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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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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学堂才发现,几人来的有点早。
徐婼荷下车后便径直朝着自己的手帕交走了过去。温筝在马车下等着徐秋寒,徐秋寒坐在轮椅上落地后见温筝独自一人,再一看,徐婼荷早已和一群女子进了学堂。便没有再问。
温筝上前推着轮椅道“二哥……”
“嗯?”
“二哥会怕吗?嗯……我是说,会不会觉得拘束,毕竟是第一次来学堂。”
温筝在上高中的时候,班上转来了一个同学,他曾经出过车祸,所以左胳膊截肢了。他来到班级的时候能够看出来很局促,不敢抬头,介绍自己的声音也很小。班上的同学什么样的都有,有的人天生招人烦,总是背地里拿话说它,又或者是排挤他。慢慢的他越来越自卑,甚至成绩也一落千丈,再后来,那个男生就退学了。
小说里并没有写学堂的事情,但是温筝很怕徐秋寒因为自己与常人的不同而心里难过。这里有许多的世家子弟,因此仗着家世骄纵,跋扈的人不在少数。
徐秋寒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随即回道“不怕。”
在竹音阁一日又一日的煎熬中,他每天都会告诉自己要忍耐,现在有了机会,即便再有人阻挠,他也不会畏首畏尾。
温筝挠了挠头,“二哥,你不要怕,你是最棒的,我从来不认为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徐秋寒心里一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收紧了。
学堂很大,学生也很多,男女都有。已经在屋子里的人见了徐秋寒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时,目光都投了过来,聚在一旁低声的说了些什么。
徐婼荷坐在窗边,正和大理寺家的嫡女宋婉情坐在一起。宋婉情瞧着温筝那边,拉着徐婼荷问道“那就是你的妹妹?”徐婼荷点点头,“那她推进来的那个人是……”徐婼荷只觉得尴尬极了,“是……是我二哥。”
宋婉情不可置信的喊道“什么?它是你二哥?”这时,学堂里的人登时都朝着这边看去,徐婼荷匆忙拉着宋婉情坐下。
宋婉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忙低声道“你什么有的二哥?我怎么不知道?”接着又感叹道“长得多好看的人呀,怎么……”怎么是个残疾?徐婼荷知道他要说什么,便赶紧提了先生留下的课业,不让她再问。
此时还没到上课的时候,屋子里有点乱哄哄的,徐秋寒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书籍。余光一瞥,发现温筝正伏在桌子上,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四妹妹,你怎么了?”
温筝没有抬起头,声音闷闷的“我困,先睡一会。”今日天还没亮就被水珠叫了起来,说是第一天去学堂不能耽误,折腾了一早上她此刻一坐在书桌前就犯困。
徐秋寒轻笑一声,继续翻看手里的书籍。这时,坐在最后排的一个肥胖的男子,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是哪个府上的?”
温筝耳朵一动,从桌子上爬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那出言不逊的公子,周围的谈话声逐渐小了,大家似乎都很好奇徐秋寒的身份,静静地听着。
徐秋寒合上书礼貌道“在下徐秋寒。”
一旁的小厮在那公子耳边道“江南候府上的二公子。”那公子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道“哦?江南候徐府啊,我说……这徐府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公子?”
他目光一转,扫了一圈徐秋寒的轮椅对着身旁的小厮斥责道“瞎了你的眼睛,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啊!”
那小厮是它家的仆人,自然明白它家公子的意思,便佯装打着自己的脸道“公子说的是,小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周围的几个同伴都是哈哈大笑,徐秋寒心里恼怒,却并没有变现出来,只是维持着礼仪道“请问,在下如何称呼?”
那公子瞥了他一眼,打算直接回座位,刚走两步,却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女,虽然个子才到自己的胸前,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明亮极了。温筝看着那个男子,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啊!”
那男子一开始还觉得这女孩长的还不错,可这话一出来他便变了脸色,一旁的小厮上前嚷道“伯爵府的秦公子,眼睛瞎啦!”
温筝上下打量着他,毫不客气道“我怎么没听过?听说伯爵府的老爵爷战功显赫,文武双全。怎么?你就是他的孙子?”
“我怎么了?”
“长得还不如你家小厮好看,猥猥琐琐的,哎!你是伯爵府的吗?”
秦勇气得肥肉乱颤,他知道自己祖父之前人人褒奖,谁提到伯爵府都是称赞,因此总是觉得高人一等。他大怒的骂道“你……你放……你胡说!”
温筝装作害怕的样子“哎!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没见识吗?你要是真的是伯爵府的,你生什么气啊!”
秦勇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同伴拉着他低声道“先生来了,快回去吧。”秦勇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温筝回了座位,徐秋寒凑近道“梦婡,下次勿要上前争执……”温筝握紧了他的手“哥,谁也不能这么说你。”
先生进来后,屋子里才算安静下来,先生和大家介绍了温筝和徐秋寒后便开始了课程,按理说温筝的年纪不该来到这里上课,但转念一想估计弘阳县主让她来肯定是想让自己和他拉近关系。
此时的徐婼荷已经叫徐后照发怒,她肯定也是想让自己亲近兄长,以此在徐后照面前给她挣一个脸面。
温筝百无聊赖的翻着书,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回头果然看见了那伯爵府的公子不善的目光。温筝懒得搭理他,看着书上的字,不断的重影,重影。最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是握笔的姿势。徐秋寒认真的听着先生的课,偶尔会看一看自己的妹妹怎么样,这一看才发现温筝已经睡着了。
他将先生刚说的文章用不同的字迹抄了两份,然后放在了温筝的面前,在先生过来的时候,将她叫醒了。
温筝看着先生到了自己的面前,看了看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写出来的纸张,吓了一跳。等先生走后,她扭头朝徐秋寒一笑“谢谢,二哥。”
上午的课上完了之后,到了中午,温筝和徐秋寒找了一个院子,从食盒里拿出了一些糕点。两人吃点心的时候,才听素挽说,今日那人是伯爵府的嫡子秦勇,平日里就很跋扈自傲。
徐秋寒倒是觉得应该没什么,毕竟两家父亲都在朝为官,相必也不会太难为。温筝倒是没说什么,吃完了便要去如厕,等她回来的时候,路过学堂的屋子便看见有东西顺着窗外飞了出来,温筝靠近了便看见早上那秦公子的小厮将她和徐秋寒的东西都扔了出来,在椅子上和桌子上洒满了墨汁。然后便畅快的走了出去。
她怒不可遏正打算做点儿什么,却见水珠慌张的跑来了“小姐……小姐不好啦!”温筝心里一跳,就听水珠道“小姐,二公子被人围起来了!”
温筝抓起裙角,大步的朝着徐秋寒跑了过去。
在徐秋寒那处,温筝去如厕后不久,秦勇他们便找了上来。仗着身边只有两个婢女和一个小厮便叫自己的下人上前拦住他们。还好水珠机灵离远看着来者不善,赶紧跑了,果然刚跑到不远就看见秦勇几人把徐秋寒给围了。
徐秋寒一见秦勇的目光就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他强自镇定开口“秦兄,你我父亲都在朝为官,若有什么误会,解开便是,请……”话未说完,就见秦勇抓住了徐秋寒的轮椅飞快的在院子里推起来,徐秋寒大叫一声,此刻牢牢的抓着轮椅旁的扶手,围着的人都在嬉笑不已,秦勇见徐秋寒慌张害怕的模样奔跑中又把轮椅推向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在继续推给别人,将轮椅上的徐秋寒当做玩具一般。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抱什么好心思,徐秋寒很快便和轮椅一次栽倒在地上。
秦勇站在不远处呸了一声“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敢跟我说说这样的话……”
说着还想上前踹一脚,这时,一个穿着蓝衫的公子走了出来,他站在徐秋寒面前,拦住了秦勇。
“秦公子,好大的威风。”
秦勇打量着面前的人“孙应声?多管什么闲事儿,滚开!”
孙应声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转身将徐秋寒扶起“伯爵府的嫡子在学堂,欺负江南候身上有疾的次子。这件事儿若是传到朝堂上,不知如今的伯爵府是不是墙倒众人推啊!”
秦勇冷哼一声“你放什么屁,我伯爵府……”话没说完,一旁的小厮知道眼前的公子是监察御史的儿子,便拉着自家的公子“少爷,咱们快回去吧。”
秦勇不耐烦的踹他一脚“你怕什么?我堂堂伯爵府家大业大,颇得圣上厚爱,他一个监察御史和江南候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水珠和温筝跑了过来,温筝将轮椅扶好后,孙应声便将徐秋寒扶到了轮椅上。温筝仔细的将徐秋寒身上看了个遍“二哥,你没事吧?”
徐秋寒见她跑的额头是汗,再加上眼睛里满是担忧的样子,强笑道“没事,不用担心。”
温筝这时才看向一旁的男子,一身蓝衫,长得清秀俊雅,一看就觉得很好接触,便开口“这位公子,谢谢你。”
孙应声今天来的比较晚,所以并不知道几人和秦勇在课前的矛盾,只是知道他们二人的名字,此时他看着少女明媚的笑容,笑道“不必,说来我们还是同窗,我叫孙应声。你们以后叫我的名字就行。”
秦勇此时还站在一旁,温筝和孙应声说完话后,便看着秦勇道“伯爵府的是吧?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见了谁都能欺负,是吗?”
温筝嗤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伯爵府昌盛是你祖父打靠着军功打下来的,到现在那些家底儿早就被你们败光了吧,如今新皇执政不过几年,最强调德行,今日我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我倒要看看你们伯爵府还站不站得住!”
秦勇从未听过这番话,平日里谁见了都是捧着,哄着,他听到温筝说的这些话时忽然想到前几日父亲总是在家见商人,就连后院儿的奴仆也少了一批,他看向一旁的小厮,见他沉默不语。心里一惊,强自镇定“哼,甭唬我,伯爵府现在好着呢!”
说完,看着身旁面面相觑的同伴喊道“别听他们废话,走啊!咱们不上课了,去百花楼喝酒去!”
说完,便匆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