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如果》不归处

9、第九章 手上珍贵的

　　“克里斯汀！”

　　是梅格的声音，她怎么会来到地下室？我的身体被别人不停地摇晃着，不耐之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昏暗的地下室，而是明亮的化妆间。梅格又一次站在我身边，眼睛里透露着担心。

　　“你终于醒了！”她开心地喊道，握住我的手，“你又去哪里了？我母亲去了瓦雷里夫人家并没有看到你。”“没有去哪……”我用手扶着头，有些发沉，晕乎乎的。

　　她学着吉里夫人的样子板起脸，低下声音说道：“你在骗我，克里斯汀。”“我晕倒了，是一位好心的先生送我回来的。”我尽量表现得很虚弱，用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抖动着手臂，这样显得有些吃力。“晕倒？怎么会这样子？”梅格惊讶地喊了出来。她赶紧从另一张沙发椅上拿来一个柔软的抱枕塞在我身后让我靠在上面。“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把自己的声音放轻放弱，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抱歉。”

　　梅格闭紧着嘴巴没有再说些什么，她往我身边的小桌子上放了一杯温水，便把门关上了。

　　等梅格离开后，我便赶紧穿上鞋子走到窗户旁，猛得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晕乎乎的感觉一扫而空，紧接着我搬来一把椅子在窗前坐了下来。

　　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街道里的人群，温暖的微风轻抚着我的脸颊，让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但有一瞬间，眼前闪过自己在劳尔的庄园里看向外面街道的场景，也是一样的姿势。连忙摇摇头让那个画面离开我的脑海，目光又一次盯向地面——一个黑色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人走得飞快，在人群里飞似的穿梭。

　　他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当他抬起头时，我看清楚了他的脸——是埃里克。他抬头望向这边，我连忙蹲了下来。微风吹起轻薄的窗纱使它在屋里飘了起来，过了一会我才站起身再次往窗外看去。

　　“我可以进来吗？”吉里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赶紧关上窗户，坐回那张刚刚躺过的沙发椅上才答道：“可以。”“明天的排练你还是不用来。”“为什么？”我急切地问道。吉里夫人扬起手中的信件说：“你需要休息，你现在是病人。”我没有说话，用手随意地玩着珠宝盒里的首饰。“知道了，谢谢您。”吉里夫人听到我的回答，用手杖没有节奏地敲着地板，默默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我扔掉手中拿着的耳环。拿起叠在床上的斗篷披在了身上，把宽大的兜帽在头发上固定好。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后台，想要通过这里的后门溜出歌剧院。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后门旁原本放花瓶的地方被换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马蹄铁，还有一张被贴在墙上的纸条——请进门的工作人员都摸一下这个可以避免被幽灵缠绕的马蹄铁，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一个迷信的小把戏，我略过了桌子直接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也许是我很久没有在巴黎的街道上逛过了，这里一切的景象都令我感到惊奇。我放下帽子，跟着来往的人群移动着。

　　刚下过雨的地面还是有些湿的，但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却是蔚蓝的。一只小鸟从一间房子里飞了出去，向蓝天飞去。这让我这些天有些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我跟着这只在低空飞翔的小鸟向它的目的地跑去。

　　在风中穿过一条又一条我并不熟悉的街道，终于，那只小鸟停在了另一间房子的屋顶上。

　　它对我叫了两声，我微笑着对它摆了摆手。

　　我停在了一家钟表店的门口，我摸着自己口袋里的怀表——昨天倒下的时候它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表针停止了转动。今天正好可以去修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这扇木门，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发慌，也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外人打交道，平日里张口就来的问候语也忘掉了不少。坐在木桌后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老爷爷，听到店门咯吱的声音他并没有抬头看我。

　　“您好。”我犹豫地开口。

　　这间屋子里摆着许多钟表，它们都显示着同样一个时间。我的手搭在放着精致座钟的木桌上，手指轻轻划过桌子边。

　　忽然，我的视线停留在桌子边角上的座钟。眯起眼睛盯着它——这和我在夏尼家见过的钟表外观一模一样。它先是被菲利普伯爵放在楼梯拐角，随后又被劳尔带回到卧室的床头柜上。

　　“很好看的小座钟。”那位刚刚还坐在桌子后的老人走到我跟前和我一起看着它。“您知道它的来历吗？”“哦，小姑娘，那你还真问对人了。”他迅速地走到椅子旁，拉开一个小抽屉。我也快步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纸张低着头看了起来。

　　写在末尾处的名字被用圆圈圈了出来。“您认识这位先生吗？”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用手指指着“埃里克”的名字问道。

　　“哦，一位很有礼貌的神秘绅士，”老人笑道，“和他交谈让人感到很舒服，我和他也做过几笔交易。这个钟表是他拿来让我看一下的，里面有几个齿轮已经生锈了。”我看着正常转动的表针，随口问道：“那现在是修好了吗？”“好了。但他还没有来拿自己心爱的座钟。”老人笑着说道，转头看向我，“这位小姐也有需要修理的东西吧。”

　　老人又帮我在怀表上加了一条链子，这可以让我把怀表挂在脖子上，无时无刻让它跟着自己。走的时候我的右手还抱着埃里克的钟表，往歌剧院走去。

　　我按出去的时候一样，是从后门回去的，等我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听到后台有一阵骚动。

　　“天啊！”“你是说那么多间化妆间，只有她的被搜查了吗？”“是啊，听说里面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我跟随着声音停在了背景板后，舞台上坐着几名盘着腿的女孩，她们的头紧紧靠在一起像是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而小珍丝也坐在她们围成的圆圈中，而且只有她的脸上没有显露出激动好奇的神情。她转头看见路过的我，那张没有任何神情流露的脸突然害怕了起来。

　　我抱紧怀中的钟表赶紧跑上楼梯停在自己的化妆间门前。吉里夫人站门前那里，抬起手阻止了我想要进去的动作。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道。“你刚离开不久后就突然闯入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夏尼家族的徽章，进来说要看你的化妆间。”吉里夫人也显着有点不明白，她向房间里瞟了一眼，“看来今天你不能在这里待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找东西的人停下来说道。“是啊，这里除了衣服就是珠宝，顶多有点小摆件。”另一个人也抬起头说，“太奇怪了，他们竟然让我们来歌剧院找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吉里夫人把我从门旁边拉了过去，让我不要听他们的对话。

　　“先去一楼吧，我看他们一会就要走，等我收拾好了你再过来。”“谢谢您，吉里夫人。”我轻声感谢道，转身又往刚刚跑上来的楼梯走去。

　　来到后台，我找了一块干净的桌子把一直抱在怀中的钟表放下来，甩了几下有些僵硬的胳膊。小珍丝她们还坐在那片地方，我微笑着走过去也想要坐下去，小姑娘们彼此又拉进了些距离为我空出来一个位置。

　　“好像，你回来的时候没有摸那个马蹄铁。”其中一位小姑娘看着我垂下来的手说道，她和小珍丝一样，紧张地盯着我的手，好像我做了什么不能去做的事。“那我现在去碰一下。”我在一群小女孩的目光中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摸了一下马蹄铁，“好了吗？”“好了！”刚才提醒我的女孩顿时露出了笑容。

　　她们安静了下来，没有像刚才一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事情。有几个小女孩偷偷摸摸地想要打量我，但最后也都只是用余光晃了一下。

　　“我们想知道，”小珍丝忍不住开口说道，“化妆间里真的有幽灵吗？”“什么？”我愣了一下，“谁说的？”“都在说。”她见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声音又大了几分贝，“尤其是莎莉小姐——她这几天一直说在你的化妆间里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像是你们在做什么交易。”

　　我皱起眉头盯着小珍丝，紧抿着嘴唇巡视了一圈坐在这里的女孩。

　　“莎莉小姐真这么说？”“当然，她只告诉了我们。”小珍丝站起身来还想再说点自己知道的东西，但她见我已经有些疲惫，便盘着腿坐了下去。

　　吉里夫人正好拉开了关上的帘子，她敲着地板对地上的女孩们说道：“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继续练习。”

　　等她们好排队一一站在吉里夫人面前后，我抱起桌上的钟表悄悄地离开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