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嶂》兔九cheney

5、第 5 章 出点儿声祖

　　他怎么会在这？

　　老爷子虽然办事儿不太靠谱，可一直以来找的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也真是奇了怪了，花重金找人“自愿”陪|睡，还必须身家干净，也是难为他。

　　看来也不是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那这个人的伪装，连老爷子都被骗过去了，代表他很危险。

　　陈墨就这么大方地盯着他，几乎能确认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按理说那人背后也没长眼睛，可是陈墨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人知道自己发现了他，却并没有丝毫反应。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觉得陈墨太弱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被人当成弱鸡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但眼下最关键的不是他，等有空着吧。

　　·
　　顾灵宣抱着怀里那只黑猫，用手戳了戳这胖猫的耳朵。

　　那个人来了，当他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还好心施舍了自己一身衣服蔽体，难不成，他是来跟踪自己的？

　　算了，反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附近，有你要找的东西。”胖猫说。

　　顾灵宣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只猫从一过来就会“说话”，顾灵宣还以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所以带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后来他历尽周折从那个男人家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另一只猫。

　　那只猫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可是先天条件有限，被顾灵宣精准地捏住了后颈皮，这只猫分明还是猫叫，肚子也浑圆得可以，没什么异常。顾灵宣开始还有点奇怪，它跑什么，后来一想，它可能不是怕生，是真的怕鬼。

　　原来有“异能”的不是自己，是自己怀里这只猫，养了它这么些年，头一回知道它不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胖猫，它也是有抱负的，怪不得自己过来赤条条什么也带不来，却偏偏它能跟来。

　　顾灵宣突然觉得脚腕处微微发热。

　　它来了么……

　　是个身材窈窕的姑娘，略有些花容失色。

　　当然，从其它看客眼里并不是这方景色。

　　这女孩标志性开衩开到了大腿根，凌乱的头发不像风尘女，倒是更像疯子。

　　她花容失色的一张脸吸引了不夜天所有人的眼光，不仅仅是男人，连女人也被这女孩的一嗓子吓得愣住了。

　　因为那女孩喊的是：“死人啦！”

　　众人先是吓得乱了一阵，后来恐惧的念头过了，又带着猎奇的心理东张西望，想去瞧瞧，是哪一个“死人”，在酒吧这样的地方，又是怎么“死”的。

　　是被人不小心“玩”死的，还是说哪一家的妻子忍不住上门来撕“不小心”导致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够能跟人说道说道，以“你知道吗”作为一个良好的谈资，用来拉近那些“一丘之貉”的关系。

　　一窝子的饮食男女，只要不是自己老婆上门了，或者是自己怀里搂着的温香软玉突然僵硬了，那个死去的女孩是谁，都只是他们不用花钱就能买坐的一出“戏剧”。

　　饮食男女们正忙着看到底是哪一个小红小玉突然遭了这么一出“人间惨剧”，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抱着猫的男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那位身上挂着花衬衫的家族继承人也飞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冲向了那抖得跟筛糠似的女孩指着的方向。

　　陈墨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个长发美人死盯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美人跟这女孩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说大兄弟，怎么哪都有你，你别告诉我是闲的，溜食儿溜到凶案现场来了。”陈墨话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却掷地有声。

　　以前他靠着这副做派，唬人一唬一个准，加上身上那股子不知道哪来的匪气，吓几个一米八的大汉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和颜悦色的人民公仆多见，但是抢家劫舍的人民警|察却比两条腿的好老公还难找。

　　那美人身后的猫先是冲过来颇为凶恶地冲着“劫匪”叫了两声，然后那美人冲过来对他一指大敞着的门。

　　虽然美人没说话，但是陈墨分明感受到了，他分明是态度强硬地表明了要么你走着出去，要么我亲手送你出去。

　　“这位同志，”陈墨从裤兜里掏出来了自己的警|官证，“我是警察，请无关人员回避，毕竟这事儿你也不希望牵扯到你吧。”

　　陈墨以前插科打诨，在酒桌上滴酒不沾就能喝趴下一桌子的人，既然恐吓不好使，那怀柔政策和威胁总是还能奏效的。

　　这个人，纵然不是嫌疑人，也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顾灵宣面上依然岿然不动。

　　这个警|察想来应该是个官职，他手里的那东西，应该就是一些证明类的东西。当时偷偷溜回去瞧了一眼，觉得只是一个画着他画像的纸，原来这个男人也算是有身份的，只是不知道他这个身份有多大的分量，此时的他能不能惹得起那个身份。

　　会有麻烦么……

　　陈墨知道他在掂量这事的轻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冲着他那张脸，美人总有能讨来几分特权。

　　顾灵宣垂着的双手一拱，穿着一身运动服冲陈墨作了一揖，不仅不显得怪异，反而透出一股贵气。

　　陈墨凝了凝神，眼眸中带了些困惑。

　　不过，不得不说，老爷子这回肯定不止是偷报辅导班了，这是买了份参考答案。

　　本来觉得那些个吹出来彩虹屁一样的气质是些虚无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些看着喜欢的人强行的锦上添花。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同样的衣服，他穿起来就是忠犬式的傻白甜，那个哑巴穿起来就像是从巴黎回来走了场秀，真是令人不爽。

　　两个奥斯卡备选人心里打着小九九做完了一整套戏，面上那个友好就差勾肩搭背说哥俩好喝酒烤串吃炸鸡了。

　　“陈队，我来晚了，还真是要听师父的话，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我还是清心寡欲做个和尚吧。”路佳扫着身上的香水气，领子上还沾了点口红，就是没什么地方站，只能做一个别具一格金鸡独立的霸总。

　　陈墨没说话，略有些烦躁地挥挥袖子。

　　那个人走就走了，还不动声色地把门口自己踢出来的一条道儿又淹了。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陈墨心想。

　　“给小吴打电话，让萌萌过来看看，这儿不是凶杀现场，应该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在路佳没来的时候，陈墨尽力把存在感极强的美人当空气，把这间狭窄的屋子像红外线扫射仪一样扫了个遍，这女孩死了应该有一阵了，尸体都僵硬了，有伤口，屋子里边蜡烛鞭子冰块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利器。

　　女孩胸口处有一个伤口，很深，像是刀造成的，除了身上的血迹，屋子里干干净净，还有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要不是那个发现了她的女孩，还真是找不到这么一个地儿，藏在屋子的套间里，门口故意喷上了漆，远远看上去是个污糟不堪的地方，脏兮兮地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可只要门一推开，就是另一番“天堂”。

　　“顺便，把市局那帮扫黄打非的人也叫过来吧，忙着盯了半个月了，可以查封了。”做完好人好事的陈队长发现那个人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小兔崽子，溜挺快。陈墨一转眼已经见不到那人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把尸体带回解剖室，陈墨捏着鼻子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黑咖啡，然后问萌萌要了根棒棒糖。

　　“你说什么，这个女孩身上的伤口，跟蒋亮致命的伤口完全吻合？”

　　“对，如果是巧合，那就是同一个型号的水果刀，如果不是，那就是一把刀。她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前，死亡时间跟蒋亮相差不到12小时。”

　　陈墨盯着监视器，他娘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当他是小天使柯南吗，走哪哪出事，然后陈墨眼光一滞，一直转着的棒棒糖棍都停下了。

　　监控里的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陈墨嘴里还没嘟囔完，就听见吴小龙赖赖唧唧的声音。

　　“队长，老局长出去了，没人再提问您了。”

　　“你他娘的能把嘴闭上吗！”

　　陈墨把进度条拉回去，让这个不长眼睛的瞎子仔细看看灵异现场。

　　冯萌萌倒还算得上镇定，不过陈墨也不吃惊，一个相信棒棒糖可以辟邪的人当然镇静。

　　小吴，小吴呢？

　　“队……队长，那那那那那……”小吴躲在门口面，拿出了他警院早练时加速快慢跑的架势。

　　“你他妈上辈子是猴吗……”

　　陈墨扶着头，不想看见这遭瘟的德行。

　　进度条倒回，陈墨又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确定了那个人的消失不是什么障眼法，他是真真实实地就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没了，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人是鬼？

　　“小吴，我让你去查下边的人为什么把蒋亮的案子推上来，你查出来了没有？”陈墨等了半天没有人理会他，“祖宗，您能放过那门吗，好歹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挂门上不下来，别给你爸丢人。”

　　“陈……陈队，我……我去问了。”小吴颤颤巍巍地打门上下来，啪唧一声摔在了地上，小吴接着龇牙咧嘴地开了口，“那什么……”

　　吴小龙惊魂未定，又想在冯萌萌面前强撑，一段话说得添油加醋，陈墨差点出手揍他。

　　冯萌萌别过脸去，权当没看见。

　　听完小吴结结巴巴说完，陈墨总算是将事情理顺了。

　　那宋小琴她爸是检察院政治处主任，那些个“精明能干”的警员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把事儿往上边推，至于是真的查不出来还是故意的，就得问问这帮孙子了。

　　行啊，下边这些小崽子够精的。

　　陈墨把本儿一收：“小吴，那个男人和宋小琴，你挑一个跟着。”

　　“我跟宋小琴。”

　　……
　　吴小龙这冤家说话从来没这么爽快过。

　　“行啊，那路佳去跟着那个侯岑，悠着点，别让她发现了。”

　　那这样，那个男人，就交给自己了。陈墨也算是跟他交过手，那个男人有血有肉，就算富强民主不好使了，他也不信这男人是个凭空冒出来的。

　　陈墨听见一声猫叫。

　　“就在这儿了。”猫说。

　　“你他娘的能不能出点声，要谋杀是怎么着。”
　　陈墨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一人一猫，那人指了指大猫，意思是，它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