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游记》语哲

31、新浪又起1

　　今天是小王爷的华诞。
　　王府合府上下都张灯结彩。吴老管家还专门从京中请来了最有名的成庆班来；仆役小厮捧着各色食盒，果盘之类快步的走来走去……
　　通府上下就剩我一个闲人——由于小王爷的诞辰，店铺今天停业一天。
　　大家都在忙碌，我站在哪里都是一个碍事的主啊。全府的打扫的场景，忙碌的人群，看得我头疼眼晕。
　　“公子找个地方歇息就是了，府上有小的们打理。”看我呆子一样杵在走廊上，阿诚很真诚的对我说。
　　也是，人口密集的地方除非是不得已，我是从来都不喜欢去的。转转眼珠，我仰头笑笑：
　　“阿诚，晴苑后面的那片树林怎么走你知道吧？”
　　两刻之后，我站在王府树林的前面。
　　之前偶然在这里发现的那个书屋不知道还在不在？从那里窝一天其实也不错。
　　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以我一向的实力，太阳偏西的时候，找到那棵粗壮的老槐树，我心中已经是无比的欣喜和满足了。
　　这棵树枝桠茂盛，站在树下是很难看到树中层层枝丫之间的简陋的木板的，是一个静静思考的好地方。当时与小王爷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真是一个惊喜。
　　由着外面的人热闹吧，我倒是可以在此处“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想想几天前，十三王爷的一番话。
　　几日前，十三王爷到小王爷府上拜访。这原是与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的事。只是，京中的商铺看来是打理的太好了，这位王爷非要见识一下我这位一年内在京城中大大捞了一笔的玉家商才的面。
　　想起之前上京时的那次邂逅，知道也是躲不了的缘分，周正了衣衫。出来拜见这位与小王爷性格完全不同的皇子。
　　见到我的时候，这位王爷倒是一点惊疑之色都没有，看来是早已知道，南烨王府这位新晋的少年掌柜就是他回京时见到的自称“程霖”的那位。
　　我想我对于这位十三王爷的判断是一点也不错，他真的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三言两语就打发开了小王爷，只留下我干笑着叙叙旧情。最重要的是他还语出惊人，并不啰嗦，就直接切入主题。
　　“本王想，有件事，玉公子大概会很感兴趣。本王的二哥，就是我大乾的北轩王。他府上的一等护卫正是玉公子的亲弟——玉平川。还有一点，就是二哥与玉平川护卫是我大乾派往常驻魏渊国的使者。玉公子进京这些日子，不知可知这一喜讯？”十三王爷笑意浅淡，瞧过来的目光却分明是探索的意味明显。
　　魏渊国？！那就是……
　　心下思潮翻涌，面上却不能露出来一点半点的。大约是听见回去的出路的消息太过震惊，当时是找了一个什么借口掩饰过去的，我现在已是记不清了。只是相对于能回家的喜悦，心底的寒意和不安反而更为明显。
　　这的确是一个大过失，若是真正玉家的传人，怎么会进京后没有马上着急找寻亲人，而是在王府安顿下来，从事着一般将门子弟不屑的商贾事业？
　　其实进京后，我也参观过破败的玉府。因为当时玉府一门是灭门之祸，心中早有了玉府一门再无传人的想法，没有人提起，我自然也不会认为还有什么找到玉府其他人的可能性，所以就把此事抛到脑后，干脆的从事伟大的商业事业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其实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一句欣喜若狂就可以掩饰过去，不过是没有想到家中还有亲人存活下来，惊喜异常。可是关键是，对面那位狐狸王爷分明是加重了语气说“魏渊国”三字，显然是有了什么对我不利怀疑。
　　其实事实上我就是所谓魏渊国的人，Ｘ大经管系的在读博士，带工管系新生的辅导员。老弟院里的时光机有了问题，我才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时代来掏人民群众的荷包的。这个问题明明是很简单的，但是，在这里却是别想解释清楚的一件事情。我可不想被一批道士之类围起来，又贴符咒，又撒鸡血；更不想被一众百姓围攻，被当做什么精怪妖魔，绑在柱子上做巴西烤肉。
　　谎言总是有破绽的，而且，这么大的破绽被别人捉到手里，再用什么别的谎言掩饰也是捉襟见肘。我只希望自己的样子可以尽量让这位王爷认为我只是一个贪图富贵虚名，冒充名家子弟的冒失鬼，而不是什么魏渊国派来的玩着无间道的间谍才是。
　　最让人玩味的还是十三王爷的最后一席话：
　　“玉公子看起来倒是不像真有什么权欲的人，所以才选择十二哥吧？十二哥早先就是无为庸碌惯了的。可是，相对于其他兄弟，最让本王佩服的还是十二哥。”
　　这话让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王爷并没有把我当做是什么重要人物，也不认为我会掀起什么风浪。但是同时，我又意识另外一个让人不爽的问题，就是……
　　“谁？！”层层树叶中伸出一个脑袋来，上下张望着。我足音很轻，他还能听见，看来是个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