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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策马的体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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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好的很,新的一天啊。伸了懒腰,从屋子里出来,准备吧这十天的账理一理。一个阴影忽然遮住了阳光。
“嗯?”抬头一看,却是小王爷。前几日皇上寿辰,各个皇子都忙着去别出心裁,讨自己的皇帝老爹的欢心了。小王爷虽然是个不管事,不上进的主儿,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为皇上准备礼品,应付上上下下的官员门人,忙了好一阵。想想也是又几天没见了。这几天清净了许多,也没人打扰我打理铺子,投资经营,但也确实是冷清了很多。
“今天旬假。”小王爷笑的灿烂。
“唔,那又怎样?”
“我们……去西郊马场跑马吧?”
“跑马?”脑海中莫名的忽然闪现出一段主题曲“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啊……啊……”
“我不会骑马。”现世骑的最多也就是我的“金毛狮王”——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都响的自相车;隐谷的时候更是天天“11”路;当然,偶尔童儿太过分了,也会骑骑猴子;来京的路上是一路驴车,牛车的坐过来的。马?还真没有骑过。
“没关系,我可以来教你。”听见我不会骑马,小王爷似乎还挺高兴的,“西郊马场有个去处,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环境静幽,天蓝地广,水清沙白。有天然的草地,还生长着各种野花……漂亮静谧的很,是跑马的好地方。”
忽而又是一种莫名的想法,似曾相识啊~~小心的打断正自我陶醉的小王爷,我轻轻问:
“那个地方,不会叫做‘幽幽谷’吧?”
“嗯?‘幽幽谷’?小玉喜欢这个名字吗?那就叫做幽幽谷好了!”
囧。呆怔了许久,无言。脑海中有种情景翻腾欲出:静幽山谷,蝴蝶纷飞。小王爷策马慢行。而我。则坐于他的怀中,神色陶然:
“琅啊~~这里好美~~”
“嗯!小玉!你能喜欢这里我太高兴了,从此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幽幽谷了~~”
“琅啊~~我太感动了~~”我回首凝望,脉脉含情,“琅啊~~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小玉~~”
“琅~~”湖光山色中,两人抱作一团……
冷汗顺着背脊流了下来,日子未出三伏,我却已经为自已的丰富的联想能力而打了一记寒战。
“小玉?小玉?”有只手在面前晃晃。
“你和阿黄去吧,城东铺子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我……”
“不妨,让田七去吧,你不是说那个孩子有天赋,这样的问题应该不难的吧。”
“这笔帐很重要的,我不放心。”
“那也不能让我抱着条狗骑马吧?不过一天,田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啦。”
“呃……那个……”
“走吧走吧。”小王爷直接上手拖拽了。相处时间越长,小王爷是越随意放纵了,居然直接拽我的衣服,哎呀呀真是有损王爷形象啊~~
到了马棚,数十匹毛色各异但是体态均匀,英武强壮的马匹圈养在马舍里。
“王爷,马匹已经挑好了。”
“好!牵过来吧。”小王爷大手一挥,颇有大将风度。
牵来的是一匹全身漆黑,唯有额前有一星形白斑的高头大马,魁伟宁静。
“好漂亮!”忍不住上前轻抚一下马脖子,毛发整齐光亮,手上的触感让人贪恋。
“它叫‘疾宿’,是我最喜欢的一匹马了。”小王爷笑笑。
“星宿的宿吗?怎么不叫‘疾星’?”
“它的弟弟叫‘疾星’。正是小玉今天要骑的那一匹。”
“疾宿”的弟弟?那自然也是良驹一匹了。男人,总是有一个英雄梦的。策马奔腾,尤其是骑在“疾宿”这样的马上,不知是怎样的意气风发?豪情一下子上涌了。看看旁边浅笑的小王爷,偶尔也是可以做一件让我感动的事嘛。
“来人,把‘疾星’牵出来!”小王爷一声令下,立刻有人牵了另一匹马出栏。
听得蹄声清脆,心头一阵激动。忙回身去看。但是不出10秒,我就华丽丽的囧了……
通体黑亮,毛发整齐柔软光滑,体态丰盈却均称,额上分明也有一颗四角白星……一切都很完美,只除了它那比它的兄长缩水了一半的个头……
惊怔的很久,直到听见小王爷在耳畔轻唤;“魂兮归来~~”
“怎么样,小玉?喜欢吗?”
缓缓扭头,仿佛能听见脖子里面齿轮“咔哒哒”的声音。
“它……断奶了吗?”
“啊,是,它十日前断奶了。”全然未察的小王爷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
骗子,骗子,骗子……我腹诽。分明是先开了一辆极品奥迪出来现了一把儿,骗我说会将它的弟弟送我。然后施施然的摆出一辆奥拓,居然还问我满不满意?!
“小玉第一次学骑马,太高太壮的,小玉你怕是驯不了。‘疾星’尚是幼马,易驯易乘,将来又一定是匹宝马良驹。所以,才让你骑它。”小王爷终而发现了我铁青的脸色,细细的解释了一下。
心下嘲笑自己实在是不识好人心,拍拍“疾星”的头:哥们儿,今天就多指教了~~
天蓝地广,水清沙白,蝶舞蜂飞,悠远宁静。这无人的小谷的确是个怡情养性的好地方。只是……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相信什么狗屁的“大丈夫必策马”的理想境界了。
尽管“疾星只是一匹幼马。尽管马背上尚不是硬质的马鞍,而是绵软的毛垫子。在物理界摩擦力的作用下,我的双腿内侧还是光荣的肿痛了起来。下马后,原来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自然的玉泽川侠士便成了O型腿的后天患者。
并且,在骑上“疾星”后,这孩子大概是为之前我对其的轻视产生了一种敌意。一路的狂奔,带着我疾驰而去,目标正是谷中唯一的一条小河……
当然,我不否认,在心急之下,错把“疾星”当成是自己大学时骑的“金毛狮王”,双手猛捏“疾星”的耳朵,至使“疾星”更是动力大增。小王爷策马前来相救,却也没有拦住抓狂中的“疾星”。于是,在我大喊三声:“车闸失灵!”后。一人一马,成功入河。
不过,幸好,我在学校中还是学了一点游泳的。靠自己狗刨自救后的我,裹着小王爷的披风,与他共乘一骑,“阿嚏”了一路,回到王府。
所幸并未发热,不用去灌那些苦的怕人的汤药了。只是嗓子肿痛的厉害,像是含了一嘴的沙,咽不下,吐不出。至使我一连好几天都是温文亲和,不吐一字。偶尔不得已说句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像一只文静的小乌鸦。
俗语有云:祸兮福所倚。虽然又那么两天文雅沉静,倒是也别有收获。
去朝瑞楼查看铺子。曲掌柜拿出这一个月的账目。看看菜金,桌椅折旧,各类人员薪酬的支出和最后盈余。我只是轻轻的笑笑,并未说什么。抬头看看曲掌柜依然是冒了一层薄汗了。索性又静候了一会,喝了两口茶,依然不语。不出一刻钟,倒是曲掌柜自己坐不住了。起身连连解释,说是记账的文书是新来的,难免有些出入,采办的小厮也有些糊涂。自己会再审核一下账目,尽快送来。微笑的点点头,眼看曲掌柜匆匆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曲掌柜又匆匆而回。看着账本上最后盈余多出的一百五十六两三钱银子,再次勾唇一笑。起身拍拍袍子上的坐痕,从袖中拿出来一块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曲掌柜手中:“曲掌柜辛苦了。”
之后转身离去。
剩下的铺子如法炮制。效果比平时的费心费力的查账纠错好了许多。沉默是金啊,把另一封银子交到王府银库的时候,我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