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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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再见到钟子墨，是在办公室里。
钟子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更让她感到心里发毛。
那天在晚高峰中缓慢前行，她赶到光明路上的教堂的时候，已经约莫九点钟。
缓缓推开那扇沉重古旧的木门，教堂内灯光昏暗，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她走在两排木椅中间的走廊上面左右张望，还能听到脚步声的回音。
往家走的时候，她斟酌措辞，给钟子墨编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说，对不起，因为有事情所以来晚了，能不能另外约一个时间。
果然没得到任何回复。
她瞥到新闻中的关于“温颜CP”约会的报道，顿时泄了气。钟子墨一定以为，自己因为跟颜朗约会，才会忘记之前的约定。
她想当面跟他解释。
到了跟前，看到他漠然的样子，又仿佛被施了魔咒，完全开不了口。
她刚刚从总裁办公室出去，就碰上了急匆匆往里面跑的公关部门经理。一不留神，两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温然，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火急火燎地，没看见人……”
大约是有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温然想。
“哎呀对了，一会儿我也得跟你谈谈，毕竟是跟你相关的事情。”他突然反应过来，在一旁喃喃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说得温然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你还不知道吗？颜朗的新闻这次被星耀爆出来了。”
“什么新闻？”温然问出了口，心里隐隐约约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昨晚薛涵去颜朗家被拍到了，昨天下午你和他不是还在一起出现过？现在是坐实了脚踏两只船了……总之星耀的杂志编得很难听就对了，顺便还连钟总都被牵扯到了，什么被绿了之后暴怒之类的……”
“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还得找你，毕竟你们之前炒了那么久，这事情可能你出面效果会好一点……”
他说着就推门进去了，留下温然愣愣地呆在原地。
蓦然，她想起昨晚的晚些时候，半梦半醒之间，她收到钟子墨回复的信息。
“没关系。你别后悔就行。”
脚下的步伐停滞住了。
公关部的张总很快就出来了，看她还愣在那里，专门在她的面前晃了两下子手。
“怎么愣在这里？可是愁坏我了刚才，幸好总裁的反应很淡定……”从办公室出来，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说完，温然就推开了总裁室的门。
钟子墨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惯常的模样，头都没有抬起来。
“什么事？”他开口说。
“昨天抱歉，我因为急事，晚一点才到了教堂那边……”徘徊在嘴边的话语终于说出了口。
钟子墨终于把隔着视线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双眼直视着她，凌厉冷漠。
“你我都知道……你所谓的急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不用解释，至少我看了新闻就知道，还省去了继续等待的时间。”
话里的怒意完全掩藏不住。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是突发事件……”温然刚想解释，却被钟子墨一扬手，打断在了那里。
他从桌子上站起来，双手还支撑在上面。
“我想了一想，有的时候，也是时候提醒一下我手下的艺人，比如颜朗，他现在的行为愈发地出格了。”
“今早的头条你看了吗？”他紧接着问。
“你是说颜朗和薛涵的新闻？”温然反问道，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焦虑。这种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对颜朗的娱乐事业没准能成为致命性的打击。
“一定有处理方式的吧？不行我也可以出面为他澄清？”她急切地说道。
“你出面为他澄清？”钟子墨重复道，然后突然冷冷笑出了声。
“有什么可澄清的，难道你没看到照片吗？都是事实。”他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离温然越来越近。
“……不澄清那就让公司的公关部门出马，在做娱记的时候，我就知道钟总在公关新闻这方面很有一套。”温然想起来，那时候万象的艺人，他们随便爆点料都有可能需要澄清或撤回，钟子墨在这方面的确做得很优秀。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公关能力是很强。但要是我不想做呢？”他淡淡地说。
咫尺之距，轻飘飘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这条消息就是我放出来的。”
温然抬眼正对上钟子墨的眸子，她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这是什么操作？
“既然是我放出来的，我就不会去公关。”钟子墨继续说。
“可你这样做，颜朗会很惨的！”她惊叫起来。
“我就是要他认清楚。”他幽幽地说。“还有你。”
话音刚落，在她向后退缩的时候，他跟了上来，把她挤在了角落里。
“我本来决定离开一段时间。”他突然说。
“给你一点空间。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可现在我变了主意。”
他的声音比以往都要低沉，让温然不禁被那慑人的气魄禁锢在这里。
“我说过，我要的东西，我要的人，都会得到。从现在开始，我会不择手段。”
离得太近，他的呼吸拂过温然的脸颊，带着熟悉的烟草味道。
她突然注意到，钟子墨的胡子好久没刮了。在下巴的下方出现了淡淡的胡渣，却更有另一种男人的味道。
一下子让她回想起那天夜晚他狂乱的吻。
怎么想这些有的没的！
温然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回过神来，瞬间为颜朗担忧起来。
她那忧惧的神色像是刺激到了钟子墨，他瞬间移开身体，走开几步，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
铺天盖地的新闻出现在小报上的时候，颜朗还在公寓的沙发上面昏睡。
手机电话和家里的座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昏昏沉沉地拿起话筒，刚想按下挂断键，就被汪姐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现在还没睡醒啊？昨天刚说让你们省点心，今天变本加厉了！颜朗你给我醒醒，这可是你的形象危机啊！”
这一通臭骂，虽然让颜朗找不着北，却也顿时清醒了。
他不一会儿就看到汪姐传来的新闻，和微博热搜的前几名。
他躺在沙发上，自嘲地笑一笑，以前想和薛涵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努力而不能。
现在放弃了，却轻轻松松上了头条。
真是好笑。
薛涵大约也是听到了动静，打开了卧室的门，依然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睡得有些褶皱了。
昨晚因为她情绪上的崩溃，把冰箱里的啤酒一扫而空，最后还是颜朗把她安顿到了卧室里面。
她睡眼惺忪地倚在墙边，问他：“早餐吃什么？”
“你先看看娱乐新闻，再决定吃什么。”颜朗缓缓地说，带一点自暴自弃的腔调。
薛涵听了他的话，拿起茶几上面的手机翻了起来。
果然没多久，她的脸都要绿了。
星耀不愧是娱乐界的老大，总是能摸透读者的心思。
“豪门星光四角恋：解密令人不齿的多角关系”。
“钟子墨温然齐齐被绿，影帝影后双宿双飞”。
“痴情温然遭颜朗劈腿娱乐圈顶级绿茶婊”。
怎么难听怎么来。
怎么狗血怎么来。
竟然还有从窗户里抓拍的她和颜朗的接吻照片。
她随意翻看了微博下面的评论，发现咒骂她和颜朗的人源源不绝。
“可是你的公寓一向安保很好，除了汪姐和钟总知道，从来没出过事情……”她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停下来了。
颜朗感受到了这停顿中的深意，探询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
“温然是不是来过。”她这时候说出口，竟然带了解气的情绪。
“不可能，不会是她。”颜朗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她以前可是娱记，虽然是在星耀的对家，但这点圈内资源可是有的。”薛涵越说，就越是肯定这一切的缘由。
“你该走了。”听了这话，颜朗冷冷地对薛涵说。
“以后我希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深夜拜访，毕竟对我们两个都不好。”他话语里的冷淡刺痛了薛涵，高傲如她，自是快速收拾东西离开。
可这一趟，这些天的溃败，却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可怜。
本来她以为，什么事情，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转过头来却发现，唯有感情，万般努力不可得。
或许唯有不择手段。
*
薛涵深夜留宿颜朗家中的事情，逐渐发展成为一场舆论风暴。
身处风暴中心的颜朗呆在家中闷头大睡，在这种时候，他只想做一只缩头乌龟。
顺便放空自己。
更不要说，还有汪姐的首肯。最近公司的各类活动，只要需要他出席的，汪姐都帮他推掉了，说是避避风头。
情况越来越坏，很多他一直代言的合同都被取消了。
然而万象的公关部门史无前例的软绵绵。
大约只是弱弱地澄清他们并非新闻里面提到的那种复杂关系，保留在法律上追究的权利。
“这就是你和温然的开始吗？”钟子墨早上发来的信息默默地躺在颜朗的手机里。
颜朗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向下眺望，车水马龙，这世界从不为谁停歇。
钟子墨，这么小心眼吗。他轻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