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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凤安 刚才的梦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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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真是累了,也是烦了,白天睡觉绒儿很少做梦的,可今天不当不午地睡这一觉中,又做梦了....
血、一片又一片;残破的肢体,一块儿又一块儿。绒儿蹲着、抱着头,在哭泣,浑身是血。凤舞蹲在她的边上,环抱着她,不停地安慰。绒儿抬起了头,红色的头发迎风飞舞,眼瞳是那骇人的红色。
“我娘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可这样的我,值得吗?我成了一个杀人的狂魔。”绒儿环顾着四周的惨况,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眼泪亦是红色。
“如果夫人和你只能活一人的话,夫人一定希望活着的是你”,凤舞的手轻抚着绒儿的后背,安抚着。
“可娘的内力在我的经脉中乱窜,我收服不了,浑身像是要被活活撕裂一样,只有血才能让我平静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绒儿痛,总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娘死后,爹也不想看到我,只要看到我,爹就会想起我娘,就会伤心。”
“绒儿,这不是你的错。我去求门主,求门主来看你”,凤舞轻轻地抱起绒儿,走向内室。
又一日。
暗室外只有凤舞一人侍立着。
绒儿开门,周身又是那骇人的红色。红瞳中闪着魔光。她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却发现只有凤舞一人。
“人呢?!”
凤舞跪倒,“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
绒儿气急,一只手掐在了凤舞的脖子上,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凤舞在濒临窒息中挣扎着.......
“不!不!”绒儿在梦中骇然地惊叫着,挣扎着,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绒儿的叫声是如此的惨烈,外面罚跪的十三听的一个激灵,以为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绒儿的床边。却发现原来绒儿在做梦,周身还围绕着一团红色的气息。绒儿的脸色惊恐万名,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十三急切地想要摇醒绒儿,却发现他的手根本无法进入到那团气息中。
“主人,主人!”十三只好大声地唤着。
绒儿茫然的睁开眼睛,随着神志的渐渐清明,绒儿周身红色的气息也在散去。
“你?”绒儿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身在何地,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属下僭越,属下听到主人在叫,怕主人出事儿,就擅自闯了进来,请主人责罚。”十三看着绒儿没事儿了,赶紧恭敬地跪倒在在床前。
绒儿的心还随着梦里的惊吓跳个不停,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定了定神儿,顺了顺气,命令十三:“去沏茶”。
端着十三递过来的茶杯,他喝了半天水,才彻底地回过神儿来。
看着眼前还跪着个人,他想起来这个人本来应该是在院子里跪着受罚的。
“你想明白为啥罚你了?”
“属下愚钝,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外面继续跪着。”十三俯下身去,磕了一个头,正打算退到外面,被绒儿脚尖一点,点在了头上,不敢动了。
“我问你,如果你的旧主子,要杀了新主子,你是保护新主子呢?还是帮着旧主子杀新主子呢?”绒儿问一句,就用脚尖点一下。
“二公子不会杀主人的”。
“愚钝!我是说如果......”
“属下定会誓死保护主人!”十三的头依旧俯在地下,但是语气却是异乎寻常地坚定。
“那如果我让你去杀你的旧主子呢?”
一如预料中的沉默,而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请主人责罚”。
绒儿在开始问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这人不是预期中的愚忠,念旧,有着自己的主意,本就是好事儿。忠心和听话本就是两回事儿,比较起来,这种有着自己主意的人的忠心也许更有价值。而自己不是一样不想“忠心”于燕飞雪一个人吗?而这一点也和燕飞雪的预期是不同的。可是自己会伤害他吗?想想记忆中那阳光灿烂的脸,只有一种可能,除非他想杀自己。想来可笑,杀自己又如何?他本来就是来找死的不是?!只是既然大家的预期不同,还是早日和燕飞雪说明白才是,毕竟他的心意自己很明白。不能因为贪恋那一丝的温柔,就让燕飞雪越陷越深。
他自己想明白,心情平静下来了,也就不想为难十三了。
撤回脚,难得的郑重其事的口吻说:“十三这个名字已经有人了,你不能叫了,以后你就叫....”
原本他想好的名字是叫凤念的,思念凤舞。可是,刚才的梦太骇人了,他更希望“凤安!”,凤舞平安。
“是!谢主人赐名!”
“以后也别自称属下了,我也不是王府的人,这个属下我担不起,就直接说名字吧。”
“是!属下...凤安遵命。”
看着凤安还是一早挨打后的狼狈样子,绒儿说:“你下去先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吩咐人去做些饭吧,我饿了”。燕飞雪想的很周到,除了府里的大厨房之外,绒儿院子里还设立了小厨房。绒儿想着院子里丫鬟婆子都能看到,他孤独惯了,不喜欢接触更多的人,既然他现在接纳了凤安,就让凤安去安排吧。
贪恋这午后温暖的阳光,绒儿走到院子里,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开始晒太阳。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一人蹑手蹑脚地在旁边摆放着盘碗。绒儿睁眼一看,正是凤安,已然将自己收拾的干净整齐。这么久以来,绒儿还没有好好端详过凤安,此时细细地看,觉得这人还真是耐看,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眼间透露着坚忍的神情,绒儿心想,怪不得那么耐疼,满脸都写着一个“忍”字。
“主人,吃饭吧”。饭菜很精致,绒儿喜清淡和甜食,饭菜都是就着他的口味来的。看样子,凤安已经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了。
绒儿猜凤安必定还没有吃过就准备自己的吃食,有心让他坐下来一起吃,却又想起这是在王府,虽然他二人现在都不算是王府中人,但周围的丫鬟婆子都是,而凤安又是从小在王府长大的,王府的规矩早就深刻入骨,也就没有为难他,但又不想他跪在旁边服侍自己吃饭,便吩咐到:“去帮我按摩按摩腿吧,前些日子躺的太多了,现在总觉得腿上吃不上力。”
当燕飞雪醉醺醺的来找绒儿时,看到的便是绒儿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偶尔起身抓上一口扔到嘴里,又闭上眼睛慢慢地嚼着,好似那一口会嚼到天荒地老似的。而他送过来的侍卫则跪在绒儿的身侧,似轻似重地揉捏着绒儿的腿。
他虽然知道上午已经惹得绒儿不快,但是燕飞雪虽然阳光明朗,却也是由着自己的性子长大的主,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会由于绒儿的不快,就能够忍下自己的不高兴。看着那侍卫在绒儿的腿上揉来捏去,顿时火冒三丈,再加上早上绒儿的不快也是因为这个侍卫的缘故,更是无法抑制火气。
燕飞雪走到凤安的身后,拎起来衣服的脖领子,转手就摔了出去。凤安觉到人近身,一个致命杀招撞过去,就在快要近身时却看到袭击的人是燕飞雪,硬生生地刹住了力道,没敢反抗。顺从地被扔了出去。
绒儿本闭着眼睛舒服的要死,他孤独惯了,之前是别人怕他敬他被迫孤独,可到后来,竟是不愿意再和任何动物接触,主动孤独。既然现在被迫接受了这个人,享受着这个人的按摩,却觉得也是一件人生美事。可突然动作停止了,耳边只听一声闷响,忙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却是燕飞雪那张因为凑得很近而显得很大的阳光脸。
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绒儿感觉到一些不喜。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的脸推的离自己远一些,“你回来了,怎么样?宴会不错吧,看你喝了不少。”
被绒儿一推,燕飞雪顺势摔倒在绒儿的腿上。沮丧地说:“绒儿,我后悔了,我要把那个十三收回。”
“哦?为什么?”绒儿半坐起来一点儿,示意那个刚才还衣冠齐整此刻又被摔的灰头土脸的跪着的人过来给自己腰上垫上软垫。
“我不喜欢。你收了我当侍卫吧,我服侍你。”说着燕飞雪跌跌撞撞地跪坐在绒儿的腿侧,学着凤安的样子揉捏绒儿的腿。
绒儿看他在一众仆从面前没了样子,赶紧坐起身拉,却不曾想那醉鬼顺势就扑在绒儿的身上,闭上眼,开始一点一点地缀饮着绒儿嘴部的甘甜。绒儿的眸色渐渐开始变,隐隐地黑色在淡去,红色越来越浓。
定了定神,绒儿扭开脸,吩咐到:“二公子喝多了,凤安,送二公子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