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痴汉 或许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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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儿从湖心亭出来，在栈桥入口处停了一下，叮嘱道：“凤安，去把我屋里的衣服取来，好生送他回去。”
“是！”树上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绒儿回到了房间，颓然地坐下。原本的舒爽全都毁在了那最后的一瞥上，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竟然看到燕飞烟肩膀上出现了一个凤凰图腾，虽然夹杂在纵横交错的鞭痕下面，虽然很快那个印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他绝不会看错，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他还照着那个样子给凤安印了一个。只是凤安的在前胸，燕飞烟的在背后，与梦中凤舞的相同。
为什么他会有这个印记，还时隐时现？他很是烦躁不安，拿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却是凉的，他把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凤安回来时，看到地上的茶杯，赶紧收拾利索，再给他重新沏好了茶，倒在杯子里，这才回话。
“主人，人已经送回去了。”
绒儿端起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是他喜欢的味道和温度，心情稍好了一些。看着凤安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怎么了？”
“他好像伤的不轻。”
瞬间绒儿手里的茶杯又砸到了地上。凤安心一紧，他重重地跪在地上，头伏在地面上不敢抬起来。
他取了衣服回到湖心亭时，看到那人脸上带着面具，身上穿着那件灰色的外袍，衣带已经断掉，只得用双手拉拢着衣襟，步履蹒跚地走在栈桥上。他走过去，既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搀扶，只得侧身站在一旁，将手中的衣服双手奉上。
那人拿起外衣，穿在灰色外袍的外面，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继续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他不敢擅自搀扶，只能恭谨地跟在后面，那人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滚！”
他从小被王府收留，在暗卫营里训练，十四岁时来到王府，在二公子跟前当差，对王府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那人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来那人是谁；湖心亭发生的事情，他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一些，虽然模糊，也能猜个大概。
他无法想象骄傲如天人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对待，他看着他蹒跚的背影觉得心痛，按王府的规矩，主子受辱，跟着的下人都需自刎谢罪。他是一个被送了人的下人，而且辱人的人是他被送的新主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会在此刻不知不觉间又触碰了现主子的逆鳞。
“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王府，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的，你回二公子身边去吧。”那个声音淡淡的，冷冷的，似冰一般。
他瞬间寒遍了全身，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绒儿，眼睛是如此的惊恐，就像一个被抛弃在荒野的孤儿。
绒儿见他如此的害怕，不由得安抚，“别怕，我会把母蛊送还给二公子，你不会有事儿的。”
凤安膝行了两步，靠近了一些，举起手来就开始重重地抽着自己嘴巴，抽一下，骂一声，“让你多嘴”。他打自己不遗余力，虽然不带内力，但他自小习武，手劲儿又大，只两下，脸就开始又红又肿。
绒儿最讨厌自己身边的人脸上有伤，一抬脚就踹了过去，凤安被踢得摔出去很远，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膝行到绒儿跟前，等着他后续的责罚。
“你这是做什么？以后我和王府是敌非友，你心系旧主子，夹在中间只会两面为难。”
“主人，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赶我走。”他双手合拢举了起来，“您再拿母蛊罚我，我一定能忍住，您罚我多久都行，就是别赶我走。您别赶我走，您罚我…..”凤安嘴也哆嗦，手也哆嗦，语无伦次地求着。
“凤安，我若和王府敌对，早晚有一天你需要面对，是杀我，还是杀王府的主子们。”
“凤安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主子的，除非我死了！”神情坚决。
“那如果我让你去杀王府的主子们呢？不杀他们，我就会死，你怎么办？”同样的问题，再次被提起。
“如果主人让我去，凤安一定竭尽全力！事后我将以死相谢王府的养育之恩！”神情同样坚决。如果没有王府当年的收留，他凤安早就死了吧。当年一起流浪的小伙伴，估计现在早就投胎转世为人了。即使在暗卫营被当成死士训练，但他毕竟还是获得了长大成人的机会。可是王府对他有恩没有情，可主人呢，有恩有义也有情。如果让他离开，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死。
突然间他被揪着衣服领子拎了起来，脸半仰着，被迫与绒儿的脸面对面。绒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死？也得我同意才行！就算你被打断了双手双腿，爬你也得给我爬回来，求得我的同意，你才可以去死，听见了没有！”他被重重地摔了出去。
身上虽然摔得很疼，心却安了；他郑重地跪好，头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下，“是，主人。凤安只要有一口气在，爬也要爬回到主人身边。凤安没有主人的允许，万万不敢死。谨遵主命，绝不敢有违！”同样神情坚决。
绒儿知道自己说的是痴话，却也不想让这个痴汉如此自轻自贱自己。或许有这样一个信念在，他会多爱惜自己一点儿吧。
“还不滚起来服侍！”
“是！”
茶水再次加温，倒在杯子里。趁绒儿喝水的时候，地上破碎的杯子再次收拾干净，厚厚的床褥铺好，如他的要求，暖色。洗漱水端了上来，干净的布巾搭在手臂上，安静地跪在旁边等着他洗漱。一切都是那么耐心细致，紧紧有条。
绒儿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他做事，烦躁的心情竟然慢慢地平和了下来。也许就是这让人平静的细致，才让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此人吧。等他疲惫地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人隔着一层薄被，轻轻地给他按摩着腰腿，睡意沉沉地席卷了上来，绒儿安静地睡着了。
那人看着绒儿睡沉了，才歇下手，又加盖上一层薄被。而后自己蜷缩在床脚，解开衣扣，把绒儿的双脚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安静地睡下了。这里是绒儿给他指定的地方，因为绒儿的脚很凉，而他的身体很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痴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