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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各奔东西 ...


  •   朱悠悠在睡梦中隐隐听到外间吵闹不已,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似是有很多人在打架,朱悠悠也分不清是在做梦呢还是真有人在打斗。朱悠悠掩面而睡,可是大热天的捂在被子里谁能睡得着?在床上翻了几个身闷哼一声,极不情愿的下床往门口走去。

      门一开便被迎面而来的浓烟呛得大咳了几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一黑衣人一掌击中胸口。朱悠悠只觉得胸口剧痛,一口鲜血狂喷出来,眼前一黑缓缓向后倒去。

      玄十月见此情景,犹豫片刻后如幽灵般飘于黑衣人身后,黑衣人刚转身便“咔嚓”一声,颈骨尽断,死不瞑目,似是不相信有人能在一招之内将他击毙。

      花无叶等人周旋与二十几名黑衣大汉之中,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玄十月抱起朱悠悠,足尖轻点,青衫翻飞,踏上屋顶,身形一闪,隐于黑暗之中。花无叶见些情景,心下暗叫不好,额间青筋隐见,手中长剑龙吟不绝,激起数朵剑花,瞬间击毙数名黑衣人后朝玄十月追去。

      花无叶在林间狂奔了数里也未见玄十月踪迹,自知已追不上他了。停下脚步瞳孔紧缩,屹立于林间,紧了紧长中长剑,俊面扭曲变形,暴喝一声,剑若流星般掷于数丈前的松树上。良久后才平息怒火,取回长剑缓步朝与花府相反的方向离去。

      花府内,火光点点,四周一片狼籍。虽然黑衣人已悉数歼灭,却只剩花管家一人。他衣着凌乱,血迹斑斑,双眼杀气腾腾,看着地上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时双目蒙上一层溥雾。他咬牙心一横,一把火烧了整个花府后独自己离去。

      待司马芊云去到后,花府已是一片火海。旁边围观的人忍不住叹道:“唉,真可惜,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是啊,花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死了真可惜呀!”

      司马芊云呆呆的站在一旁,心痛得如刀绞般让她站立不稳,已无力再去置问他们了。莫林西疾手将她扶起,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儿,心中怜悯之意呼之欲出,他本是多情之人,若是平常女子如此他也会这般对待的。

      忽地,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推开莫林西直往火海奔去。莫林西一惊,如离弦之箭般挡在她身前,司马芊云双目如火,怒视他:“你让开。”

      “我倒是想让,不过琅环紫玉还没还给我呢。”

      司马芊云冷笑一声:“花无叶已死,那这块琅环紫玉就当是我和他的陪葬品吧。”语气凄凉绝望,看着已成火海的花府,双眸又似水柔和。

      莫林西的心猛然抽了一下,却不动声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嘴角抚过一抹苦涩仰天道:“那你请吧。”

      司马芊云才迈两步,便被莫林西敲晕扛在肩头朝天香楼走去,不禁摇头叹气道:“真是麻烦。”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若是我的定情信物成了别人的殉情品,那我这王爷还怎么混下去?”

      清晨。阳光隐于云后,泛着淡淡微黄。山间竹林沉浸在一片淡黄之中。

      竹舍内,面积不大,设施简朴,一目了然。门口左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器具,右面的黑色案台上摆着文房四宝,竹墙上挂着几副丹青,让人觉得舒心自在。朱悠悠躺在橙黄色的竹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气吸微弱,乍看同死人无异。

      朱悠悠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似要炸开了般疼痛难忍,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搬弄她的身子,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一团浓雾罩着她的眼睛,主人悠悠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还如从前般笑意盈盈,一时清晰,一时朦胧。“悠……悠,悠悠……悠……我好痛,悠悠……别走……别,痛……”刚要伸出去抓时却又消失不见,心中一急想要起身跟着她去,可胸口传来的疼痛又让她晕死过去。

      玄十月松开她的脉搏,望着她苍白的脸想起那晚在月色下恬静的睡容时,微微一蹙眉,将她柔软的身子扶起靠在自己的肩头,掌中内力源源不断的从她背后输进她的体内。朱悠悠只觉得自己像至身于甘泉当中,全身清清凉凉的,舒服至极,胸口的疼痛也减轻很多,忍不住轻“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朱悠悠下巴搁在玄十月的肩头,长久的晕迷使她还是晕晕沉沉的:“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揉揉眼睛坐直后却看见玄十月,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玄十月收回掌力,将她平放于床上,看着她渐转红润的脸盘微笑道:“小丫头,胸口还痛吗?”

      “大侠?你……,我……那我……”朱悠悠大惊,双眉紧蹙,眼神闪烁不定,呼吸气促使她的胸口又微微痛起来,咽了咽口水难以至信的问道:“我是不是也死了?”

      玄十月收住笑容,抬眼看她,眼神微有些疑惑问道:“死?”想起朱悠悠为他烧冥钱的样子他不可自仰地笑了起来。

      “大侠,我真的死了,我怎么会死呢?”朱悠悠紧攥着玄十月的双臂,几滴晶莹的泪珠流至下巴浸湿了床单。
      玄十月伸手拭去她的泪水,轻声道:“死了不好吗?”

      朱悠悠想了会,口中喃喃道:“死了当然不好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人人都怕死呢?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也做不了了,你说这能好吗?”

      玄十月笑了笑:“那你现在觉得如何,还怕吗?”

      朱悠悠呆呆摇摇头:“我……我不知道。”看来死对她的打击很多大呀。

      玄十月看着她呆坐在床上,目光呆板,神色痴傻不禁调侃道:“谁听你说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是死人告诉你的吗?”

      朱悠悠似是很怒,气道:“死人怎么告诉我。只是活人都这么说……”说到此处朱悠悠胸口一痛,用又手顺了顺气接道:“为什么我的胸口这么痛?”朱悠悠想不通了,一个死人怎么会知道痛呢?她眉头紧锁,眉眼间尽是不解,双目如水般纯净,无一点杂质看着玄十月。

      玄十月双眉一挑,这样的朱悠悠让他玩心大起,瞄了她几眼,右手着下巴,神色凝重。朱悠悠见他表情如此郑重,心下大急,又牵动伤口咳了几声急道:“大侠,你死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啊?”

      “我不是被人一掌打中胸口而死,所以我没这种感觉。”

      朱悠悠这才想起那晚之事,轻“哦”了一声后又限入沉思。只觉得心里乱得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想想就冤枉。若是死了能回到悠悠身边也事件好事。

      “大侠,为什么我死了之后和活着时没什么不同呀。”

      玄十月站走身来,背着她忍住笑意道:“谁说死人和活人一定会有不同。”

      “活人都这么认为,难道不是吗?”朱悠悠侧头望向他嘟囔道。玄十月背向她,身型挺拔修长,衣带飞翻,他的乌丝已用木簪轻轻挽起,有些轻散,却柔美飘逸。朱悠悠迷惘了,他不是鬼吗?可他身上没有半点阴森之气呀!

      玄十月又坐回床边,理了理吹乱的长发道:“其实都是一样的,你以后就会明白的。你现在乖乖的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就得走了。”

      朱悠悠“嗯”了声后微微一笑闭上眼晴,玄十月正要起身却被朱悠悠抓住,他皱了皱眉道:“怎么了?”

      “你要去哪里?”朱悠悠本来也挺累的,可一听说他要走,心里又慌起来了。

      玄十月撇撇嘴,玩味一笑道:“去阎王那报到。”

      “为什么要你自己去啊,不是有牛马马面来勾魂的吗?”

      “可能忘了吧,若是忘了那我就要主动找他了。”玄十月面无表情,眸中恨意涌起,让人不寒而栗。“他怎么可能忘记,只怕他日日夜夜想的就是这件事。”这话似是跟朱悠悠,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朱悠悠看不到他的面容,只听到低低的冷笑声,那声音阴森恐怖,让她相信他已经是鬼了,便开口安慰道:“你别生气了,可能阎王事多,也不能怪他。”

      玄十月低头看着她,不禁哑然失笑,刚才的恨意已经消散,不知道她是真傻呢还是假蠢,他也猜不透也看不明了。可她如孩童般清明的双眸却也不像装出来的。

      “小丫头,如果不是他,我就不用走这条路,难道不应该怪他么?”

      “就算没有他,不走这条路,也一样会有别的路要走,这是早就注定好了的,没什么好怪的。”

      玄十月长叹一声,缓缓道:“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往外间走去。

      朱悠悠见他修长却又孤寂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有微微的失落与心酸,强忍着心底的翻腾沉沉睡去。

      天色有些阴沉,一如玄十月的心境,他负手默立于竹林之中。他不知道该将朱悠悠至于何处,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救她。

      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竹叶微微地颤动着,微微发出沙沙声和着风声传入玄十月耳中,此时他心境平和下来,脸上的浮肿早已消散,却还是以前的样子,纵然如此也难挡他卓越风姿。

      忽地,他提气上飘,乌丝飘散,青衫飞袂,轻踏竹杆,随手摘下竹枝,随着竹叶漫天飞舞,手中竹枝被他舞得“咻咻”做响,满山的竹林随着他一起飘荡,伴着“呼呼”风声,在山间回荡。

      司马芊云的香闰内茶香飘散,司马芊云坐于床上,双眼怒视莫林西,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莫林西悠闲的品着茶,无视于她的怒容,她喉间发出的“吱吱”让声让莫林西轻笑出声,司马芊云再也忍不住了,起身走到他面前怒道:“喂,你凭什么说花无叶没死?”

      那晚莫林西将她扛回去之后,醒来对着他一顿暴打,说什么只愿花开同赏,花落同悲。恨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莫林西无奈,只得点了他的穴道,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讲给她听。

      莫林西来桑泉县的第一天就命人打探了花府的一干人等,起初只是想看看能让司马芊云如此倾心的人到底有何特别,后来才发现花府中人并非莫林国人,只是他从来都无心政事,而且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莫林国,自然就不放在心上。品美酒,赏美人便是他平生大志。

      莫林西不语,轻啜了一口茶优雅地叹了声:“好茶,好茶。”

      司马芊云忍住怒火,狠狠地瞪了他几眼才走到门口大叫道:“曾叔,曾叔……”

      曾掌柜拖着一身赘肉跑到门口,擦擦汗道:“小姐,什么事?”

      “曾叔,那花老头有什么反应没?”

      “花大人家好像没什么反应啊。”曾掌柜二丈摸不着头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花老头,我找他去。”说完将曾掌柜推到一边冲了出去。司马芊云性子气,行事卤莽,不顾后果,什么事情做了再说。

      莫林西将茶搁于桌上,看着一旁半张着嘴的曾掌柜摇摇头,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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