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十月snow

11、第 11 章

　　在基本确定了张志犯罪事实之后，警方随即准备按照程序立即放人，云俊毕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警方拘留他是按规矩办事，可最后证明是抓错了人，还是深感歉意。还好，得知真正的凶手得以落网之后，陷入绝望的云俊惊喜之后并没有怪罪，即便前来的律师此时耀武扬威的表示警方连续几天不间断的审讯，是一种虐待行为，云俊也挥挥手表示算了。

　　“这次真的委屈了云总，你知道我们公安也只能按照现有的证据办事。”已经赶回警局的顾凌峰真诚的向云俊解释着。

　　虽然几日没有换衣服，被巨大的精神压力折磨的都有些脱形的云俊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但还是尽力拿出平日的风度和儒雅跟顾凌峰握手：“谢谢你，顾队长，我理解。”

　　然后又转过身对同样瘦了一圈，眼窝凹陷的程英说：“也谢谢你，还有那位。。。嗯。。。江小姐。”

　　程英微微点头微笑示意，像是她平日经常的样子，可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也让这笑意再也不会显得凌厉而冷峻，更多的是释然和放松。

　　“江月她没事吧？”程英想起刚才听说江月受了伤，被顾凌峰送去医院。

　　“没事。”顾凌峰当着云俊和程英的面自然回答的平淡自然，内心其实忍不住又在上火。

　　“那个凶手为什么要陷害我？”云俊不解的问道，他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确实也得罪过一些人，可要置他于死地的他确实想不出有谁。

　　“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审出来，他对于奸杀的罪名供认不讳，但是对于作案动机却闭口不谈，那个女服务员的口供说他似乎对云总您恨之入骨，不知道云总是不是愿意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调查？”其实顾凌峰当然想顾凌峰现在立刻就去现场认人，但一来枉关了云俊这么久，不好再提其他要求，二来豪门深似海，如果有什么隐情云俊不愿透露，他也不好强求。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云俊问道。

　　“张志。”

　　云俊微微皱眉摇头，表示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顾凌峰试探着问：“云总愿不愿意去见一下这个人。”

　　律师担心节外生枝已经要出言拒绝，可云俊也想查个明白，于是答应现在就去见一下张志。律师只好建议只从监控室的监视器里辨认嫌疑犯，以免正面相见，嫌疑人见到云俊有什么激烈反应。警方和云俊也都觉得这样比较稳妥，于是一行人来到监控室，市局去年才更新的全套高清摄像头，监视器里的人十分清晰，云俊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突然间就恍然大悟，情不自禁的转头望向程英，程英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不过云俊很快意识到自己表现的不妥，立刻收拾表情，镇定了一下对顾凌峰说：“顾队长，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云总，您没有义务。。。”刚才云俊和程英的反应太过明显，在场的人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律师急忙要阻止。

　　“你放心，我有分寸。”尽管疲惫不堪，但云俊还是在此刻尽显大家风范。

　　很快顾凌峰带着云俊来到单独的房间，不等顾凌峰提问，云俊自己主动开口：“这个张志是我在美国读分子生物学博士期间同系，不同实验室的同学，他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没记错的话他当时的名字是张建奎，我们叫他James。

　　一次偶然，我发现了他在所参与的课题中，实验数据造假，我拒绝了他乞求我帮助隐瞒的要求，将这件事上报给导师和系里。虽然对于实验造假这种事，学校的处理会比较严苛，但一方面他的数据刚刚提交，还未来得及发表就及时撤回，另一方面，考虑到他平日在实验室的表现非常不错，学校和他老板都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做出了延迟毕业，重新进行课题研究的决定。

　　哪想到这事情过去半年，有一次系里的很多老师和学生都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我和他都去了，那个会议所在的城市周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天然湖泊，学生们就趁着会议讨论其他议题的时候去游玩，谁知道他居然趁我不备，将我推下水去，我那时不会游泳，险些淹死，事后他说自己就是开个玩笑，我父亲知道后，立即飞去美国，我虽然休息了几天就没什么事，可父亲爱子心切，动用自己各种在政商界的关系，说是要以蓄意谋杀起诉James，最后虽然没能以这么严重的罪名起诉，可James还是被开除，并且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在他出狱之前我已经返回国内，再没有见到过他，没想到。。。”

　　后面的事不用云俊说，也能猜个大概，张志出狱后被遣返回国，一个没有学位的读生物专业肄业生哪里找得到体面的工作，只能干点体力活，一个本来有机会前途光明的高材生最后沦落为送水的卡车司机，他把这一切的归罪到云俊当初对自己舞弊的告发上，所以处心积虑，寻找机会策划了这一切。

　　顾凌峰将这些推测在张志面前一点点说成的时候，张志脸上的冷笑也逐渐凝结，神情先是冷酷后来变得狰狞，目光里的杀气也越来越重，当顾凌峰说到云俊尽管这两日遭受冤枉却依然不失风度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暴怒着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捶打面前的桌子，企图扑向顾凌峰，旁边的刑警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摁住，张志虽然身体被压制，可眼睛里却散发出野兽般的目光：“他有风度？你让他试试寒窗苦读十几年，靠着奖学金勉强生活，你看他还能不能有风度？你让他试试梦想就要实现之时，瞬间化为泡影，还能不能有风度！？我当时那么苦苦哀求他，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可他满嘴的仁义道德，说什么学术造假跟诈骗本质上并无区别，我呸！他从小养尊处优，他哪里懂得生活的艰辛，哪里知道一篇好文章能为我这样的人铺多少路，哪里知道一份好的offer能为我缓解多少生活压力，而他学习生物学居然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

　　“云俊只是做了正确并且他认为该做的事，你的学校和导师也给了你机会，如果你不是错到无法挽回，也不会闹到锒铛入狱，遣返回国的下场？”顾凌峰义正言辞。

　　“机会？你知道延迟毕业，失去奖学金对于我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张志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绝望，仿佛回到了当年他无助到极点的时候。

　　顾凌峰竟有些沉默了，尽管他知道这丝毫不能成为张志报复嫁祸杀入的理由，可他也能想象到一个家境清苦的学生走到那一步时的绝望。

　　“你相信吗？我没有想让他死，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他不会游泳，我以为只有像我这种一心只能念书，不敢有其他爱好的穷鬼才不会游泳，他这种富家子怎么可能不会游泳，难道不是老早就过着美女沙滩大海的生活吗？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信，他们说我是蓄意谋杀，我真的只是脑袋一热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张志说到这里眼角竟然湿润，直到今天，他犯下种种极其残忍的重罪，他依然想要辩白自己当初只是一时冲动的想要教训一下云俊。

　　顾凌峰做了个深呼吸，继续问下去：“那个女演员又做错了什么？”

　　张志也从往事的回忆中醒来，脸上的委屈无助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副冷酷阴森：“她贱，她几次三番企图去敲云俊的门，难道是要谈工作？根本就是欠X，那我就X她，X她到死，死后还让她躺在云俊的房间，算是了却她的‘遗志’，哈哈哈哈哈。”

　　顾凌峰忍住心头的厌恶，接着问：“那付玉梅呢？她这些年满足着你的□□，你还拉她做这种要害她蹲大狱的事？”

　　“她蠢啊！”张志一脸的嘲弄：“她心甘情愿为我做任何事！我喜欢她叫，她就叫给我听，我不喜欢她叫，再怎么抽她，她就是一声不吭。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除了我，根本就没有男人愿意正眼看她！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云俊他们那种上等人就是可以披着伪善的外衣为所欲为，而付玉梅那种下等人就是只配任我摆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混蛋！”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刑警已经忍不住骂出口，在场的其余人也是拼命忍住要抽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这一天顾凌峰一直忙到夜里才回去休息，本想洗完澡赶快补觉，但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疑问在脑子里盘旋：程英这几天的表现太反常，她刚刚认出张志时的表情，可不管是云俊还是张志都丝毫没有提及过程英；还有就是江月那个女人，真是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