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主人 不得有欺骗 ...
-
几次的动怒让绒儿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他可以随意运转灵气,这个他一直都知道。所以用灵气召唤鸟兽、给凤安刻图腾。可是动怒时,体内运转的绝不是灵气。不知从哪里来的气息瞬间运转到四肢百骸,强大到让经脉都觉得刺痛。然而,当怒气消失时,这股气息也随之就不见了踪影。
是什么呢?藏在哪儿了?怎么才能运用自如呢?这日早饭后,绒儿吩咐凤安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见,他要试着去调动这股气息。他试着运转灵气随着经脉流转,想以此为诱饵,勾出那股气息来。然而,无论如何运转,那气息都不见踪影。试了多次都无果,绒儿无奈,想要放弃,张口唤凤安。
“凤安”二字始出口,突然想起来凤安的寓意--凤舞平安,想起来了最后的那个梦中凤舞被掐住喉咙后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挣扎,想着不知道凤舞死了没有,心中顿时觉得一阵剧痛。霎时间,那股气息涌入了经脉,强大到他觉得浑身刺痛,杀戮的欲望滕然而起。
凤安听到主人传唤,正要开门,只觉得一股骇人的杀气扑面而来。他本能地觉得是有人在袭击,想要运用内力一掌打出反击,却突然觉得那股杀气很熟悉,是他在主人梦魇时以及昨日在柴房中感觉到的,顿时他反应出这是主人的杀气,不敢反击,而顺着杀气的力度倒飞了出去,摔倒在院子中。
绒儿听到院子中的声响,站了起来,想要出门查看。桌子上放着一面铜镜,他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和梦中的绒儿一样,红瞳,无风却飞舞的红发!他看着镜子中那张似男似女的脸,心中一阵悲哀。原来梦竟然是真的!他愤怒地一拳打向铜镜,镜子碎成了粉末,随着气息的旋转在空中飞舞。
绒儿强忍着冲出去毁灭一切的冲动,重新坐回到床上,慢慢地召唤灵气,想让灵气占据经脉,把那莫名的气息从身体中挤出去。随着灵气的流转加强,绒儿平静了下来。
凤安伤的不轻,他很庆幸适才没有反击。如果加上自己反击力度的反弹,恐怕现在他就有性命之忧了。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了起来。刚才被传唤了,却没有进去,他怕主人责怪。可是现在屋内毫无动静,他又不确定他此时进去是否合适。斟酌再三,他还是选择在屋外待命了。
觉察到杀气的不只是凤安,还有凤忍。他在西厢房内养伤,野兽的直觉让他瞬间就感觉到了院子中弥漫的杀气。他想抵抗,可是杀气的浓郁让他觉得他是在以卵击石。他想逃跑,可是杀气从房门和窗户中涌入,他出不去。环顾四周,他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扔到地上,捡起看似最锋利的碎片握在手中,蜷缩在床角,警惕地看着外面。
慢慢地,杀气消失了,灵气涌入了。这种灵气让他觉得莫名的喜欢,想要更靠近。他放下手中的瓷片,走出院子,顺着灵气的来源,向绒儿的房间走去。却看见凤安守在外面,做手势禁止他入内。他在院子中等了一会儿,慢慢地才回过味来。那股杀气他很熟悉,昨日在厢房他就领教过,只是今日的狠辣远胜于昨日。而现在这股灵气,看方向也应该是来自于同一个人。
他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想了想昨日女使教他的话,便环顾了一下院子,想找一个合适的东西。看来看去,看到院中大树上垂下的藤条,便折了几根下来,凝成了一股。然后他走到院子中间,对着绒儿的房门,跪了下来,双手将藤条高举。
待绒儿气息平稳走出房门后,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他没有搭理,径直走到树下的躺椅上躺了下来,吩咐凤安准备茶点,一上午的折腾,他真觉得有些累了。
凤忍调整了方向,面向绒儿的躺椅,维持着姿势。绒儿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凤忍膝行到绒儿跟前。
绒儿问:“你这是作何?”绒儿的确不解,这个桀骜的少年为何如此。
“主人,求您给凤忍立规矩。凤忍必牢记于心,不敢忘。”少年的眼中隐含着期盼和热烈。
“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做你的主人。你现在还是自由身,一样可以在这里待着,待到你伤好了,有去处了,我就送你出去。如果想去哪儿,没有盘缠,还送你银两,这不好吗?”绒儿一边喝着凤安递过来的茶,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红豆糕。这个甜点是燕飞雪特意叮嘱了大厨房日日做好送到小厨房的。
“可主人已经赐名了,凤忍!”
“哦?那你知道主人二字是什么含义吗?不得有欺骗,不得有隐瞒,还享有对你生杀予夺的权利,你也愿意吗?”绒儿刻意强调了隐瞒二字。
“凤忍知道!”
“那好吧,脱!”绒儿不再看他,躺到躺椅上,将手中的红豆糕放在嘴里,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慢慢地品尝着口中那甜糯的感觉。
少年将高举的藤条放在了地上,脱掉了上衣,又拾起藤条,高举过头。
“继续脱!”绒儿侧身喝了一口水,顺了顺。又拿起一块儿,躺好,放在嘴里,慢慢嚼。
少年这才听懂了绒儿的意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看了看四周,已近晌午,丫鬟婆子们出出进进的,有的在打扫,有的在准备着中午的吃食。院子里很安静,绒儿灵气释放时,招来了四周的鸟雀,此刻正在树上唧唧咋咋地叫着,甚是欢快。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站起身来。手指颤抖地放在腰带上,可是颤抖的太厉害了,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连扯带拽地终于解开了,长裤掉在了地上。手放在最后的底裤上,无论如何都无法下手了。瞬间他的眼泪盈满了眼眶,哀求地看着绒儿,嘴哆嗦着:“主人,求您...”
绒儿半坐起了身,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少年绝望了,他闭上眼睛,一狠心,手往下。最后一件遮蔽也脱落到了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四月的天气,凉,有风,他很冷,很冷。他希望阳光更盛一些,盛点儿,再盛点儿。最好照瞎了那些人的眼睛,让那些男男女女都看不到他现在羞耻的样子。
一件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包裹住全身。他睁开眼睛,发现院子里只有他和绒儿,凤安和那些来来回回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了。想来是被遣入了屋里,不让他们看到外面的景象。他不知道他们看见了没,但还是有些庆幸,幸好不是一直在围观。看来,这个主人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狠。
“衣服穿上吧。”绒儿躺在躺椅上,刻意不去看他。他知道这样做有点儿狠,可是这个少年太过桀骜,开始时不收服,后面再做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