝了口茶“能怎么样，总不能杀了吧！”
“你就这样让她们呆在你身边？你现在一个心腹都没有。”
“你不就是？”我打了个哈欠，带着困意回答。
“……”翱黑了脸色“我不算，我又不能打理你的衣食住行。”
“呵呵，那我自己动手，反正以前也都是自己做。”我从腰间抽出刚才买的剑，仔细看了看“翱，那里有地方弄把好剑啊？”
“这把不就挺好。”他拿起碎瓷片冲剑砸来，“看，剑没断！”
“可是你的瓷片也没碎。”那瓷片只是微微有点裂痕，还是因为冲劲造成的。
“我也不知道啊，等回来我去问问吧！”翱耸耸肩感叹道。
清早，原本应祥和宁静的街道人声鼎沸，欢送着去保卫家园的将士们，也顺便看看传说中俊美的四皇子。皇上特意免了早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前来送行。
我坐在白色的马上伸了个懒腰，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是否破坏我的形象，但是真的很困。我穿着昨天哥哥送来的红色战袍，没有穿那沉甸甸的战甲，只披了件白纱轻衫，因为知道舅母回来，特意用银冠束了发。哥哥穿着黑色战袍，披着银色战甲，显得十分威武俊朗。少珏连战袍都没穿，就随意的一件青衫，手里拿着一把羽扇，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而那随意散落的头发又增添了一丝不羁潇洒。我虽然困意缠身，但是旁边少女的激烈讨论我还是很清楚的听了耳里。
“看啊，四皇子好有气度哦，真是逼问不如一见……”
“我觉得还是月琅公子更有男子气概……”
“不对不对，林祤公子那衣夬飘飘，才有一番韵味……”
“可是四皇子更加俊美啊！”
“可惜四皇子已经有人了……”
我真的很想睡，可是听这些人碎碎念，我就睡意全无了。看看哥哥和少珏，他们还怡然自得的谈论着打战之事，想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被人品头论足了。好像看到琳析和舅舅了，还有嫂嫂和舅母。
“哥，那是不是嫂嫂啊？”
“是啊，她不是说不来了吗？”哥哥停下和少珏的谈论，看向来人。
“她不来送你，也要来送我啊！”
哥哥无奈的望了我一样，然后做抽搐状。
“舅舅……”我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舅舅“替我在九皇子生日时给他。”如果不是看见舅舅，还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九皇子？”
“嗯，回来在告诉你。”我正准备向舅母打招呼，舅母就开始唠叨了。
“琅儿啊，要照顾好你弟弟，不要让他受伤了。末消，你打战的时候千万不要自己往上冲，要注意一点。少喝点酒，不要熬夜，行军打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知道了舅母！”我伸手抱了抱舅母，虽然不是天天看见舅母可是也没离开怎么久过，心下还是不舍。
“棣宇，有事找你哥，别自己担着知道不知道？”嫂子替我理了理衣服说道。
“嫂嫂，我会把哥哥带回来的！”
“我还没嫁给他呢！”嫂子羞红了脸，地下头不敢看我。
“嘻嘻，很快就是了！”哥哥把嫂子搂进怀里，红了眼。“然儿，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看什么，也不给你哥哥嫂嫂点时间？”琳析把一个东西砸进我怀里，冲我吼道。我抖了抖肩膀，她什么时候成母老虎了？
“这是什么？”
“替你求了符，要记得带在身上……”
“哦”我二愣子似的回答，默默的把东西收进怀里。
“你们要保重啊！”我骑上马，舅舅在临别前对我说。
“嗯，放心吧！”我扬起一个笑脸，给舅舅承诺，也给自己信心。
“朕信你们定能旗开得胜，保卫袨朝！”皇上站在远处的马车上高呼，也将气氛推至高潮。
“旗开得胜，保卫袨朝！”将士们热烈的吼着。
我回头望那美丽京都，那里有着我最爱的人和最亲的人，那里是生育我的地方，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那里，保护好那里的每一个人，多么光荣的事情，也许每个将士就是带着这样的心境来参军，来打战的。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做一件事是如此的有意义！
“哥，我们会赢的，一定会守护好这里，一定能保护我们心爱的人！”
“嗯，为了爱而战！”哥哥大声的回答我。
“是啊，为了爱而战！”少珏也淡淡的重复哥哥的话。
我突然冲将士们吼道“我们打战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最爱的人，守护这里，所以我们一定会赢对不对？”
将士们齐齐的抬头看我，眼里闪动这光辉，几乎同时，我听见他们吼道“对，一定会赢！”
我听到满意的回答，微微一笑，纵马骑去。抬头望着天空，还是一样的蓝，一样的纯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