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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竟也是大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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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熟睡着正在屋里熟睡着的邱思晴。
“唔,谁啊?”邱思晴微微睁开眼睛,慵懒地说。
“思晴哥哥!”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胥叙?”邱思晴很是吃惊。
邱思晴缓缓坐起,右手一挥,那门便自己打开了。
胥叙走了进来,转身关上了门,满是笑脸走到邱思晴的床边,坐了下来。
“思晴哥哥,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胥叙似乎有些顾虑。
邱思晴很是奇怪,今日他怎么这么听话要来同他商量?
若是换作往常,胥叙想做什么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同邱思晴商量,邱思晴若是想管,只怕也是管不住。
“但说无妨。”
“我昨夜细细想了一番,我正值年少也不好白白浪费,我便寻思着想去观星楼帮些忙。不知思晴哥哥能否同意。”胥叙低着头,回避着邱思晴的眼神。
邱思晴挑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床边胥叙的头,笑道:“答应你自然是无妨,不过,这观星楼能做之事甚多,不知你想去观星楼里做些什么呢?”
胥叙故作思索了一番,抬眸坚定地道:“我出身并不好,一身本领也是你交给我的,自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是有一件,我却比谁都有能力。”
邱思晴一愣,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胥叙便又接着说:御物术!御物术可御的事物极多,风雨雷电也不例外。近日正处干旱季节,许多农家欲哭无泪,我们和不帮他们一把呢?”
邱思晴心头一颤,御物术……
胥叙竟会如此古老的术法,这着实让邱思晴吓了一跳。
邱思晴微微颔首,低眸思考着。
邱思晴本身就是出自于玄术世家,这世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术法他也是有些了解的。
这世间有三种最为古老的术法:邱家的玄术,风家的诡术,以及没有任何有关家族记载的御物术……
那这么说,这御物术很有可能就是胥家的。
可想归想,邱思晴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思晴哥哥?思晴哥哥!”胥叙忽地喊道。
“啊?何事?”邱思晴一脸茫然。
胥叙嘟了嘟嘴,不悦地说:“你说何事?我刚刚同你说的你都没听见吗?”
“不是不是,你所说的我都听见了。”邱思晴赶忙挥手陪笑道。
“那你意下如何?”胥叙并不领情。
邱思晴故作沉思,抬眸好奇地问道:“答应你自然是没事,但我有问题想那个问你啊。”
“嗯?”胥叙歪了歪头。
“这御物术极为罕见,自会有人不懂。若是有人不认这御物术,跑出来同你唱反调,该如何是好?”
“这有何妨?杀了他们便是。”胥叙脱口而出,抬头和邱思晴的眼睛,四目相对。
凛冽的眼神不禁让邱思晴眼角抽搐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中原本的那抹天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却是一丝狠毒。
这是邱思晴第一次听胥叙说出如此狠毒的话。
“你说什么?”邱思晴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说,自然他们不愿意相信这御物术是真的,也不需要他们去相信,杀了便是。这世间本来就有很多人不会认可我们,何必同他们说这么多?”胥叙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你这样就不怕徵欣王怪罪下来吗?”邱思晴反问道。
“你当他没有吗?”胥叙轻声道,很是含糊不清。
“嗯?”邱思晴甚是疑惑。
“没什么。那你说吧,若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然可以出去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说着,正想离开。
邱思晴一听暗道不好:胥叙才来这内城没多久,人生地不熟,虽然他的身世有些了解,可我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邱思晴连忙拉住胥叙的手,陪笑道:“哪有的事!你若是想去,那便去就是了。只要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好。”
胥叙本是有些低落的情绪立刻就又被提起,道:“当真?”
邱思晴微微颔首,随即喊道:“翎商!”
一个黑影忽地显现在二人面前。
翎商身着青蓝色的斗篷,偏棕的长发藏在斗篷中,些许碎发飘散在眼前。
“楼主!”翎商拱了拱手。
“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就在当时的观星楼上!”胥叙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甚是激动。
翎商愣在原地,嗯?我们之前见过吗?
“不错,此人就是那日你要刺杀我,站在我一旁的那个侍卫。过会他便会带你去观星楼中,有什么问题便问他就好了。过段时日,我便会举行一场降雨仪式,到时就是你施展御物术的时候了。”
胥叙似乎有些为难:“我还需要一些书籍。”
“那你便问翎商,他自然会带你去观星楼中的藏书的地方,我想应该是有你想要的书籍。”邱思晴微微笑道。
邱思晴转头看着翎商说道:“那日后胥叙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定要耐心解答。”
“属下遵命!”
“那你去吧!”邱思晴摸了摸胥叙的头,满脸笑意。
“公子,跟我走吧!”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胥叙点了点头,便跟着翎商出门了。
“哎,这孩子……”邱思晴低头摇了摇头。
“你叫翎商?”胥叙笑着问道。
“嗯。”翎商回答道。
胥叙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凑在他耳边嬉笑道:“你应该不只是个侍卫吧?”
翎商一愣,尴尬地笑道:“公子在说什么?”
胥叙轻轻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你身上的气息很不一样,有些和思晴哥哥身上相似,但很微弱,很难察觉到的。虽然你们在众人面前总是以上下属相称,可私下关系很不错吧!我前夜还看见你们在两厅中畅饮呢!”
翎商一惊:“你为何会发现我和楼主有相似的气息,这已经很难察觉到了啊。”
胥叙笑了笑:“我厉害呗!”
翎商微微低头,有些惆怅。
“既然我猜对了,你难道不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公子,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走吧。”翎商赶忙撇开话题。
“急什么啊!”胥叙绕道翎商的前面,挡住他的去路,“你快点说嘛!说了我就让你走!”
“可……”翎商有些为难。
“思晴哥哥不是说我若是有什么疑问问你便好,你会为我解答的不是吗。”胥叙邪笑道。
“这……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翎商只好妥协了。
“哦,对了,以后你就叫我胥叙便可。”
“嗯……好。”翎商颔首。
胥叙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让开了一条路,让翎商先走。
“当年,楼主还只是……”
“徵欣公主到了,怎么还不进去通报一声?”一个妇女站在大门口,很是不高兴地道。
门口的侍卫看了看停在他们眼前那华贵的马车,看了看彼此,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禀报。”其中一人转身就想向里去禀报。
“啊,翎商大人!”那人刚一转身就碰上了带着胥叙出去的翎商。
“嗯?这么匆忙是去作甚?”翎商问道。
“是徵欣公主来了,小的正想去禀报。”
“哦?徵欣公主来了?”说罢,翎商转头看向了门外华贵的马车,赶忙出去迎到。
“参见徵欣公主。”翎商很是恭敬地道。
马车内的人似乎听到了翎商的声音,掀开了帘子,很是欢喜地道:“原来是翎商啊!”
旁边的侍女见徵欣公主想要下车,便赶忙扶着她下车。
一袭粉色的衣裙显得徵欣公主格外的娇小可人,脸上总是挂着一抹讨人的笑容。
徵欣公主微启樱唇:“今日前来,不知能否进去通报一声呢?”
“徵欣公主哪还需要通报啊!进去便可,楼主已经恭候多时了!”翎商恭敬地道。
“请!”说着,翎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门口的侍卫也知趣的让开了一条道。
徵欣公主微微一笑:“多谢了。”
旁边的胥叙看着那缓缓进入府内的少女,一脸疑惑。
翎商转身正想带着胥叙继续往观星楼去,就看见胥叙那迷茫的眼神。
胥叙疑惑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一口一个徵欣公主的叫着?”
翎商笑道:“你不已经知道她是徵欣公主了吗?”
“啊?她就是徵欣公主啊!”胥叙嘴角抽了抽。
“嗯,胥叙可有听说过?”翎商问。
“嗯,之前我刚刚来到这内城的时候有听说过徵欣公主。思晴哥哥和她关系挺好的吧,不然也不会将茗徵乐水符赠与她。”说着还撇了撇嘴。
“楼主和徵欣公主的关系的确不错,你若是想知道这事,还是亲自去楼主为好。”
“也是……”胥叙若有所思。
“你还想听我和楼主的事情吗?”翎商笑道。
胥叙缓过神,嘴角扬了扬:“当然啦!边走边说!”
小桥流水间,繁花黯然,唯有那如樱的姑娘,甜甜一笑。
“思晴哥哥!”徵欣公主甜甜的声音忽地响起。
本是在院内研究玄术的邱思晴一愣,抬眸看了一眼正向他走来的姑娘,连忙站起来,上前去迎。
“参见徵欣公主!”邱思晴拱了拱手,微微一笑。
“哪有那么多礼数?”姑娘笑道。
“公主请落座。”两人都坐了下来。
“今日不知徵欣公主前来,有失远迎,请见谅。”邱思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优雅地倒茶。
宫玥惜坐在邱思晴的对面,满脸花痴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最爱和的龙井。”邱思晴倾满一杯热茶,满是笑意地递给宫玥惜。
“不是说过以后叫我玥惜吗?”宫玥惜接过邱思晴递给她茶杯,故作生气地道。
“是是是。玥惜,你可有什么想吃的?”邱思晴微微一笑。
“嗯……我想想……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去你的观星楼里捣乱,到处找你就为了一块甜饼,然后被你带到了父王那里,害得我差点被训死。不知今日府上可有?”宫玥惜微微皱了皱眉。
邱思晴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猛地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
“你没事吧!思晴哥哥!”宫玥惜急忙站起来轻拍了拍邱思晴的后背。
邱思晴摆了摆手,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宫玥惜,苦笑道:“没事没事,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
宫玥惜一愣,随即笑了笑:“我怎么会忘呢?当然要记得思晴哥哥的‘好’啊!”说着,嘴角扬起的微笑渐渐变成一抹邪笑,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掐了一下邱思晴的后背。
邱思晴一股冷意,眼珠一转:“咳咳咳,玥惜,你不是要吃甜饼吗?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你若是喜欢,带回去也不错。”
“好啊!”宫玥惜听罢便坐回来原来的位置上。
“啊,对了,思晴哥哥,等会我想去观星楼看看,这次不会再赶我出去吧。”宫玥惜装作一脸惊恐,粉嫩的脸上爬上了一抹苍白。
邱思晴一愣:“怎么会呢?你去便是了。我过会就派人送你去。”
“啊,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宫玥惜连忙摆手道。
“当真不要吗?”
“嗯嗯,不用了思晴哥哥。”说罢,便准备起身。
邱思晴一脸疑惑:“玥惜,你去哪里?”
“宫玥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边跑边说:“去观星楼玩啊!那些甜饼你叫人送到我府上就好了,多谢。”
宫玥惜侍女也赶忙追出去。很快,一行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邱思晴苦笑着低下了头,手中的茶杯晃了晃:“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人了啊……可我也还年轻啊!”
一杯喝完,起身便往府中秘处走去。