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卷》抱玉闲人

7、chapter 7

　　方思过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而后意识混沌间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起，为了考试拼搏。

　　考试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方思过出考场的时候，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一时有点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考试就这么结束了，几十天的准备换几个小时的游刃有余，说值也值，说不值也不值。

　　考完了回到酒店，崔钰果然已经回来了，她们一个考场的，等监考员一说到了提前交卷的时间后崔钰立马就站起来把卷子交了，这会儿早早回了酒店，正躺在大床上舒服地直叹息呢。

　　听见房卡的声音，她一下从床上下来，眼巴巴地跟着方思过进了屋，一边打听：“怎么样怎么样，难不难？对你来说很简单吧？考得不错吧学霸？”

　　方思过点点头：“还可以，比我想象中的简单一点。”

　　崔钰遭受了打击，猛地倒在床上不起了，嘴里喃喃：“学霸学霸，真学霸，我连题都看不懂。”

　　过一会儿又在方思过耳边念叨：“你这么聪明，所以姜璧才喜欢你吗？”

　　见方思过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没理人，崔钰也不恼，时不时地发一句牢骚，就这么发到了回校的日子。

　　回去那天刚好是周五，贺老师直接批准他们自行回家过了周末再归校，方思过中午不到就回了家，先是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等时间到了，她提前来到了店里帮忙，老李一看她来了面色一喜：“回来了？”

　　“是啊，不好意思这几天因为考试耽搁了几天，工资您尽管扣。”

　　“扣什么工资啊！我谢谢你都来不及了。自从小姜来店子里代班之后，来吃饭的小姑娘明显变多了，他帮我挣了钱，我还扣你工钱干嘛？”

　　“这三天他也来了？”方思过问

　　老李点点头：“不迟到不早退，态度端正，不错不错。你这个同学有没有什么兼职打工的倾向？要不联系一下？”

　　方思过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

　　“也是。”老李哈哈一笑：“这小少爷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家了精贵着长大了，没过过什么苦日子的。人家哪里缺钱啊。”

　　“是啊。”方思过笑了笑，放下包默默到后台换上制服，出来的时候老李又开始细数姜璧的优点：“最难得是这孩子品性好啊，没有一点富贵人家孩子的嚣张跋扈，一看就是家里好好养着的。”

　　她一边干着活，偶而应对一句。

　　说着说着，老李突然又说了句：
　　“哎，小方，你们是同学啊？就是普通同学也不至于天天累死累活地给你代班啊，其实说实话，你们两个孩子能玩到一起我还是挺诧异的，毕竟小姜这孩子啊，看起来也不像能出来打工的这种。”

　　方思过默默拖着地，听到这儿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姜璧那头小卷毛和他大大咧咧的笑，噎了下，而后才轻轻地说了句：“是啊。”

　　“是什么？”门口风铃响起，说曹操曹操到，老李口中精贵的小少爷出现了，先是笑嘻嘻地和老李打了招呼：“老板好。”

　　而后看见半蹲着身子默默拖地的方思过，他面色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跟着方思过一起蹲下身体，偏头看她：“思过我好想你啊，我就想着以你的性格估计今天就会回店里打工所以来撞撞运气，果然见到你了。”

　　老李一脸八卦地凑上来，问姜璧：“小姜啊，你和思过是什么关系？你没事儿想她干嘛？怎么没见思过跟我说想你啊？你这是单相思啊，还是两情相悦啊？”

　　姜璧坦率至极，立即就要说；“当然是我单——”

　　嘴巴叫人堵住了，面前是方思过带了些警告意味的脸，姜璧笑了笑，把嘴里的毛巾挪开，老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调侃：
　　“小姜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姜璧朝他敬了个礼：“多谢长官指导。”一边偷偷瞥了眼方思过，哈哈大笑。

　　两人关了出门的时候，方思过望了眼身边和自己并肩走着的姜璧，突然开口：“听老李说我考试期间你也来代班了？其实我已经请了假的，不过是扣几天工钱。”

　　“没事啊。”姜璧哈哈一笑：“我是真的没事干，与其在家里玩，还不如替你打工，帮你做点事。对了思过，试考完了吧？题难吗？有没有把握？”

　　“还行吧。”她说的简略，姜璧却是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样子：“那当然了，你这么厉害，这些肯定没问题的。”

　　“对了。”方思过突然停下来，对着姜璧说：“代班的事情是我欠了你一个大人请，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姜璧立即傻乎乎而真诚地道。

　　“....不行，这样不符合规则。”方思过冷静地拒绝。

　　姜璧状似无奈地叹声气：“不是说可以尽管提要求吗？思过，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吗？”

　　这勾起了方思过的辩论欲，她打算好好地和姜璧理一理这个问题：
　　“首先，不是我说话不算数，而是你率先打破了规则。一般别人说需要什么尽管提的时候，这里面实则是有个潜在意思的。那就是力所能及，或者说是同等交换。比如你帮我代了几天班，那同等的，我可以在类似的事情，或者相等难度上的事情弥补你。你不由分说地叫我做你的女朋友，就是随意打破规则。”

　　好半天，姜璧才幽幽地回了句：“思过，你可真是个典型的理科女。”

　　“多谢夸赞。”她低头轻轻一笑，在察觉到姜璧偷看过来的目光时赶紧绷紧了嘴角，做了总结性发言：
　　“总之，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我有！”姜璧脑中灵光一闪：“你刚才说，我要求你做我女朋友，这超过了你的力所能及，所以衡量这个要求是否得体的标准是否以发出动作者对这件事的承受度为主？”

　　“算是。”她停下来，想看看姜璧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不想姜璧听她这么说后笑个不停，而后郑重其事地握住了方思过的肩膀，道：
　　“那我重新提一个要求。”

　　“你说。”她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

　　姜璧狡黠一眨眼：“那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方思过顿了顿，偏过头直接骑上车走了，把姜璧远远甩在后面，他骑着车赶紧追过去，还不服气地说：
　　“怎么了？我这个要求多合理呀，主语变成了我，做动作的也变成了我，思过，我非但不觉得这件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还觉得荣幸之极，那这样不久符合你口中的规则了吗？”

　　她把车放进车库，背起书包利落地下车，转身对着姜璧道：“晚安，姜同学。”

　　姜璧一愣，笑地轻柔：“晚安思过。”

　　夜里，连风儿也变得温柔。

　　竞赛的成绩很快出来，方思过自己还没来得及去看，已经有个多嘴的人形大喇叭兴冲冲地跑到她教室里，从第一排循环播放到最后一排：
　　“一等奖！一等奖！思过，还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你也太厉害了吧。”

　　方思过最怕这种高调，恨不得立马上去封了崔钰那张大喇叭，等崔钰终于走到她身边了，她沉默着站起来把人拉到走廊外，崔钰那张嘴到了外面还不停：
　　“思过我跟你说你真的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 。”

　　“谢谢你。”方思过笑了笑：“我还是先去看看具体成绩吧。”

　　“我陪你去！”崔钰挽着她手臂豪情万丈。

　　走到布告栏，看着自己的名字张贴在最上面，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长时间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内敛如方思过也忍不住微微笑着。

　　“你笑起来真好看，思过。”崔钰在旁边怔怔地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地又说了一句：“姜璧是不是就是喜欢你这样笑的啊？”

　　“思过！思过！第一名！！你也太棒了吧！” 第二号人形喇叭出现，方思过被这声音吓得一转头，姜璧兴匆匆地从不远处跑过来，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那几句，方思过皱眉无奈。

　　等人终于走到她身边了，才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祝福，要是动静再弄得小一点的话更好了。”

　　“我高兴嘛。”姜璧不好意思地拍拍头，看见方思过身边的崔钰脸色一僵，方思过竟然从他眼里看出了点害怕？顿时看好戏地站在一边。

　　崔钰自打看见姜璧来后眼睛都直了，几种情绪斗来斗去，一会儿哀怨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气急，等姜璧走近了，她什么情绪都没有，全靠本能行事，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去抱着姜璧的一只手臂就挂上去了。

　　姜璧个子高，崔钰个子小，这样一抱，还真像只猴子一样挂在姜璧身上了，嘴里还念叨着：“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姜璧爱崔钰，姜璧爱崔钰。”

　　还押了个韵，方思过在旁边看着，嘴角似笑不笑，看崔钰一时半会儿从姜璧身上下不来，她朝姜璧点点头：
　　“那我先不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叙旧。”

　　“对嘛对嘛，我们多久没见了姜璧，是该叙叙旧。”

　　“哎你等等我嘛思过。”姜璧倒是苦了脸，身上包袱甩不掉，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方思过渐行渐远，转身装作恶狠狠对崔钰说：“小钰！”

　　方思过回教室后，明显感觉到班上同学时不时投过来的打量，是因为成绩的事情？还是其他？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恰好上课铃响，大家又开始专心上课了。

　　课上到一半，同桌张思思给她递过来一张纸条：
　　“思过，你怎么会和美术班的崔玉打交道啊？”

　　方思过回过去：“物理竞赛的时候认识的。另外，是钰不是玉。”

　　张思思收到纸条了，看到最后，剜了她一眼，等下课了，她才犹犹豫豫地转向方思过，试探地问她：
　　“你和崔钰很要好啊？”

　　“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方思过一边做题一边答。

　　“哦，普通关系就好，也是。”张思思小声念叨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要提醒你啊思过，最好少和这种人来往。”

　　“为什么？”方思过问

　　张思思看了看四周，戳了戳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个崔钰！简直是个神经病啊，自杀好几次了，心情一下好一下坏的，学校里没什么人愿意搭理她的，要不是她父母一直在学校这边斡旋着，早就被退学了！”

　　“是吗....”方思过算题的手停了停，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数字。

　　“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的！听说在美术班上也不画画，老师的课也不听，有时候课上到一半突然疯子一样跑出去，也不知道想干嘛。现在他们班老师和学生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就怕那天这位姑奶奶想不开，再死一次，到时候谁沾上了，那真是倒了一辈子大霉了。”

　　“思思。”方思过打断她：“上课了，先别说了。”

　　“啊？”张思思看看表：“还有两分钟啊，总之我提醒你了啊千万别和她这种人走得太近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见她进教室都快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