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手游之予我长生》浅夏冬离

33、往事如风（下）

　　第三十三章往事如风（下）

　　夜幕降临，山谷雨雪不减，扶桑骑着快马一路飞驰，雪棱子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朝着神社的方向狂奔。

　　【源氏一组忌惮安倍晴明的力量，这次借天皇的名义前来，一为平安京招揽阴阳师，二么，就是阴阳神社的灵力。逢魔之时，源赖光便会召唤出通灵兽将整个神社的灵力吞噬殆尽化为己用。你也是阴阳师，应该知道，神社的灵力消逝意味着什么……】

　　神社的灵力消逝，意味着庇护神社的神明彻底消亡。那可是供奉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三尊大神的神社，源赖光纵然实力滔天，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流进身体，扶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沫衣的神情不像说谎，这么大的事，晴明老师知道吗？他们还留在神社，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越想越害怕，扶桑勒紧了手里的缰绳。如果沫衣说的是真的，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赶过去，能做的也十分有限，还是飞鸽传书，将这件事通知给同门师兄弟，大家出发到现在统不过一天，时间还来得及。她往腰间一模，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走的时候太急，行李物什都忘车上了。

　　腰间虽然还带着那只青玉葫芦，但里头承的，都是她的衣服被褥等生活用品，因为这葫芦的储存空间十分有限，她便将一些厚重的东西提前放了进去。这算个什么事儿？扶桑感觉十分焦虑，这要是真到地方，她能拿着被子扑到那通灵兽的脸上吗？

　　话虽如此，却也不是没办法的，只是这法子靠运气，有没有同门看到她就不清楚了。扶桑将灵力凝聚于掌心，点点荧光汇聚成一个球状的发光体，待到灵力汇聚到极限，掌心的光球体积不变，亮度惊人。她向上一抛，光球被整个抛向空中，待飞到一定高度，整个在天空中炸开，一时间，整个世界亮若白昼。可也仅仅是一瞬，光满散去，一切恢复原样。

　　这是只有阴阳神社的人才通晓的一门阴阳秘术，唯一的缺点是消耗灵力太多，所以不到危机关头几乎没有人用。马蹄得得，在官道上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足迹，扶桑心念急切，一心想着神社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灵山谷口。

　　沫衣手中的纸伞不知何时已经跌落在地，姑获鸟伞剑凌冽，眸中清冷不减。一人一妖就这样对峙着。赶车的车夫瞧着形势不对，便早早得退了下去，避免被殃及。

　　“姑姑，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失去了神明庇护的神社只是一团散沙，早晚要被前来吸食灵气的妖怪蚕食鲸吞，直至消亡。为什么你和素衣都看不清楚，风神大人，他回不来了！”沫衣亘古不变的脸上终是浮现出一丝激动的情绪，对不在意的人，不相关的事，她可以隔岸观火，但姑获鸟不一样，她是被姑获鸟一手抚养长大，与其说她叫她“姑姑”，更像是她的娘亲。

　　听到沫衣口中蓦然提到的名字，姑获鸟神情一凛，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你姐姐都相信，风神大人只是沉睡，他还会醒过来。”

　　沫衣怒极反笑：“醒过来？十年？二十年？与其等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为什么不把目光转向未来？如果不能变强，神社早晚也会守不住的。正如同姑姑你……”说到这里，她眼里流露出一丝身不由己的伤感，“姑姑曾说，不会同人签订灵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式神，如今，不也为了觉醒之力下了山，成为扶桑那个半吊子阴阳师的守护式神吗？”

　　提到扶桑，姑获鸟冷峻的眸子终是带了软和的色彩：“桑丫头是个好孩子，待人真诚，内向腼腆，很像小时候的你。”

　　风声在耳旁掠过，寒意直衾肺腑，沫衣伸手接住从天而落的雨滴，情绪渐渐平缓下来：“是我把扶桑安排在日暮神社的，我知道姑姑不舍得素衣，也不愿意离开那里。”她弯腰捡起地上跌落的纸伞，重新撑起，朝着来时的方向转过身：“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风神大人真的不在了，那就来平安京吧，姑姑，素衣，还有神社里的那群小妖怪们，我会在平安京给你们一个新的家。”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姑获鸟站在原地，她想对渐行渐远的沫衣说些什么。怨她抛下日暮神社的大家，忧她在平安京的生活处境，喜她如今位居高位重权在握，虑她孤身一人有苦难言。怎么会察觉不到呢，她那满身鞭痕的伤口处散发的血腥味，以及伤患处散发着那丝清姬淬毒的甘甜香气，沫衣，你何苦。

　　一路快马加鞭，远远地，扶桑便瞧见了阴阳神社挂起的灯火，此时天色虽黑，又是雨雪交融，那抹灯光便显得格外明亮，橙黄色的光让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沫衣那个家伙，竟然敢骗她！当真可恶至极！

　　既然神社无事，那她也该走了，勒了缰绳，她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寻思着反正回也回来了，这会儿又下着雨，不妨顺道儿回神社休息一晚，等明日天晴了再出发。也不知道姑姑现在怎么样了？看样子，姑姑和沫衣应该是认识的，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姑姑不说，她便不会主动过问。

　　紧张地情绪一落下，扶桑只觉得冷得不得了，原本湿透了的衣衫被寒风一吹，全身跟针扎似的疼，手脚都冻得麻木了，稍微使点劲儿就觉得难受。沫衣这人心眼儿也忒坏，就算她要支开自己和姑姑说话，也没必要扯这样大的谎。

　　牵着马，扶桑独自一人走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体内的灵力自脚底运行到心脉，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小周天，身体这才暖和起来。她思忖着，回到神社后先洗个澡，换一件衣服，索性被褥什么得都还在腰间的青玉葫芦里存着，就这么将就一晚，大不了明天自己骑马去日暮神社，晚个一两天，应该不会说什么。

　　渐渐地，扶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按照她对神社的了解，原本那样的距离，她在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走到神社门口了，但今天的路怎么这么远？她觉得奇怪，恍惚间看了一眼腰间的青玉葫芦，不知何故，那葫芦此刻正发着诡异的青光，一闪一闪地，映在扶桑眼里竟是说不出的惶恐。

　　这情况，和她当年和阿柒在樟树林遇到的三尾狐布下的结界很像，是鬼打墙。但是，这中间却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不像是妖力布下的结界。

　　“还没察觉出来？有人在这里用灵力设下阵法，想要阻止我们上山呢。”

　　扶桑闻言转身望过去，只见夏风面色凝重，不知何时竟也站在她的旁边。她又惊又喜，原先的慌乱在见到同门师兄后一扫而空，来不及多问，心里已然明白沫衣没有骗她，神社是真的出事了。

　　开了灵视，周遭的一切便不再像原先那样迷蒙混沌。阴阳神社里头的情况还不晓得，但外头的的确确有一张灵力汇聚的罩子笼罩在外，正是这层结界盖着，外头的人看里面也只会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夏风长刀出鞘，同扶桑对视一眼，两人皆朝着神社的方向疾步而去，路上，夏风同扶桑道：“那道光雷是你发的吧，我刚出山头，看见这道雷就知道出事了。”

　　扶桑单手捏诀做好起势，点头道：“我得到消息，说神社有难，但去山阳山阴的只有我一个，出来的太匆忙，信鸽都忘了带，只好出此下策。你不是和白石师兄一道吗？怎么就你回来了？他呢？”

　　听扶桑问到白石鹭草，夏风一时间也不知作何解释，总不能说，他不想和那个家伙一道回京，故意延迟了时辰，最后一个才走吧？在小师妹面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不过也算是塞翁失马，不是他晚走了几个时辰，怕是要错过扶桑的这道光雷。当下也不解释了，直接道：“他先走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四国的地界，赶不回来，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破开眼前这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