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凤虚凰[上部]》澹微

20、许诺

　　出得外面，夜风一吹，我脑中清醒了几分。
　　身子却被玄华制住一动不能动，背上传来的他身上的灼热感刺激的我几乎要晕厥过去，一开口，连声音也化作了呻吟：“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公子，”玄华低头看我，眼中极力压抑，却终究是沉静无比，“你中了迷合香，眼下只能先用凉水冲泡缓解。”

　　我无力挣扎，一动不能动的躺在他怀中，抬眼望去，只能见到他线条优美下巴和挺直的鼻梁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淡雅而温柔的光芒。然而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心思波动，身体深处传来的骚动感便更加强烈，我只来得及从喉咙里呜咽二声，便感觉一股又湿又滑的热流从身体底端涌落出来，脸上有如火烫，口中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大喊出声。
　　“玄华……我……”我开口唤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幻化的如风似雨，妖媚十足。
　　玄华低头，身子僵住，鼻尖离我的脸极近，有淡淡的兰麝气息拂来。四目相对，我的手抓上他的脖子。他墨色的眼瞳急急流转，终于极力压下，一转身，脚下几个飞纵跃进了前面的一间偏房。

　　偏房广阔精致，里面水声淙淙，一阵温暖湿意扑面而来。
　　当中一个巨大白玉水池，里面水波荡漾，全身一凉，玄华已经抱着我跳入了水池中。四周冰凉的水漫过来，将我整个身体都淹没在里面。玄华拧开池边水管，二股冷水流柱从头顶落下，哗哗直冲下来。

　　强大的水压打的喘我不过气来，身子却被紧紧搂住一动也不能动。
　　眼下药力显然已发挥到最厉害的时候，身子深处的那一只小虫子四处乱窜，窜到哪里，哪里便是一股火热。
　　汗水混着池水一并流下，全身渐渐瘫软，我混混沌沌昏迷着，只觉得整个人想瞬间如岩浆般挥发而去。却偏偏又有一股力量在摇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着话，冰凉的水柱冲在头顶上，拼命往回拽着我的意识。

　　二者交抗，我整个人慢慢坠入到黑暗中去，口中无意识地呻吟，极度空虚需要填补的感觉让人不能自持。牙齿碰到自己的舌头，便像是寻到了唯一的依靠，张口就要咬下时，却感觉到另有一个温凉的东西放在了口中。下意识里，当再一次的灼热袭上来时，来不及思考，只一张口我便紧紧地咬住，随着意识的冲突拼命用力，和自己身体最深处的火热相互抗衡。

　　就这样一直坚持着，不知过了多久，焕散的意识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身子里面好像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像开始那样灼热难耐。我迷离地睁开眼睛，看到玄华温柔的眼正放大在眼前。玄墨色的，带着无比的温柔和说不出的关切。

　　“好了吗……”他问。
　　我心中舒了口气，正要开口，却感觉到口中有点点腥味溢上来。
　　伸手一摸，竟然是血。转过脸去，看到玄华抱着我的左手背上，一片鲜血淋淋，一排新鲜无比的牙印赫然印在上面，原来刚刚咬住的东西，是他的手。

　　“你的手……”我惊叫起来，心头一热，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碍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依然是那样温和。脸上是担忧过后淡淡的笑容。
　　眼前温柔如水的眼睛让我不敢直视，垂下眼，我声音颤动，良久才平复下来：“玄华，你宁愿如此也不……要我？”
　　玄华垂首，“我不能。”
　　我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极了夜里淡淡的茉莉香，我抚上那被我噬咬出来的深深牙印，我说：“我懂。”玄华不做声，只将我抱的更紧，目中含着疼惜和不舍，我躺在他肩上，一时谁也不愿意说话。

　　不知道过了许久，我开口：“玄华，如果有永远，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女人都很喜欢说傻话和重复的话。我就是这样。
　　玄华将衣服替我拉的起些，慢慢扶着我坐起来，他直视着我的眼，四目相对，他说：“愿意。如果有永远，玄华愿意一直陪着公子。”
　　我笑：“你明知我不是公子，却还这样叫。”
　　他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公子。”
　　我擂他一拳：“那和男人有什么区别？”
　　“有。”
　　“什么区别？”
　　“玄华不喜欢男人，但是玄华喜欢你。”他说，第一次脸色没有发红，而是严肃的认真。
　　“玄华喜欢我。”我重复他的话，轻轻捏着他的手指，一字一顿地说：“你要喜欢我一辈子。”
　　“好，我喜欢你，一辈子。”他低下头，主动吻我。
　　窗外半边月色，淡雅如钩，远远挂在天边，似一道若睁若闭的眼，照着这世间的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