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白来莫吟翠》连丢丢

14、缘起缘错

　　纵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尝。

　　关翠河和白落凡出了这片林子，外面竟是一片荒漠，白落凡看到眼前这景象，当时就愣住了，他从来没听说过，云梦这附近一带会有沙漠这种地方，要是真到了西域一带那到不是不可能，但这才走了几日？绝不可能走到西域。

　　白落凡吃惊的问道：“这儿？是哪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云梦附近还有这种地方？这真的是沙漠吗？”

　　“这当然不是沙漠了，这是启城外围的结界，也叫沙镇，这里最早的守护者就是金家人。”

　　“金家人？可是死的那个金鳶一族的？”

　　“没错，就是金鳶那一族的人，他们到了金鳶这一代，想必是不甘心只做个结界外的守护者，对长生也起了贪念。”

　　“那后来呢？他们金家人都怎样了？”

　　“金家人后来破坏了约定，不在守护沙镇，沙镇没了保护，自然启城就会对沙镇进行封锁，他们从这里开始设置了结界，只有我们密宗的掌门才能打开这道结界。”

　　“那我能在问你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就问，白落凡，对你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来启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清理门户，关闭周天挂镜，最后毁了这里。”

　　白落凡听后身子就是一震，他没料到关翠河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表情竟是如此轻描淡写。

　　“这里面可住着启城的百姓，你毁了这城，这里的百姓怎么办？”

　　“百姓？你觉得他们都是真真正正的百姓吗？”

　　“当年我师公的一念之仁，才铸成了今日的大错，这里如今连皇帝老儿都知道了，如何破了这结界进去，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我若是在不动手，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干净，恐怕以后就不是死一城的百姓，也许是整个云梦，也可能是整个汉口。”

　　“可是，那里的百姓是无辜的啊。”

　　关翠河望像白落凡，他的目光在白落凡的脸上停留了良久，然后说道：“白落凡，今后我若是骗了你或是利用了你，你会怎么做？”

　　白落凡好像早已经看出了关翠河的心思，他望着眼前的这片黄沙。

　　“翠河，你带我下山的那一刻，我当时就在想，你为什么会带一个乞丐下山？而现在为什么又会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实话，你九命猫的故事，编的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不指望你属于我一人，但我现在亦是属于你了，你把白落凡的心都掏走了，我怎会再在乎你骗我、利用我呢？”

　　关翠河他说完，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他随即改变了主意，伸出左手的小指，右手的短剑随即就朝左手的小指划去。

　　白落凡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关翠河左手的小指已被他连根斩断，瞬间他的左手血如泉涌。白落凡大叫道：“翠河，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

　　关翠河捂着左手，把左手的那一节断了的小指递于白落凡说道：“现在，这枚指骨是你的了。”

　　白落凡推开她递来的指骨，上前握住了关翠河的左手，看着他那只失去小指的左手，心痛的说道：“我要你这指骨做什么？翠河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关翠河一面给自己的左手止血，一面对白落凡说道：“这就是金鳶一直想要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有了这枚指骨，你出入任何一个密宗设置的结界都会畅通无阻，记得一定要把它拴在身上，随身佩戴”。

　　说完关翠河又把自己腰上拴着的那枚指骨拿出来，在白落凡眼前晃晃，说道：“这枚指骨是我师父无常道的小指骨，师父把密宗掌门之位传于我之时，这枚指骨也一并交于了我。”

　　接着关翠河从自己的头发里抽出一根银线，把他的小指骨穿过那根银线，拴在上面，交给了白落凡。

　　白落凡接过那枚指骨，把它挂在脖子上。

　　关翠河看后，满意的笑笑。

　　“嗯，算你小子有心，还知道带在脖子上，也不枉我白疼你一场，好了，现在咱们就可以进这启城了。”

　　等白落凡在抬头，就看到眼前那片荒漠，早已不复存在。那里哪还有一点荒漠的影子？

　　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高的城池，城池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启城”。

　　关翠河轻轻的打了个响指，那启城的大门一下子就开了，开门的一瞬间，白落凡就见到里面是车象流水，马象游龙，人声鼎沸。

　　关翠河与白落凡一同走了进去，白落凡注意到那里头的百姓好像并不知道他和关翠河的进入，似乎这道城门在这里就不曾有过。

　　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这座城的门以开启，他们二人就顺着城门开启的这条大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进了城的白落凡，真是头一遭见到启城里的真正面目。世人都晓神仙好，可神仙又哪知这凡间的快活、凡世的烟火。

　　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真可谓是红如樱桃，绿如芭蕉，里头的房子全都是白墙黛瓦，而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个戏台，而戏台之上，正有一对璧人，吊梢含情的唱着南戏。

　　他和关翠河走到近前，听那台上的二人唱的正是《牡丹亭》里最有名的一段《游园惊梦》。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关翠河抬头望了一眼还在兴奋看着戏台上唱戏的白落凡，不由的感叹，这戏文写的是如此浪漫、美满，骗的这天下多少痴情男女，信了这一见钟情和地久天长。

　　莫不知他这一路与白落凡，一切皆是缘，一切皆是错，一朝入红尘，半世叹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