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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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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筝将徐秋寒送到院子后,就回了藏梦居。刚一进院儿,就看见素挽惶惶的站在廊下张望。一瞧见自己便匆忙赶了过来“小姐,夫人派了女使叫您过去。”
温筝想了想,估计是弘阳县主要拿她算账了。毕竟今天徐秋寒能够真正的回到这个家,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温筝转身便朝跟着素挽走了。
刚一进屋子,就看见弘阳县主坐在厢房的小几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此时也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温筝刚走了几步,弘阳县主便大喊“跪下!”
温筝偷偷瞥了瞥嘴,还是跪下了。水珠和素挽站在一旁连气儿都不敢喘。屋内的女使此时添了一杯茶,弘阳县主想也不想的一把将茶杯挥向的地上,茶水滚烫,还好温筝直接躲开了,否则便会被烫伤。
弘阳县主冷笑一声“还知道躲?”
温筝还未开口便见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使拿了粗大的藤条过来,她心下一紧,莫非这是……果然下一刻弘阳县主拿起了藤条,朝着温筝打去,口中咒骂“孽子!”
水珠和素挽吓得立刻想要上前护住,但是被一旁的婆子拉的死死的。弘阳县主的手一点也不留情,啪啪的打在了温筝的背上。
弘阳县主真是气急了,谁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出了那副母子情深的作态,又是如何在饭厅和和睦睦的吃完了这顿饭。她一回了屋子便开始乱砸一通,心中的怒火怎么都散不出去。
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又特意问了几个丫鬟,这才知道徐秋寒究竟是怎么见到老爷的。原来是筑荷院儿的以为温筝和小厮私会,等带一帮人抓包的时候,这才发现是徐秋寒。温筝不仅没有失去名声,反而还会让父子相认。
虽然,一开始会觉得是筑荷院儿的挑起了事端,但是整件事情稍微一想,就知道温筝是摆了筑荷院儿的一道。
她一怒之下叫女使唤了温筝过来,要将这气撒在温筝的身上。
温筝被打的趴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可受不了了,慌忙站起跑向了一旁。弘阳县主恼怒的看着她“你还敢躲?给我过来!”
温筝死死的看着她手里的藤条,“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我?”
弘阳县主也不怕被人听见,徐后照和徐冬眠吃完饭后便匆匆的再次回到了任上。眼下这徐府又是她一家独大,她恶狠狠的咬着牙“我从小就告诉你!徐秋寒是那个贱人生的孩子,你不能亲近他!就算你们有血缘,因为他夺走了你爹爹,你以前不是还气恼吗?不是还派人去殴打他吗?怎么现在就跟他好的像是亲兄妹一样?怎么,以后你……”
弘阳县主越说越气,将藤条狠狠的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你是不是还要大义灭亲,还要跟你父亲说,你那个好二哥的母亲是我杀的啊!”
一旁的女使吓的立刻上前扶了弘阳县主,“夫人,冷静……”
温筝知道,原主之所以对徐秋寒不好,就是因为小时候意外听见了弘阳县主和手下的交谈,当年杀了徐秋寒母亲的那群杀手是一群匪寇,走投无路想要出关避难的时候,又来找她讨要银钱,否则就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那时,原主玩耍来到了他们谈话的屋子,听到了这些。
那时候年纪小,弘阳县主便告诉她,徐秋寒的母亲是个狐狸精,是来勾引他爹的,徐秋寒也是要分走徐后照的宠爱,有了他爹就不喜欢她了,也会对大哥徐冬眠不好。于是原主便对徐秋寒有了敌意,既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打骂徐秋寒,便派人私底下欺负他。冬天往身上浇冷水,给一些剩饭剩菜等等,有点什么事儿就拿他撒气,偏偏还不敢做的太过分。
如果不是徐秋寒命大,想要为母报仇,否则早就死在了偏院儿。
温筝现在还觉得背上一抽一抽的疼,若是再不想办法,看弘阳县主的架势,能把她给抽死。
她便大喊一声“你懂什么?”她拧了一下大腿,眼泪涟涟“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您。你以为我不恨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娘也恨他!但是爹是江南候,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徐秋寒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你怎么办?外面的人会传你苛待庶子!爹还会相信你吗?徐秋寒被追杀在徐府门前是被许多人看见了的。您以为您能堵住徐府下人的嘴,还能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弘阳县主手里的藤条啪的掉在了地上,没错,的确是这样。若不是这几年新皇刚上任,徐后照又怎么会终日不在家,就算回来最长也不过住一晚。就算如此也是将大半时间花在了书房内。
温筝看她思索的模样,尝试着继续开口“若他呆傻一生,我也不必这样。但他能好好的活在偏院儿这么多年,娘,你今日也见到他了,他并非是池中物。”
一旁的女使见状立刻挥退了下人,将门关好,只留下了温筝和弘阳县主两个人。
弘阳县主抬眼看她,不发一词。温筝继续道“您还记得赵巡抚吗?赵夫人便是趁着巡抚出门之际,将那没娘庶子害死在了府内。”
弘阳县主脑袋只觉得嗡嗡的响,她记得,那个赵巡抚因为这件事被人弹劾,丢了官位。赵夫人死了以后也进不了祠堂。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您也想落到那般田地?”
弘阳县主大喝一声“住口!”
温筝走到弘阳县主面前,拉着她的手“你既然要杀他,便要悄无声息的,让人根本想不到凶手会是你!大家和他亲近,拿他当做一家人。等到大家都觉得徐府上下和睦的时候,如果有一天,他在外面出了意外,谁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呢?娘……”
弘阳县主紧紧盯着桌面,脑袋里不断回响温筝说的每一句话。
温筝回到藏梦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水珠和素挽含着泪给她的后背上了药。温筝虽然觉得疼,但还是忍住了。上好了药,她穿好了衣裳告诉水珠和素挽,今天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吹灭了烛火,温筝侧躺在床上心里不断咒骂“妈的,这老女人下手还挺狠……”
温筝“九儿,在吗?”
19“嗯,等你呢。”
温筝“怎么样了?”
19“抱歉,我们的系统中了病毒,这个小说里面的隐藏情节都……”都被开发出来了。
温筝“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
19“呜呜呜,姐对不起!”
温筝气的不得了,对着19骂了大半天,才又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19“公司在维修,过几天可能会升级,也许还会有变化。”
温筝“…………”
温筝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
19“…………”
温筝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见到屋子里多了一些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些衣裳首饰和用在身上的药膏。
一问才知道,早上弘阳县主派人送来的,温筝知道县主是想明白了她的话。叫人把其他东西收了起来,留下药膏开始给后背上药,抹上之后凉滋滋,很舒服。果然县主给的药,就是不一样。
温筝在院子里待了几天,弘阳县主没有找他,徐婼荷也在佛堂里面关着。倒是徐秋寒这几天也没什么动静。19这几天也说是公司开会,忙碌极了。
这几天待得没意思,就到了徐秋寒的院子瞧了一眼,刚走到窗户边就看见他坐在书房捧着书在读,听身边伺候的人说,徐后照知道他喜欢读书,特意把府上藏书多的地方给了他。
如今的徐秋寒也不再寒酸,养了几天的肉,人也精神了不少,整个人也看起来光风霁月的。
温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悄悄的走了。徐秋寒看累了眼睛,想瞧瞧窗外缓解一下,一扭头便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怎么没进来?
又过了十几天,温筝便被叫到了正厅。一进去便看见弘阳县主坐在了正位上,红姨娘,徐婼荷还有徐秋寒也坐在下面。
温筝和徐秋寒对视了一眼后便坐在了他的旁边。路过徐婼荷的时候,感受到徐婼荷的目光便看了她一眼。徐婼荷的脸倒是消肿了,看来待在佛堂里抄佛经,真是挺累的,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人来齐了,弘阳县主便开了口“如今,府上的荷儿已经去了学堂,秋寒也到了年纪,如今也该上得学堂了,我想着倒不如过几天,秋寒便去吧。婡儿待在家里也到处野,倒不如跟着你三姐姐,也一起去了学堂。”
徐婼荷眼睛滴溜溜的看了温筝一眼,又看了徐秋寒一眼,笑道“太好了,这样我去学堂的时候,有四妹妹相陪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徐秋寒一听能够上学堂,也是很高兴,便道“多谢母亲。”
弘阳县主微笑着应下,便站起来“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事儿了。我还有事,你们几个就聊着吧。”
县主走了之后,徐婼荷抬着下巴,看了一眼徐秋寒,又注意到温筝低着头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徐婼荷便拿了腔调道“妹妹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学堂?”
妈的,谁他妈想去学堂啊!一坐就是大半天。又不比现代,上课还可以偷偷玩手机。天天之乎者也,烦都烦死了。
温筝不咸不淡的扫了徐婼荷一眼“呵呵……挨打没够?佛经抄完了吗你?”
说到佛经便戳到了她的痛楚,她指着温筝气急败坏道“你给我闭嘴……”
徐秋寒看着徐婼荷的模样,虽是不喜,但毕竟也是兄长,便劝道“三妹妹……”
徐婼荷捂住耳朵“别叫我三妹妹,你们俩合起伙儿来陷害我!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吃了亏!”
温筝推着徐秋寒身下的轮椅,嘲笑“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徐婼荷还欲再追,却被莲碧拦下“小姐……暂且忍忍。别逞口舌之快。”
徐婼荷只能气的原地跺跺脚。
几日后,温筝睡眼惺忪的穿戴好了衣裳便出了院子,水珠和素挽一个提着食盒,一个提着装了笔墨纸砚的盒子。
到了院子前面,徐婼荷和徐秋寒已经到了,徐秋寒仍是坐着轮椅,被抬上了马车。温筝则是和徐婼荷坐在了一起。
两个人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